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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暴露 做回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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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首领，当时有一位上校要进主帐，我给拦下来了。后面阁下自己出来，说和这位上校认识，我就没多问，然后、然后阁下就和对方一起离开了……”
公馆内，守卫军雌抖抖索索地站在办公室里，战战兢兢地汇报完，全程不敢抬头。
守卫不力本就是极严重的过错，更别提他看丢的还是首领最宝贝的雄虫。
这下好了，晋升涨薪什么的都别想了，能不能留个全尸还是问题呢。
撒西法两指抵着眉心，因为精神海的疼痛而难掩烦躁。他狠狠按了几下，沉声道：“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军雌咽了口口水：“阁下叫我不要跟过去，他过十分钟就回来。”
结果现在快两天了，还是没有半点雄虫的消息。
斐因好像虫间蒸发了一般，撒西法派了近三个支队的兵力在全境范围内搜寻，整整四十八个小时，却一无所获。
“那个上校是谁？长什么样？”
“红色头发，肤色很深，我不认识，”军雌艰难道，“所以我一开始拦下来了，但是阁下说没关系……”
天可怜见，他不过一只平平无奇的小兵，无论是大首领还是S级雄虫，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啊。
“不认识你还敢放行？”
撒西法一双红眸冷冷逼视过去，军雌吓得差点当场昏厥。
见局势有失控的前兆，戈尔忍不住出手解围。他推了那军雌一把，催促道：“自己下去领军法！”
军雌被他推出门外，懵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立马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戈尔回到办公桌前，宽慰道：“头儿，您别太担心。阁下吉虫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撒西法掀起眼皮，扫他一眼，看样子是不信。
细数斐因到伦兰特之后的经历，参加晚宴后高烧昏迷，出个门遇上星盗绑架，回来审讯又被电到昏厥，无论怎么说都很称得上吉虫。
戈尔似乎也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讪讪道：“呃，或许阁下只是迷路了？或者在朋友家多待了两天，暂时没来得及通知……”
可是说到后来，连他自己也底气不足，实在编不下去了。
光脑打不通，搜查找不到，除非是斐因自己主动要藏起来，不然可能性只剩下一种——被绑架或者劫持。
“咚咚。”
门板被叩响。
“进。”
是技术组的军雌：
“首领，阁下的光脑似乎受到屏蔽，无法被定位。我们正在尝试攻破，但涉及到信息权限，需要您签字并前往操控室进行虹膜解锁。”
撒西法哗哗签完，随后站起来，快步走出办公室。
只是还没走几步，突然有一只通讯军雌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匆匆忙忙，差点撞到撒西法身上。
“不好了首领！南部边境的据点发动了叛乱！”
撒西法接过对方手里的加密信函，是第二军驻边上将的亲笔。他皱眉一行行读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伦兰特和圣克里约帝国常年对峙，两国均在边境设置了驻军据点，一是作为威慑防止敌军侵犯，二是如果对方有什么小动作可以及时应对。
南部边境共设三十二个据点，信函里说，这次有十三个据点发生叛乱，竟是接近半数。
部分叛军向第二军剩余兵力开火，试图占领更多据点，另一部分却是向东部转移，和第三军汇合。
而第三军由科利安统领。
意图谋反者是谁，已经昭然若揭。
撒西法收起信件，脸色依旧阴沉，但语气却平稳沉静，看不出半分失措：“通知一二军所有高级将领，十分钟后集合开会。”
他又写了几份手谕，让通讯军雌紧急派发出去。技术员看着对方慌忙的背影，试探道：“首领，您是先开会还是……”
“去操控室。”
“好，您跟我来。”
扫完虹膜出来，撒西法顺手从储备间里拿了几包充能剂，闷头灌下去。
倦怠期强行透支身体，加上忙着找虫连续两天没睡觉，他的精神海一阵一阵的疼，拿充能剂的手都在发抖。
首领之位是他杀了父兄夺来的，而既然他能谋权，别的虫又为什么不能效仿着篡位？
他上位后立即血洗了前任的旧部，可纵使手段再狠辣，也免不了有漏网之鱼，前两年里谋反、刺杀不断，几乎日日刀尖舔血。
权位的代价是变得多疑、猜忌，时刻保持警惕，即使睡觉也不能放松。于是他睡得越来越少，充能剂喝得越来越多，到后来两天睡一觉，三天睡一觉都是常态。
也许是和雄虫待在一起太久，他都快忘了，这才是他最熟悉的状态。
疼痛终于被过量的兴奋递质压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亢奋和躁动。
他把包装袋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正迈步前往会议室，路上却又被尤百列拦住。
撒西法看了眼时间，道：“不是重要的事，等我开完会再说。”
