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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新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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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能随便下决定，需三思而后行。
江山笑愿意分享，徐天娇亦有一颗分享的心，可分享武功对侧重于发展科技的地星人类来说，是一件好事吗？
徐天娇不知道。
她接触武功的日子不算长，不算了解武功，得和江山笑深入交流。
江山笑很乐意为她解惑：“武功是腾转挪移打斗的技巧，若无内力作为基础，一个打十个要练四五年，一个打二十个要练十几二十年，还得天赋卓绝。有内力则不一样，从普通人到学会飞檐走壁只需一年半载，快的两三个月。但内力不好练，自接触内功心法至练出一丝内力，大多数人要十天半个月，把内力练成真气又要十来年……”
总之，武功可速成，内力通常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
像《金刚劲》那样用外力速成的内功也有人练，可药材一向不便宜，而且外力成就的内力会随着衰老逐渐消退，自己练的尽管也会消退，速度却慢上许多。
在江山笑的时空，飞檐走壁是三流轻功，登萍度水、踏雪无痕方为一流，御空飞行却是未有人达到的传说。
江山笑所知道的武林高手，以一当百者不多不少，或入水数日而不溺，或浴铁汁而无伤，或受刀砍斧劈却毫发无损。亦有那观察动物冬眠研究出睡功的人，将自己埋在地下，不吃不喝七年，某日破土而出，只是瘦弱了些，未有不妥。
武功使人突破人体极限，延长寿命。
九十岁在江山笑看来不算高寿，她的家族不习武，活过一百岁的老寿星却不在少数。若修习《长春功》之类养生的心法，活到一百三十岁轻轻松松，属实让徐天娇大开眼界。
地星人平均寿命七十五岁，竟然比不上古代！
因为人均寿命比较长，十八岁的江山笑依然被视作孩子，二十五岁才算成年。
不过，由于生理结构不同，男子年满十八岁即可婚配，到了三十岁必须服药避孕，否则不能和女子同房。
这是江山笑的祖先们定下的规矩。
她们发现，男子年纪越大，越不利于女子生育后代。
为了让孩子更健康聪明，为了人类光明的未来，她们发明了便宜实惠易于制作的男子避孕丹，并将男子三十岁避孕写进法律，要求所有人对自己的后代负起责任。
健康实在太重要，谁不希望自己无病无痛，头脑聪明呢？
做娘的昏了头，选那不适合的男子怀孕，结果害了孩子一生，这是比杀人更可怕的罪孽。
听着江山笑的讲述，徐天娇不由得想到晨星联邦上个世纪推行的独生子女政策：一对夫妻只能有一个孩子，生了孩子必须节育。
明明男性结扎是个无害小手术，结扎后还能复通，可结扎的男性少之又少，放置宫内节育环的女性成了那个时代的大多数。
徐天娇在网上看到手术取出的节育环，带血的、带肉的、生锈的，吓得她打电话问徐宝泉。
幸运的是，徐宝泉丧夫不再婚，没有上环。
又有一段时间，徐天娇在网上看到别人抱怨月经疼痛，有人推荐皮埋和曼月乐。
皮埋是在上臂植入含有避孕药物的胶囊，曼月乐则是宫内节育装置，二者都能抑制卵巢排卵，达到不来月经的效果。可避孕才是它们被发明的目的，不来月经是副作用。
徐天娇心动，想做皮埋，体验不来月经的快乐。
然而她一个单身女人，为了不来月经主动选择避孕，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胶囊植入身体里，产生排异怎么办？
