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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孕12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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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已经进入第12周，无论生理上还是身体上都出现明显的变化。早孕反应已经完全消失，胃口变得很好。身体上的变化平时穿着衣服根本看不出小腹处有怀孕的迹象，但只要把手放上去就感觉到小腹有微微隆起的弧度，摸上去硬硬的。
晚饭后沈舟陷在客厅的沙发里看诊后复盘情况，指尖划过病历上“术后随访无异常”的结论。腰后抵着之前跟宋衍一起选的记忆棉靠枕，可以缓解久坐后腰腹发沉的不适感。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舟抬头，看到宋衍拿着一盒话梅放到茶几上，挨着沈舟坐下，目光扫茶几上的《孕期保健手册》，右手轻轻地盖在沈舟的小腹上感受那抹小小的弧度，慢悠悠开口，“别坐太久了，去床上躺着。一会儿我有个视频会，开完我陪你睡。明天还要去做12周NT检查。”
沈舟打开话梅的盒子拿了一颗含进嘴里，虽然孕反已经消失，但喜酸的口味却比孕前更甚，酸意刚触到舌尖，就忍不住含着话梅多吮了两口。声音清清淡淡却裹着暖意：“没事，我等你一起。”宋衍收回盖在肚子上的手，顺势拉过他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好，我很快结束。”
客厅的水晶吊灯被调暗了一度，沈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书房的门虚掩着，能隐约听到宋衍跟人说话的声音，沉稳又利落，跟在他面前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宋衍散会出来，一眼就看见沈舟右手搭在小腹，闭着眼靠在沙发上，暖融融的光落在他发顶，连呼吸都透着慵懒。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膝盖轻轻抵在沙发边缘，一手稳稳穿过沈舟腿弯，另一手顺着后背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声音带着笑意：“走了，哄我们沈主任睡觉啦！”
沈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勾得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点惺忪的软意，抬手自然地搂住宋衍的脖子，脑袋往他颈窝蹭了蹭，笑出声：“那辛苦我们宋总啦！”
宋衍没应声，只侧头在他温热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抱着人脚步平稳地往二楼卧室走，灯光下在两人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辅助生殖中心做孕12周的检查。签到后没等多久，护士就笑着迎上来：“沈主任，宋先生，陈主任已经在诊室等你们了。”
进了诊室，陈谨先翻出沈舟的产检档案，指尖划过孕8周的B超记录，抬头问道：“这两周孕反应该全退了吧？胃口、睡眠怎么样？有没有腿肿或者头晕的情况？”沈舟坐在诊椅上，指尖轻轻搭在小腹上：“都好，没有水肿和头晕的现象，睡眠也比之前稳了。”陈谨点点头，在档案上标注“无异常”，随后递过检查单：“先去做基础体征监测，再去B超室做NT，我在B超室等你。”
基础监测室里，护士用电子血压计为沈舟测血压，读数112/73mmHg，又让他站上体脂秤，对比孕8周数据，增重0.4kg，护士在单子上勾选：“血压、体重都在正常范围，接下来去B超室吧。”宋衍跟着沈舟走进B超室时，陈谨已经调试好仪器，见两人进来，先抽了张一次性垫单铺在检查床的腰腹位置，才指了指床面：“躺好就行，放松点。”宋衍扶着沈舟躺下，帮他把衣服卷到胸前，裤腰轻轻拉到胯部，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陈谨又将耦合剂提前温了温，挤在他下腹部：“温度调过了，不凉。”
探头刚接触皮肤，屏幕上就显现出子宫的清晰轮廓，陈谨缓慢移动探头，很快锁定胎儿：“胎儿体位很配合，省得你翻身了。”宋衍凑到屏幕旁，能看到胎儿蜷缩着，小手偶尔动一下，陈谨一边操作一边报数据：“先测头臀长9.2cm，跟孕周12周+2天完全匹配，发育节奏很稳。”
接着，陈谨将探头聚焦在胎儿颈后，屏幕上出现一层透明影像，他放大画面，用标尺反复校准：“颈后透明层厚度1.7mm，远低于2.5mm的临界值，这个结果很好。”说完切换探头模式，屏幕旁的胎心监护仪立刻传来“咚咚”的心跳声，数值稳定在148次/分钟：“胎心节律规整，活性没问题。”
随后，陈谨又仔细检查胎盘和羊水：“胎盘附着在子宫前壁，位置不低，没有前置风险；羊水量也正常。”检查结束，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宋衍，宋衍接过帮沈舟轻轻擦去耦合剂。陈谨拿起打印好的B超报告，在末尾签上名字：“NT过了，后续就正式建大卡，16周来做中期唐筛就行。”
