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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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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觉得,自己起码要考虑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想好要不要答应谢知川。
这也就代表他将会有十天半个月看不到谢知川,本人。
照片不算。
没想到谢知川在告白四天后的一个晚上,直接敲响了他的房门。
时安把门开了一条小缝,从缝里看谢知川:“干什么?”
谢知川也太心急了!才四天!就找上门来了!
“有人找你。”谢知川离房门很近,他低头看着时安,五官没在阴影里。
时安:“谁?”
谢知川:“你把门打开就知道了。”
“......我不开!别人来找我为什么要我开门,谢知川,你是不是在骗我?!”时安说着,把门缝更关紧了些。
没想到一向老实的谢知川现在也会玩这种诱骗的把戏了!
“你把我挡这么严实,他能看到我吗?”熟悉的清冷声线在谢知川背后响起,时安瞪大眼睛。
这是......林辞云!
林辞云来疆城了?!
“在葡萄园的时候已经查过很多次了,你还在提防什么?我没提防你就不错了。”林辞云还在说话。
时安猛地把门全部拉开,望向谢知川身后:“林辞云!”
清瘦俊逸的身影出现在时安眼前,青年穿着湖蓝色的丝绸衬衫,半长的头发大都梳在脑后,透过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能看到他冷淡疏离的瞳孔。
单论长相,林辞云可以称得上是典则俊雅。
“林辞云!你怎么来了!”时安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谢知川歪了歪身子,挡在了他和林辞云中间。
时安:“?”
“你很高兴?”谢知川低头看着时安,语气十分不快。
“我来他当然高兴!”林辞云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你快点让开!”
谢知川压根没理他。
“我们几天没见面了。”谢知川垂眸,对时安说。
时安:“......”
这话应该怎么接?
谢知川是在问他吗?
“......四、四天?”时安说。
谢知川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弯腰,轻轻在时安耳边说:“我很想你。”
时安:“.........”
他又脸红了。
谢知川告白之后的风格,好狂野......好直接......
谢知川看着一脸窘迫的时安,飞快抬手,摸了摸时安的耳垂,而后才退开:“你们聊。”
他转身走了。
林辞云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谢知川离开的背影,然后挤进时安房间里:“快进来关门!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为什么?”时安一边关门,一边不解的问。
林辞云冷哼一声,把随身携带的名牌包包放在桌上,气冲冲的开了口。
林辞云始终放心不下一直待在这里的时安。
学校放假后,他操作了一下,让沪城那些人以为他去欧洲进修了,实则偷偷来了疆城,谁也没告诉。
林辞云经历了飞机转火车,火车转大巴,大巴又转面包车,终于在今天下午到了这里的县城。
到县城之后,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能把他往镇上送的人——
主动过来攀谈的林辞云不相信,林辞云主动找的别人不愿意来。
直到一个开着三轮车的年轻人路过他。
“阿达西,你要去阿克布勒根恰特卡勒镇吗?”年轻人问他。
林辞云看着他车身上大大的某全国连锁快递的logo,点点头。
“刚好我今天也要去嘛,带你一程。”年轻人说。
这个年轻人,就是跟葡萄园签了快递协议的阿江。
路程有点远,阿江一边开车一边唱歌,唱着唱着,忘了自己带了个人。
他直接把林辞云带到了葡萄园。
车刚停好,林辞云就冲下来,吐了个昏天黑地。
“一句!”林辞云愤恨的说,“我只在吐完之后小声吐槽了一句‘什么破地方,也不知道时安是怎么待的住的’没想到刚好就被那个姓谢的听到了,然后他就不让我走了,把我关在葡萄园里反复盘问,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一样!”
“林辞云......”时安眼泪汪汪的看着好友,“你受苦了......”
“废话就不要说了,”林辞云看着时安,“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谢知川是直男吗?怎么我看着不像啊,他真对你没意思?”
时安:“啊?”
“啊什么,别装傻,”林辞云翘起二郎腿,背靠在椅背上,“下午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很紧张你,刚刚在门口,他还那样,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吧。”
时安:“......是吗?”
“时安!我千里迢迢来这里,你就这样糊弄我!”
时安看着林辞云因为奔波而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头发,低头,抿唇,思考了一下,非常不好意思的开口:“谢知川跟我告白了。”
“什么!我就知道这姓谢的没安好心!”林辞云拍案而起。
“我还没答应他。”时安又说。
林辞云又坐下去了。
“不答应他是对的,”林辞云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我早说了,你和谢知川不合适,我承认,他本人是比照片帅一点......”
“是帅很多。”
“但是他家里......”
“那也不是他想的。”
“他学历......”
“谢知川很聪明。”
“性格也不好,在葡萄园的时候凶死了......”