出于种种考虑，此事不了了之。
单身人士不关心避孕，徐天娇问江山笑：“你们会不会痛经？我来月经不痛，但我的心情会很差，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吃饭没胃口，睡觉也不安稳。”
江山笑说：“月经人人都来，会痛的人当然有，比如我。我传授给你的《长春功》，便是我娘特地为我寻来的，盼我练了身体健康，吃好喝好。但武功治疗痛经不如药物来得快，我吃一颗无忧丹，月经由明经转为暗经，不流血了，便不会痛了。”
暗经？
托了网络发达的福，徐天娇也是听说过的。
多数女人的经期按月来，经期有长有短，少则三日，多则七日。又有那按季度来的经期，按年来的经期，其中最特殊的莫过于暗经，不流血，不影响生育。
可惜徐天娇是寻常人，经期五日，月月必至，有时裤子染了经血，有时被子悄悄多了一抹暗红。至于经期用品支出，那是一笔窝囊费，人的生活必需品在晨星联邦居然要交13%的税，一个月经周期至少要花二三十块。
别小看这二三十块，一年是两三百，十年是两三千，就算五十岁绝经，一生也得用七千到一万在这事上。
此外，洗衣服用的水和洗涤剂还没算呢，又有衣物被褥的折损，样样都得花钱。
若经期疼痛，看病吃药治得好是最好不过的，治不好是既花了钱又受罪。
一如皮埋当年吸引了徐天娇，无忧丹也让她向往。
她问：“无忧丹贵吗？”
江山笑理所当然地说：“怎会贵？这是所有人都吃的药，跟米面布匹一样，大家可以买贵的，但店家不能只卖贵的。”
“给我来一颗，不，来一瓶。”徐天娇不仅自己吃，她妈她姐也需要，她的朋友艾尔达同样需要。
江山笑听罢，马上猜到她的时空没有类似无忧丹的药，大方地说：“好，我送你一瓶，丹方也告诉你，以后你可以自行配制。”
无忧丹要用到一种叫做无忧花的草药，江山笑拔了一棵新鲜的给她。
徐天娇不认识这种植物。
好在她处于网络时代，拍照识物，很快找到外观相似却不是无忧花的植物。
也许无忧花在地星是稀有植物，徐天娇猜测着，问江山笑：“无忧花不难种植吧？我需要种子和种植经验。”
制作无忧丹最重要的一味药材便是无忧花，无忧丹便宜，无忧花岂会贵？江山笑慷慨地送了徐天娇种子，又送了一批幼苗，附带一本详细的《无忧花种植指南》。
然而武侠时空的《种植指南》到了徐天娇手里，全篇皆是不认识的字，得消耗1时空力量翻译。
她能和江山笑流畅交流，不意味着她能听懂看懂江山笑的母语。
先前江山笑传授她武功心法，直接将大脑里的知识灌注到她的脑海，并无书籍给她。
好在徐天娇不缺时空力量，付出1点，书上的字顿时看懂了。她担心无忧花不适应地星环境，急忙忙跑到菜地种了一棵，感知它的状态。
桂树向她分享一切，使她从阳光雨露中获取能量，使她拥有与所有植物交流的能力。她装备着“森林之神的王冠”，亲和力+1让她对动植物的状态了如指掌。
无忧花幼苗得到魔力，扎根大地，向她传递欢欣的情绪：
【土地肥沃，喜欢！喜欢！】
【水，充足！爱喝！】
【魔力，要更多！更多！】
植物的想法非常简单，徐天娇给它魔力，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高变大，开出芬芳的粉色小花，吸引昆虫授粉。
地星当然没有它偏好的昆虫，徐天娇帮它授粉，它的花谢了，长出果实，果实里是强壮饱满的种子，落在地上，将会化作新的幼苗。
被息壤改造的沃土，没有植物会讨厌。
魔力让一年生的无忧花变成多年生，只要水、肥料、阳光给够，它就能茁壮生长，开花结果，繁殖更多后代。
徐天娇如今是公司老板，把无忧花种子和幼苗交给员工赵艳，吩咐她好好照顾，接着跟江山笑了解武功。
性别是一种阶级。
晨星联邦的上一代男人不肯结扎，武侠时空的男人怎会乖乖接受三十岁服药避孕的安排？
他们不关心人类的将来，只想满足私欲。
