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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合作 两面三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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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雌从小便被规训得物欲极淡，撒西法又是里头的佼佼者，对自身的要求简直到了严苛的地步，每天沉迷于工作，不是营养液就是充能剂，外食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垂眸看着菜单，低声道：“星兽煎肉排配西蓝花。”
斐因正在给狼牙棒系宝宝椅的安全带，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雌虫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我都可以，您按照自己的喜好点就行。”
他是贫民窟里头出来的，小时候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怕成年后养尊处优了一段时日，骨子里对食物的珍视是不会变的，因此并不挑。
闻言，撒西法便点了最上头的那个套餐，正是服务虫推荐的“1288”。
服务虫眼睛都笑没了，已经看到这个月的提成会如何蹭蹭上涨，态度变得越发殷勤：
“好的呢~您稍等，马上为您上菜~”
这家店的营销虽然饥饿了一点，但菜品倒也是实打实的不错，份量足，味道也好。
斐因夹了一块肉排到撒西法盘子里。雌虫立刻一脸“我又不是没有手”的僵硬表情，斐因笑笑，也不说话。
可奇怪的是，菜都上齐了狼牙棒也没开动，坐在宝宝椅里头，只是伸着脖子看，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怎么了？”斐因道，“是不合胃口吗？”
狼牙棒摇摇头，反倒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他是不敢吃。”撒西法突然开口，“雌虫都是喝营养液长大的，除非家底丰厚又爱惜虫崽的极少数家庭，大多数雌虫没有机会吃这种烹饪的食物。”
“公馆里提供的也都是营养液，他应该是以为这些菜都是给我们的，一直在等自己的营养液上来，没等到，所以不敢开动。”
斐因顿时了然，把身边的奶油蘑菇汤往虫崽面前推了推，柔声道：“没关系的，都是给你的，想吃什么吃什么。”
狼牙棒看着奶油色的汤面，咽了口口水，再三用眼神向斐因求证后，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啜饮。
用完午餐便到了约定的时间，他们领着狼牙棒到虫口管理局，远远地就看见一只青年军雌等在门口。
军雌看到他们，眼神一亮，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兰耶布！”
狼牙棒看到军雌，神情也激动万分，松开斐因的手投向对方的怀抱，嘴里模糊不清地叫着：“哥——哥！”
在管理局填文件的过程中，斐因知道了来龙去脉。青年军雌叫艾克特，是虫崽的哥哥。虫崽叫兰耶布，因为发音不清才会被戈尔误听成狼牙棒。
他们来自北部边陲的一座偏远小城，雄父和雌父在去年双双离世，哥哥便带着弟弟来到首都，想谋一份生计。没成想在过海关时两虫走散了，要不是斐因好心救了一把，恐怕兄弟俩便再无相见的机会了。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艾克特紧紧搂着兰耶布，眼眶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我虽然财力有限，但是如果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全力为您办到。”
“不必客气。”斐因斜倚着柜台，目光落在军雌刚才填的资料单上，“不过是举手之劳。”
艾克特今年二十二岁，目前在北部最大的军火商艾伯登家族任职，担任亲卫队队长。
这不是巧了么。
艾克特抱着虫崽，对他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说是舍命相报也愿意。斐因婉言推却了，最后和对方交换了通讯号码，便让下午还有值班任务的艾克特先行离开。
一转头，却发现等在一旁的撒西法脸色不大好看。
“嗯？”斐因轻轻靠过去。
撒西法扫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开口：“你和他，倒是相谈甚欢。”
斐因一顿，随即又笑，“是吗？原来您也这么觉得？”
看到雌虫的眉头挑上去，他不由得笑意更深，一边点头一边道：“年轻漂亮，皮肤白皙，重情重义，又带着点单纯的可爱，和他聊天确实非常愉快……”
“哗啦。”
话没说完，撒西法手里的纸杯就被捏变了形。雌虫冷着脸把杯子抛进垃圾桶，然后大步流星地转身就走：
“既然如此，那你就让那只年轻小雌虫送你回去好了。”
见逗过火了，斐因忙不迭追上去，从背后揽住雌虫的腰，似笑非笑道：“您吃醋了？”
撒西法没回答。承认是肯定不可能承认的，但要说没吃醋又太违心，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虫。
