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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别想走 他不相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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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你动这个的?”
撒西法在他身后站定,一双红眸阴恻恻地看过来,神情满是不悦。
斐因朝小冰柜里看了一眼,只见十二管制剂摆得整整齐齐,一管都没开封过。
雌虫没用他的信息素,一点都没有。
“抱歉,首领,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斐因关上冰柜,顺手又拉开一旁的冰箱门,“只是我腿有点疼,想找点冰的东西敷一敷。”
结果刚打开冰箱,他就愣住了,营养液、充能剂、抑制剂、止疼剂,各式各样的药液小山似的堆着,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他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对方这一年就是这样生活的吗?
见他愣愣地站在冰箱前,一言不发,撒西法不由得要失去耐心,催促道:“拿完了就快点走,别站在这里。”
斐因慢慢地关上冰箱门,突然觉得很难过。
他本打算先慢慢接触着,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向雌虫表露身份。可这一冰箱的药液,又让他如此真切地意识到,对方真的过得很不好。
不睡觉,不用信息素,生生熬着,是为什么呢……
撒西法没兴趣和陌生雄虫聊天,见没什么事便转过身,准备上楼回书房,斐因却忽然拉住他的外套一角,轻声道:
“撒西法——”
雌虫动作一顿,随后回过身来,一把打掉了他牵扯的手:
“你要做什么?”
除了某只雄虫,没有谁敢直呼他的大名,无不是恭恭敬敬、战战兢兢地称呼他为“首领”。
撒西法眼神一暗,猛地揪住斐因的领口,把他压到冰箱上,沉声质问:
“尤百列教你的?!”
果然还是尤百列派来的吧。
他明明早就说过,冒牌货,来一个他杀一个,居然还敢往上凑?!
斐因被对方钳制住,下巴被迫抬起,可眼神却依旧淡定,甚至还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意味:
“是与否,您摘下我的口罩不就知道了?”
撒西法紧紧逼视着他,右手抬到他脸侧,却又顿在那里,迟迟落不下来。
细看能发现,雌虫的手在抖。
斐因侧目看着那只欲落不落的手,一颗心忽的就酸涩难忍。堂堂北部大首领,居然也会畏怯迟疑到这种地步么?
他扣住雌虫的手腕,引着对方摘下口罩,然后又在雌虫侧脸上刮了刮,轻声道:
“不是跟你说了,少喝充能剂,多喝牛奶,晚上要好好睡觉的么,怎么不听?”
撒西法看着他,没有回应,就在斐因想再说两句的时候,对方突然一把伸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只虫狠狠地撂倒在地。
雌虫压在他身上,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
“谁让你回来的!谁让你回来的!”
撒西法一边怒吼,一边死命收紧手指,力道之大几乎让斐因以为,他是真的想要掐死自己。
纯粹的爱和恨都不可怕,爱恨交织才最是棘手。
倘若斐因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利用他也就罢了,那样他动起手来就不会有丝毫犹豫。
可偏偏对方又夹杂了一点真心,到头来又真的赔给他一条命,让他恨也恨不彻底,于是辗转反侧,痛苦难当。
斐因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由着他掐。撒西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眸似火,里头有恨意在灼灼燃烧。
“谁允许你回来的?!”
斐因仰头看着他,看到雌虫因为用力而止不住颤抖的牙关,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呢喃道:
“我不回来,你怎么办呢?”
撒西法最听不得这种话,因为明知道是假的,他还是忍不住会陷进去。
“骗子……”
他咬牙切齿,“你又在骗我……”
剧烈起伏的情绪让本就不稳的精神海状况更加糟糕,撒西法的体温急剧上升,手指下的肌肤变得滚烫起来。
斐因轻轻叹了口气,从后颈缓缓地放出信息素,浅淡的冷杉气息蔓延开来,柔柔地将对方包裹。
雌虫几乎是立刻就脱了力,浑身发软地倒下来。斐因将对方打横抱起,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收回去……”
撒西法被他抱着,却并不安分,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我让你把信息素收回去!”
他真的恨死了这一点,无论什么情况下,只要雄虫一放信息素,他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斐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放得更凶。
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他的四肢百骸都泡在这冷淡香气里了。
斐因把雌虫放在床上,替对方解开衬衫和军裤腰带,好让雌虫舒服一些。
“为什么不要信息素?”他一边俯身搂住对方,一边问道,“不疼么?”
撒西法依旧抵抗得很激烈,浑身的肌肉都在战栗。信息素确实泡的他很舒服,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索求更多,可他潜意识里又极度排斥,排斥来自雄虫的虚假的垂怜。
他在骗他,他一直在骗他,以前是,现在也是,他宁愿被活活疼死,也不要再相信他了……
斐因低头去吻这只死命挣动的雌虫,吻他的眼睛、鼻梁、嘴唇和喉结。细细密密的吻掠过每一寸肌肤,每碰一下,雌虫就抖得更厉害一点。
“你滚……你滚啊!”
撒西法死死攥住他的肩膀,指甲用力到几乎嵌进肉里。他拼命地推拒着,可四肢被雄虫紧紧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斐因感到后背又被挠了几爪子,痛感强烈,说不定见血都有可能。但他只是微微皱眉,并不在意,甚至还因为雌虫仍有力气而感到点高兴。
“撒西法,你的精神海状况很糟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抵着雌虫的额头,低声诱哄,“你需要得到安抚。所以,乖一点,嗯?”
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清楚反抗也没用,撒西法终于消停了一会儿,顺从地接受雄虫的安抚。
只是距离初标已经太久了,他也太久没有得到过信息素,即使斐因百般温柔,精神海还是干涩得生疼。
好容易挨到安抚结束,撒西法出了一身的汗,胸膛剧烈起伏着,因为没缓过劲来还微微有些颤抖。
斐因亲了亲雌虫的脸,起身,准备去浴室调个水温。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路,就听到撒西法沉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要去哪里?”
斐因回头道:“去浴室,等会儿给你洗个澡吧。”
“回来。”
“撒西法?”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撒西法下了床就要赶过来,可是一下来却又因为腿软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斐因也不顾上什么水温不水温的了,赶紧跑过去把雌虫抱起来。
“你好好躺着,我真的就是去调个水温,两分钟,一分钟就回来。”
他把雌虫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正准备转身,却在这时候被对方扣住了手腕。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觉一阵天翻地覆,反应过来时已经摔回了床上。
然后只听“咔哒”一声脆响,手腕戴上了一个金属质地的东西,再转头一看,居然是个手铐,牢牢地将他拴在了床头。
斐因惊疑不定地看着手铐,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下巴就被雌虫狠狠掐住,用力抬起,被迫仰头对上那双红眸:
“是你自己要回来的,你死都别想走……”
他愣了片刻,终于意识到这只雌虫比他想象得还要没有安全感,于是他“嗯”了一声,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我不会走的,你不用担心。”
然而喊“狼来了”的次数太多,撒西法已经不相信他了。
雌虫坐在他腿上,抓住他后脑的头发,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威胁道:
“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
“你不要妄想从这里踏出去一步。”
“否则我就杀了你……”
斐因单手搂住雌虫的腰肢,又好笑又心酸,好笑是因为他知道雌虫只是嘴上说说,根本下不去手,心酸也是因为雌虫只是嘴上说说,从来下不去手。
真是只傻虫子,他心道,自己回都回来了,怎么可能还想着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