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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LPL赛场的亏欠与圆满:星夜与星耀的亲情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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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望着星夜,眼里的迷茫像被晨雾彻底吹散的湖面,清澈得能映出灯光的影子。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蹭着,留下几道浅淡的压痕,声音里带着刚卸下千斤重担的轻缓:“爸,我真的全明白了。从KPL里那种电光火石的快节奏团战,对抗路的抗压、发育路的farm(刷经济)、中路的支援、打野的节奏、辅助的视野,每个职位都像齿轮一样咬合;到LPL里需要步步为营的战术拉扯,上单位的对线博弈、中单位的游走支援、打野位的资源掌控、AD位的稳定输出、辅助位的开团保护,每个角色都藏着大学问;从PEL里落地就得开火的紧张,指挥的决策、突击手的强攻、架枪手的压制、自由人的补位,缺一个职位都可能满盘皆输;到PCL里千米之外狙击的精准,同样是这四个核心职位,却在广袤地图里演绎着不同的生存逻辑;还有那些简称背后藏着的门道,哪个字母代表什么,为什么这么叫……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联盟比赛的事儿,以前总觉得它们就是些打打杀杀的热闹,现在才知道里面藏着这么多讲究,有战术,有配合,还有每个职位背后沉甸甸的责任。”
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住了,喉结在脖颈间上下滚动了两下,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沉默几秒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几分翻涌的复杂情绪,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只是……爸,我还是想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知道,你是我的养父。”
星夜正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玻璃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他抬眼看向星耀,眉头瞬间蹙起,眼里的温和被一层浓重的不解取代,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是怕听到什么不愿听的话:“耀儿,好好的提这个干什么?”
他放下水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膝盖几乎要碰到星耀的膝盖,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纹路,语气放软了许多,带着回忆的温度,像晒过太阳的棉被:“我知道,咱们正式定下养父子这层关系,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可你忘了?咱们最早打交道,就是在LPL的赛场上啊——就在去年,你还是老牌战队‘烈火’的领队。那时候联盟比赛正打得火热,LPL春季赛刚开赛没多久,你们队刚从二队提了两个新人,上野联动总出问题,要么打野绕后没人接应,要么上单冲太快没人掩护,训练赛输得一塌糊涂,选手们士气低得像被霜打了的草。你作为领队,天天盯着那两个新人补职位课,教打野怎么看线上信号,教上单怎么控线等支援,嗓子都快喊哑了。”
星夜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穿透了厚重的夜色,看到了去年春天那间亮着灯的训练基地:“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去你们基地做赛前检查。当时都晚上十点了,训练室里就你一个人没走,正趴在桌上翻比赛录像,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东西,红蓝笔标的重点像小旗子似的。我走过去看了眼,你把每个选手的失误时间点都标了出来,几分几秒打野没跟上gank节奏,几分几秒辅助插眼慢了导致被包抄,旁边还写着‘下次训练重点练三打二配合——打野提前给信号,辅助做好视野铺垫’‘辅助插眼位置需往河道草丛移半米,覆盖对面打野常规绕后路线’。那时候我就想,这小伙子是真把战队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在办,对每个职位的细节都抠得这么细,上心,实在。”
“后来熟了才知道,你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基地的。”他笑了笑,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怀念的柔光,“早上七点就去食堂盯着师傅做早餐,跟人念叨‘打野选手胃不好,得少放辣椒,多煮点小米粥——打野位得保持清醒,肠胃不舒服容易影响操作’;中午选手午休,你就拿着战术板在会议室画图,把下午要练的战术拆成一步一步的,哪个时间段该哪个职位做什么,像教小孩走路似的,生怕谁跟不上:‘12分钟中路得去支援下路,帮AD推塔拿镀层’‘打野打完河蟹记得去上路反蹲,对面上单这时候大概率要压线’;晚上不管训练到多晚,你都等着最后一个选手走了才锁门,临走前还得检查一遍空调关没关,饮水机有没有水,连选手桌上的耳机线都要捋顺了才放心,说‘外设顺手了,操作才能不卡壳,每个职位都得有顺手的家伙事儿’。”
星夜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星耀的杯子里续了点温水,水汽氤氲中,继续说道:“就说去年春季赛对阵‘雷霆’那场吧,那可是决定能不能进季后赛的生死战。你们队前期被压得太狠,中路一塔十分钟就没了,打野心态崩了,在休息室里摔耳机,吼着‘我打不了了’。是你过去,没说什么大道理,就把他拉到一边,打开手机里的录像说‘你看,对面打野第三波gank的时候,闪现交早了0.5秒,这说明他比你还紧张——打野位的核心是控节奏,不是比谁莽,你稳住,咱们能赢’。就这一句话,那小伙子眼圈一红,回来打团跟换了个人似的,该入侵时果断,该防守时沉稳,把打野位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最后真的翻盘了。”
“那场比赛最后赢了,选手们在台上又蹦又跳地欢呼,你站在台下,手里还攥着刚统计好的战损比表格,纸都被捏出了褶子,笑得比谁都开心,眼睛亮得像有星星。你当时跟我说‘你看他们几个,总算把每个职位的活儿串起来了’,那语气里的骄傲,比自己拿了奖还甚。”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赞许,“那时候联盟里都说,‘烈火’能从垫底冲到季后赛,一半功劳得算在你这个领队头上。我那时候虽然是赛事监督,却总忍不住关注你,觉得这孩子不光懂比赛,更懂怎么让每个职位的人找准自己的位置,把一群人的心拧成一股绳,这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说到这儿,星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眼里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在眼角轻轻按了按,像是在按压那些翻涌上来的懊悔,怕它们溢出来:“可后来……季后赛四分之一决赛,你们队输了。输给了一支排名比你们低两名的队伍,最后一波团明明能开,却因为辅助犹豫了半秒没及时给控制,被对面反打了,水晶爆掉的时候,整个场馆都静了。赛后复盘,你拿着战术板,把每个职位的失误都标了出来,却没说一句重话,只跟选手们说‘没事,咱们把辅助位的开团时机再练练,下次打回来’。”