尤百列依旧挡在他面前，神情有些古怪，把手里托着的光脑转向他，道：“首领，这事……挺重要的。”
撒西法看向屏幕，是十几年前的信息网址。
最顶上有一张白底证件照，也不知是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照相馆里拍的，又糊又歪。照片里的虫也十分邋遢，一头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头发黏糊糊地坨成一团，遮住大半张脸，只有露出来的一个下巴尖还勉强能看。
“这是什么？”撒西法道。
尤百列往下翻动页面：“您往下看就知道了。”
“虫民证信息登记：
姓名：托里
出生地：不详
雄父：不详
雌父：不详
……”
撒西法还是不明所以，正准备开口问问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却在尤百列翻页后一顿。
“虫民证信息二次更新：
姓名：斐因·伊莱尔
出生地：圣克里约帝国首都区，伊莱尔家族庄园
雄父：弗斯贝洛·伊莱尔
雌父：约瑟亚·丽贝卡兹
……
该虫参与帝国特殊虫才储备计划，更多详细信息不对外公开。”
这次的照片要比上一张体面许多，西装革履，一头金发服帖地梳向脑后，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好俊美的雄虫。
见撒西法迟迟不发一言，尤百列又在光脑上点了几下：
“首领，如果您还是不愿意明白的话，我这里还有阁下的通讯记录，阁下落在营帐里的外套，里头有三支毒素针剂，以及在阁下房间里找到的信件，字迹已经比对过了，每一封都是科利安少将的亲笔……”
“斐因阁下，别来无恙。”
第三军总部接待室，科利安坐在真皮沙发里，笑吟吟地问候道。
“行了，阿尼尔你出去吧，让我和阁下好好叙旧。”
斐因拉开椅子坐下，面上不似往常那般温润和气，而是开门见山：“我不觉得叙旧需要特地跑到驻军基地，少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撒西法出发后没多久，他就被阿尼尔强行请走。阿尼尔是科利安麾下，隶属于第三军，却能在撒西法的营地出入自如，这样想来，科利安在一二军的渗透恐怕要比他想象的还厉害。
“这么久没见面，阁下难道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斐因摇摇头：“请少将明示。”
科利安道：“泰里奇牺牲了，阁下知道吗？”
“有所耳闻。”斐因道，“我很遗憾。”
科利安眯起眼，语气冷了几分：“泰里奇跟我汇报说，他已经把针剂交给了您。如果按照计划，撒西法第二天绝无可能走出营帐一步，可事实却是，他不仅走出去了，还亲自带队前往救援。”
斐因并无半分慌乱，诚恳道：“很抱歉，少将，但首领并不那么信任我，我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没关系，您不必自责。”科利安突然话锋一转，“犯错是虫之常情，一两次没什么的。”
斐因抬眼看他，只觉得他语带机锋。
“但我还是有些疑问，需要您解答。”
他掏出一只录音笔，按下按钮，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求求您了，少将，您饶了我吧！是斐因阁下拿身份逼我，我实在没法儿才告诉他的……”
是赌场老板盖茨！
斐因微微皱眉，心道失算。盖茨被乌坦连开数枪，脑袋都打穿了，他还以为注定活不了，结果竟然没死！
科利安掐掉录音笔，歪头看着他：“我很好奇，这件事我明明没告诉任何虫，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斐因垂眸，不发一言。
“想不到借口了是吗？”科利安起身，步步逼近，“不要紧，您再想想，我还有另一个问题。”
“接风宴那天，我让阿尼尔和另外两个下属去花园里巡逻，生怕花园太大，有来宾在里头迷路。”
“可为什么他们后来却被发现晕倒在路旁，而血液里检测出了麻醉药……还是只有帝国才生产的型号。”
“好奇怪。”科利安道，“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科利安不是撒西法，不会因为偏爱而屡屡包庇自己。证据摆在眼前，他再怎么搪塞也是徒劳。
于是斐因抬眼，淡淡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科利安一愣，大概是因他的坦荡而有些惊讶，过了几秒钟却又笑出来：“我是都知道了，可还是不明白。”
“说真的，阁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虫。但聪明虫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科利安举起光脑，在他眼前晃了晃：“您的信息受到保护，始终处于加密状态。但是两个月前，这层保护墙开始频繁受到入侵。”
“撒西法在派虫调查您，您不知道吧？”
斐因冷冷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您果真看得开，和我想的一样。”科利安笑道，“所以我帮了他们一个小忙，打开了这层保护墙。”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了吧。”
“怎么样，阁下，做回自己的感觉如何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