女人四十岁也能怀孕，凭什么他们三十岁就得避孕？
女人绝经了就生不出孩子，他们七八十岁了也能让女人怀孕，要求他们三十岁避孕是违反天理的恶行！
江山笑没经历过男人反抗避孕的时代，淡然说道：“什么叫天理？他们脾气暴躁，冲动好斗，寿命比女子短一截，根本不适合练武。我们把叫得最凶的抓去坐牢，服十几年苦役，剩下那些男的也抓了严惩，然后就没有人反对了。”
天下人从女人□□诞生，天下当然属于女人。
对江山笑来说，男人反抗避孕，就像小男孩要不到糖吃，坐在地上耍赖大哭，抓住打一顿就没事了。
生育了天下人的女子，以高大健壮为美，绝不瘦弱矮小纤细。
倒是男子，长得好看才能吸引女子，唱歌动听、舞姿动人、善于甜言蜜语、懂得搭建漂亮房子、厨艺优秀等技能是加分项。
正如雄性动物斗殴争夺雌性青睐，雄性鸟类花枝招展博取雌性喜欢，江山笑所在的武侠时空遵循自然界两性规则，与地星文明截然不同。
地星文明发展了几千年，到了徐天娇这一代，她小时候依然受冻挨饿，奶奶陈桂花不舍得买一毛钱一根的冰棍给她吃，爷爷更是她发高烧了都不舍得花钱送她去看病。
等到她长大，从知名大学毕业，奋斗十年无恒产，若要买房，必须背负二三十年债务。
过着如此劳碌穷困的生活，徐天娇有时会想，人类文明的光辉灿烂与她何关？
江山笑没有这样的苦恼。
在她出生前，她的母辈就开始为她的人生考虑。
她出生后，衣食无忧，饥饿和寒冷是史书中遥远陌生的苦难。她不曾为衣食住忧心，只需找到想做的事，为之努力。
江山笑的人生，与徐天娇从前想象的富家千金差不多。
可地星的富家千金，一个人出门照样要担心自己的安全，她可以学艺术，可她如果接手上一代的公司、财富，会被大众怀疑她的能力。
收回发散的思绪，徐天娇问：“男人不适合练武是怎么个不适合？”
江山笑耐心说：“生理结构不适合。同样的心法，我学了一会儿就有气感，男的学个一两年都找不到气感，他们如何适合练武？普通的拳脚功夫他们学起来倒是跟我们差不多，但练武不练内功，容易留下暗伤，折损寿命，逞一时之勇罢了。”
原来武功还有这么个限制，徐天娇恍然。
既然如此，分享武功给地星人类显然是一件好事。
异能层面的分享不需要她出面，正如赵艳和赵彦的体魄平衡。
她分享出去的武功，或许会变成不受重视的家传之秘，或许会变成有缘人网购得来的“武功秘籍”，或许会公开在网上任人浏览学习。
除了徐天娇，不会有人知道武功的真正来源。
她无疑是安全的，也是无名的英雌，武道兴起的一切荣耀将与她无关。
但那很重要吗？
徐天娇已经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她不向往万众瞩目，不想受人关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人类智慧的结晶归人类所有，武道兴起的盛名不应聚焦于一人之身。
徐天娇慎重地将武功大全分享给地星人类。
此刻，地星悄无声息地进入武道时代。
武侠时空的武功创作者，其姓名将会随着武功的传播在地星流传，成为地星的历史。
大事至此有了结果，徐天娇吐出一口气，发消息给李凤鸣，开门见山：“李姐姐，我想开一家制药公司，生产销售治疗痛经的药物，你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得到无忧花，能制作无忧丹，她当然要惠及大众。
手机那边，李凤鸣把她的消息看了整整三遍，确认消息是她发来的，方回复：“最快最省事的方式莫过于出资收购经营不善的小公司。你也知道，我不是业内人，只认识几个医药行业的人，需要我为你介绍吗？”
利莲市有很多濒临倒闭的公司，医药公司也是有不少的，收购一家小公司甚至用不了一千万。
这钱徐天娇出得起。