“那天我作为赛事监督,在后台看完整场比赛,一肚子火没处发,觉得是你们后勤没做好,选手状态没调整到位,把输比赛的原因一股脑归到了你们头上。”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自责,像在揭自己的伤疤,“我没听你们经理解释,没看你连夜整理的失利分析报告,那报告里连选手当天的体温、饮食都记了,甚至标注了‘辅助选手前夜没休息好,反应速度慢了0.3秒’,就直接把你叫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还记得当时我说了什么。”星夜的喉结在脖颈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苦涩,像吞了口黄连,“我说‘星耀,你们这后勤做得太不合格了,选手心态成这样,你难辞其咎’,还说‘联盟决定,解除你和烈火战队的所有合同’。你当时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像棵没被风吹弯的树,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说了句‘我知道了,星监督’,但我看见你手里捏着的战术板,上面还画着下一场可能用到的辅助开团路线,那是你对每个职位最后的牵挂。”
“你转身走的时候,我看见你手里还攥着个文件夹,边角都被手指捏得起了皱,后来才知道,里面是你熬了通宵做的秋季赛备战计划,每个选手的训练重点、英雄池拓展方向都写得清清楚楚:‘AD位需加强抗压训练’‘辅助位要练主动性开团’……连替补选手的轮换方案都考虑到了,生怕哪个职位出问题没人顶。”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的懊悔几乎要溢出来,“你刚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盯着办公桌发呆,脑子里全是你帮选手贴肌效贴的样子(打野位常年握鼠标,手腕容易劳损),是你在选手生病时跑遍三条街买粥的样子(中路选手发烧,你怕影响他对线反应),是你在赛场上比选手还紧张、攥得发白的指节……我当时就想,我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那天下午的赛事复盘会,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星夜看着星耀,眼神里满是恳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里攥着手机,翻遍了所有能联系到你的方式,却发现除了工作微信,我连你的私人电话都没有。后来我去你们基地,想找你道歉,却被告知你已经收拾东西走了,只留下了那本秋季赛备战计划,上面还贴着便签,写着‘打野位推荐多练几个版本强势英雄,别总依赖那一个——版本变了,职位的核心能力也得跟着拓展’,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
“我拿起那本计划,才看到封面上印着你的名字——星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宿命般的感慨,像在说一件冥冥中注定的事,“那时候我才知道,你也姓星。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哪是什么巧合啊,这分明是老天爷在打我的脸,让我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又或许,是在给我一个机会。”
“后来我托了好多人,才打听出你的消息。知道你离开战队后,没再找电竞圈的工作,去了一家电竞外设店当店员,每天帮人挑鼠标、试键盘,耐心得很。我去找你的时候,你正在给一个小朋友推荐鼠标,弯腰手把手教他握法,说‘不同的游戏职位,适合的鼠标重量不一样,打野位得多点灵活性,AD位得稳一点’,阳光落在你身上,暖融融的。”星夜的声音温柔下来,像春风拂过湖面,“我跟你说‘星耀,对不起,我当时太冲动了’,你只是笑了笑,说‘都过去了,星监督’,没怨,也没恨。”
“我跟你说,我想认你当儿子。”他看着星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认真,“不是因为你也姓星,也不是因为愧疚想补偿,就是觉得,这么好的孩子,对每个职位都倾注这么多心血,不该一个人扛着那么多,该有个人疼,有个家。你当时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你要拒绝,最后才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星夜伸出手,轻轻握住星耀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带着坚定的力量,像在传递一份承诺:“所以耀儿,你听着,从联盟比赛的赛场认识你,看你把每个职位的细节都刻在心里,到知道咱们同姓,再到现在成了一家人,这不是什么补偿,也不是什么将就,这是缘分,是我星夜这辈子最庆幸的缘分。在我这儿,从来没有‘养父’‘养子’的说法,你就是我星夜的亲儿子,跟亲生的没两样,不,在我心里,你就是亲生的。”
“以后不管是KPL的舞台,还是LPL的赛场,不管你想当选手,想做教练,还是想回到你最擅长的后勤,继续琢磨每个职位的门道,爸都陪着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像在立下一个誓言,“联盟比赛里的输赢是暂时的,但家人是一辈子的。以前是我糊涂,让你受了委屈,以后爸再也不会了,一定护着你,护着你心里那份对每个职位的执着。”
星耀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像被风吹动的树叶,好半天都没说话。茶几上的水杯里,水面轻轻晃着,映出他泛红的眼眶,有晶莹的东西在里面打转,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像火。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抬起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笑得格外亮堂,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嗯,爸。”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明亮,像打翻了的银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像极了联盟比赛结束后,赛场上缓缓亮起的暖光,包容而温暖。房间里很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父子俩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平和而默契。那些藏在过往里的遗憾和歉疚,此刻都被这声带着泪的“爸”轻轻抚平,变成了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底色。
而那些关于LPL赛场的记忆,关于联盟比赛里每个职位的故事,也不再只是冰冷的胜负与数据,成了连接这对父子最牢固的纽带,在往后的日子里,会陪着他们一起,走向更长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