宋衍接过报告，指尖落在B超图上胎儿的轮廓处，陈谨看着两人的样子，笑着补充：“平时还是别太累，也尽量别排太长的门诊，注意多休息。”沈舟点点头，宋衍扶着他起身时，还特意帮他理了理衣角，语气里满是松快：“知道了陈主任，谢谢你。”
陈谨听完忍不住笑了，语气透着熟稔：“别每次见我都主任、主任的叫。又不是不认识。我跟沈舟认识这么多年，现在能给他肚子里的宝宝做检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儿！”
说完三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沈舟整理好衣物说：“那你忙，我俩先走了，改天叫上慕然我们一起聚聚。”陈谨在听到林慕然名字的时候怔一瞬，随即很快地点点头，从检查床后面走出来，把俩人送出B超室，顺便请下一位要检查的孕夫进来。
宋衍把沈舟送到住院部楼下看着他走进大楼，才开车离开去了公司。沈舟到了科室路过护士站，李曼跟值班护士看他，知道他今天去做检查，忙站起来关心道：“沈主任，检查结果怎么样？”
沈舟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检查结果很好，我和这位‘小同事’都很健康！”说完就往办公室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护士站传来小护士的轻声聊天：“以前沈主任总清清冷冷的，人是温柔，但总带着点疏离感。现在怀了孕，清冷劲儿还在，可又多了种软乎乎的感觉，特别不一样。”
紧接着，李曼的声音接了上来，带着点过来人的笑意：“等你以后有了宝宝就懂了，孩子啊，就是能把人心里最软的那块儿给勾出来。”沈舟听完低头看了看小腹，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话音刚落，林慕然就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出现在护士站前。说话时嘴角上翘，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镜片后的桃花眼像浸了碎亮的星子：“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李曼笑着回话的工夫，先在心里叹一句。他们科室这两位大主任，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皮囊！嘴上却笑着调侃：“聊你这孤家寡人插不上嘴的话题！”说着又反问，“怎么了？林大主任有指示？”
林慕然半点不介意她的打趣，直截了当问：“沈主任来了没？找他商量点事。”李曼点点头，朝沈舟办公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刚进办公室，你直接过去吧。”
林慕然笑着摆摆手，转身朝沈舟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口敲了两下门，听见里面传来沈舟“请进”的声音，推门进去。没等沈舟开口，他先问道：“上午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沈舟指了指沙发，招呼他坐下：“挺好的，一切正常。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林慕然靠在沙发上，抬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跟你说个事，月底科教部组织一场学术交流会，为期3天。本来这会我去就行，结果张院临时给我安排了台大手术，根本推不开。”说完无奈的笑了笑：“一开始想着你怀着孕，哪能让你跑？这临时多出这么个事，没辙了才来找你。”
沈舟听完点点头，语气轻松：“我还当出什么大事，没问题。你专心准备手术，月底我就快16周了，这阶段胎儿也相对稳些，参会的事交给我就行。”
林慕然挑了挑眉，指尖点了点桌面，欠欠的：“答应这么痛快？不用跟你家宋总商量商量？”
沈舟翻着桌上的病例，头也没抬的回怼他：“张院安排的手术方案理顺了？还有空管我跟谁商量。”
林慕然被怼得一笑，不再逗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行，那我回办公室了。”说完带着笑转身离开。
晚饭后，沈舟在别墅花园里散步，宋衍在他旁边不远不近地跟着。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好，是宋衍去年特意让人种的。沈舟指尖轻轻勾了下花瓣，脚步慢了半拍，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自然又带着点提前知会的妥帖：“跟你商量个事儿，月底有个学术会议，我得去参加。”
宋衍听完没马上回答，停顿了一会儿问道：“在哪？去几天？”
沈舟转头看他：“本市，3天，本市的医生晚上可以回家，不需要集体住宿。”
“行，早上我送你去，下午开完会我来接你。”宋衍悄悄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让助理在会议地点附近把酒店订好，中午可以让沈舟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