“那时候他可能以为你是坏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没钱......”
“我不是很看重钱,我这辈子已经得到过比我应得的多很多的钱了,再说了,谢知川给库尔班的这批玻璃脆葡萄投资了,这次应该能赚。”
林辞云:“......时安,你是为什么没答应谢知川?”
时安绞着手指:“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我还没想好。”
林辞云沉默了,用一种十分无语的眼神看着时安。
“怎么啦?”时安问。
“你确实不喜欢他,”林辞云咬牙切齿的说,“你快爱死他了!”
“林辞云!你乱说什么!”时安抬手,捂住脸。
“算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谢知川,我想到他就生气,”林辞云倾身,鬼鬼祟祟的对时安说,“艾力差点找到林家了,你知道吗?”
“艾力?谁?”
“就上次我找来接你的那个,”林辞云暗骂一声,“这次真是让我长记性了,还好我有派人盯着他。”
时安皱眉:“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没有被他影响吧?”
“跟你说也没有用,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指望你帮我啊?”林辞云轻轻拍了拍时安的头,“放心吧,他影响不到我,艾力已经没法蹦跶了。”
时安还是忧心忡忡的看着林辞云,他知道林辞云走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
在林家的每一天,林辞云都是如履薄冰。
林辞云见状,重重叹了口气,他伸手,捏捏时安的脸:“别愁眉苦脸的了,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沪城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一个个讲给你听......”
许久未见,时安和林辞云一不小心就聊到了深夜,聊到深夜了,还觉得有话没说完。
到最后,原本准备另外开一间房的林辞云决定今晚跟时安一起睡,他翻找着时安的衣服:“你的衣服怎么都这么小,我已经够瘦了,你比我还瘦。”
时安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抬脚往浴室里走:“你先将就穿一下,我明天带你去买新衣服。”
“行吧,”林辞云勉为其难的拿起一件衣服,“这衣服好次,多少钱买的?”
时安歪头,想了一下:“好像八十五?”
“......块?!”林辞云嘴角有些抽搐。
时安:“当然。”
林辞云:“......”
林大少爷苦过没穷过,没法理解为什么八十五块钱的衣服也能往身上套。
他十分犹豫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服。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时安刚挤好牙膏,准备刷牙,他想也没想:“林辞云,你去开门。”
“浴室就在门边,你还要我去开。”林辞云一边不是很乐意的说,一边拿着时安的衣服走到门口。
站在门口的是个疆城老头。
林辞云不解的看着他。
老头不说话,递给林辞云一张纸,林辞云接过,打开。
只见纸上写着——
我是旅馆老板,一人一间房,今晚你不能睡在这里。
林辞云:“......”
再抬头的时候,旅馆老板已经在用眼神示意林辞云跟他离开了。
林辞云:“.........”
“时安,这旅馆规模不大,规矩不少啊,”林辞云说,“老板不让我在你这儿睡。”
时安满脸疑惑的从浴室中走出来:“怎么会呢?”
明明谢知川就在他房间“睡”过。
林辞云把纸条递给时安,让他自己看。
时安看着看着,感觉纸条上的字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旅馆老板又敲敲房门,偏偏头,让林辞云跟他走。
“......什么情况啊。”时安拿着纸条,探出头,“老板,他今晚不能跟我一起睡吗?就一晚上,他明天再另外开房间。”
旅馆老板不说话,只摇头。
“老板,你能听懂普通话吗?”时安又问。
旅馆老板还是摇头。
时安纠结的看着林辞云:“我们明天白天再聊吧,你应该不急着回沪城吧?”
“不急,我整个暑假都能待在这儿,”林辞云说,“我今晚一定要跟他走?”
时安:“应该是吧,他好像听不懂我们说话,你不走,他就会一直在这儿。”
“行吧。”林辞云把时安的衣服搭在小臂上,转身回房间拿起自己的名牌包,跟着旅馆老板走了。
林辞云走了没一会儿,时安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他以为还是旅馆老板或者林辞云,问也没问,直接开了门。
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明显已经梳洗过了的谢知川。
房门刚一打开,谢知川就又挤进来了。
时安:“谢知川!你来干什么!”
“跟你一起睡觉。”谢知川熟练的把凳子搬到床尾旁,坐上去。
时安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谢知川:“......那张纸条是你写的?”
他就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谢知川的字!
谢知川:“嗯。”
“谢知川!”时安重重呼出一口气,走到谢知川身边,叉腰,“你怎么能这样!”
谢知川终于睁眼,盯着时安:“哪样?”他顿了顿,“你今天和他聊得够久了。”
时安:“......不关你的事!我们俩还没在一起呢!你就管我!”
“我们现在就可以在一起,”谢知川认真的说,“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