“首领，别生气了好不好？”斐因在他耳畔轻声道，“我逗您玩的。和他加通讯不过是为了日后方便看虫崽，戈尔肯定会想的，省的以后没个联系方式，想见一面都困难。”
“年轻漂亮？”
“自然也是随口说说的，做不得真。”斐因道，“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您，您永远是最好的。”
这雄虫说情话简直像喝汤，张口就来。说得这么轻巧，谁知道里头有几分真心？
但饶是如此，撒西法还是挺受用。他的脸色勉强缓和几分，硬邦邦道：“以后不许这样。”
他不喜欢。
斐因愣了一愣，不知是恍惚还是怎么，随后应声道：“我记住了。”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撒西法。”
晚上十点，科利安庄园。
科利安刚刚写完给斐因的问候信，这几天事务太多，直到现在才得了一段空闲。
关于斐因被星盗绑架，公馆对外的解释是出于意外。科利安起先还有所怀疑，毕竟哪能就这么巧，星盗之前不是没来过伦兰特，多少回了也没出过事，怎么偏偏赶上和自己交易的这次？
可是负责这次行动的星盗高层被尽数围剿，真实情况无从得知。内线又传来消息，说斐因阁下回公馆后被送进了审讯室测谎，出来的时候整个虫都被电晕了。
他知道雄虫是何等的精明利己，从来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此看来，倒还真像是意外一桩。
他慢斯条理地把信纸包好，正准备让白尾鸟送去，光脑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电显示“赫勒·艾伯登，军火贸易联合会会长”。
“艾伯登会长，您怎么想起来给我……”
“科利安！”
一声怒喝传来，连惯常用作敬辞的“少将”都没带，可想而知对方是何等的气愤，
“你这个两面三刀、卑鄙无耻的下流臭虫！和你这种虫交易真是脏了我的手了！你就合该剁碎了抛出去喂狗！”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把科利安都震懵了。饶是他教养再好，这时的表情也不大维持得住：“我想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您是对我们的合同有疑问，尽管提，我非常乐意为您解答。”
“解答个屁！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艾伯登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星盗做了交易？”
科利安心头一沉。
有知情者泄密了！
他立刻想到无缘无故被绑架的斐因，可再一思索，自己压根就没告诉对方交易的事，对方哪里有密可泄？
还是说星盗高层有叛变？
但不容他再细想，艾伯登的质问就又劈了过来：
“我说过，如果你要和我们家族交易，就再不能找第二家。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
北部的军火线由三大家族垄断，艾伯登便是其中一支。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研发线，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核心技术落到对家手里。因此这行的交易最忌讳多线并行，你要是从某个家族手里进货，便不要再想着联络其他家族。
更何况科利安私下购买军火，居心为何实在太过明显，要是稍有不慎暴露出来，那便是谋反叛国的罪名。
艾伯登久久等不到回应，气得快要吐血：“怎么不说话？不敢说？那要不我帮你说？”
“你不仅和星盗交易，还把我卖给你的核心技术透露给了星盗，以此作为筹码……”
“科利安！你真是好样的！”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也不要你给什么赔偿了，你把嘴给我闭牢！要是再被我发现有一星半点的泄露，我唯你是问！”
说完，通讯便被挂断。
科利安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猛地起身，将桌上物件尽数扫落，只此犹嫌不够，还狠狠锤了几下桌子，直到桌面被硬生生锤裂才停下手来。
该死该死该死！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一切都已事无巨细地考虑周密了，为什么还会出岔子？
但事已至此，再烦恼也是无谓。现在失去了艾伯登这一助力，必须另想办法。
他站在一地狼藉之中，缓缓平复心情，目光不经意掠过那张烫金信纸，忽然计上心头。
艾伯登那边自然是斐因的手笔。他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写了一封匿名信，请艾克特找机会放进对方的书房。做贼的虫总是心虚，即使是一封无凭无据的信，只要稍加对峙便会露出马脚。果不其然，科利安被艾伯登稍一逼问，底就全抖了个干净。
公馆里的氛围却是十分安宁，也许是之前把虫电晕了心怀愧疚的缘故，撒西法近几日对斐因颇为宽容。不仅默许了他夜间爬|床的恶劣行为，就连时不时抱一下亲一下的揩油举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单全收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