不过，李凤鸣提醒徐天娇：“我建议你先做好农产品公司。医药行业水很深，你不是从业者，缺乏信得过的靠谱合作伙伴，冒然踏足容易亏钱。”
徐天娇也不瞒她：“我得到一个治疗痛经的古代药方，能把明经转为暗经……”
药太神奇了，李凤鸣的疑多于信，说：“一种药从研发到上市，流程非常复杂。要不要收购医药公司，你还是认真思考一下吧，毕竟亏钱容易赚钱难。”
话虽如此，她还是介绍了她在医药行业深耕的一位同学给徐天娇。
对方是医药博士，从前研发新药，现在给大公司做医药顾问，是医药行业的精英。
巧了，这位博士是农产品公司的会员之一，对徐天娇的菜那是赞不绝口。
邀请博士来家里咨询难免傲慢，徐天娇请她吃饭，把选择权交给她。博士也不客气，选了一家人均一千的酒店，约定周一傍晚见面。
另一边，梁方舟跟好朋友说好周日来徐天娇家做客，她的好朋友也是单身女士，拍了家里传下的旧书给她看：“这是武功，写得像模像样，好像真的能练成功夫似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梁方舟突发奇想：“要不，咱俩练练？”
好朋友惊讶：“这武功八成是假的，你真要练？武功如果确有其事，我家传下这本武功秘籍也不至于被虫子蛀了。”
梁方舟皱起眉，心里打退堂鼓，但她想到城郊发现的尸体，想到凶手潜伏在人群之中，咬了咬牙：“这本秘籍讲什么的？”
“前面讲的是掌法，后面讲的是内功。”好朋友发来秘籍内容的照片，“掌法大约是有点用的，内功太玄乎，太假了。不过，练一下也无妨，万一内功是真的呢？”
好朋友心里也有个武侠梦。
两人说干就干，按秘籍要求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一边语音一边学内功。
在武侠时空，深奥的内功心法被一代代人简化，入门极其容易。梁方舟静下心来练了十来分钟，好朋友尿急上厕所去了，她也想放弃，却在放弃的前一刻感觉到身体里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这？！
梁方舟惊疑不定，感觉自己出现错觉了。
念头打岔，她失去了对“气”的感知。
可她记得清楚，她的身体里存在着一团奇异的“气”。
用秘籍上的话来说，她练内功，练出了气感。
玄乎的内功竟然确有其事？
梁方舟抓起手机给好朋友发消息：“我有气感了！我再练练看！”
好朋友坐在马桶上刷手机呢，回了个问号。
梁方舟没看回复，放下手机专心练内功，很快又感知到体内的“气”，她喜不自胜，再次发消息给好朋友：“秘籍是真的！内功能练！”
好朋友：“亲爱的，你是不是练武走火入魔了？”
梁方舟：“不开玩笑，你认真练内功，真的会有气感！当然，也许是我天资绝世，硬生生把你家祖传的武功练成了。”
好朋友哈哈一笑。
在习武上，梁方舟的确有点天赋。
“气”在小腹，她严格按照秘籍的描述，用念头推动体内的“气”，让“气”顺着人体经脉游走。“气”从小腹流向四肢百骸，再从四肢百骸回到小腹，这便是一次循环。
梁方舟更细致地感受到“气”，它是温暖的，流动循环时就像有生命一样，所到之处犹如做了按摩，舒服极了。
内力在“气”的循环中一点点凝练，梁方舟沉迷于内功，一夜下来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旁人问她是不是偷偷做了美容，哪里猜到她整宿没睡，全神贯注练内功心法？
武功是真的，梁方舟再三保证，好朋友也认真练了，也有了气感。
以后的世界会变成怎样，梁方舟不关心。
她只知道，武功在身，她越练越强，越练越不怕那个未逮捕的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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