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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联赛选择的拉扯：养父子间藏着怕伤害的深沉羁绊——KPL、PEL与PCL的挣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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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指尖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目光从地板上晃动的光斑移到星夜脸上，眼里的光亮慢慢沉淀，凝出一丝清晰的疑惑。他望着养父鬓角的白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银辉，忽然察觉到对方方才话语里藏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像是酝酿了许久才鼓足勇气说出口。
“爸，”星耀往前凑了凑，膝盖几乎要碰到星夜的腿，声音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担忧，“你怎么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沙发套，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语气里的疑惑更重了些：“为什么……突然让我选这些？之前你不是总说，战队的事得从长计议，一步都不能错吗？像打野位的节奏、辅助位的视野，都得按部就班练，哪能说变就变？”
记忆里，星夜向来是沉稳果决的，无论是处理战队危机还是规划发展方向，都像在棋盘上落子，每一步都透着深思熟虑的笃定。就像当年指导LPL战队打BO5（五局三胜制），从BP（禁选英雄）策略到换线时机，连替补上场的节点都算计得丝毫不差。可刚才那句“你想回哪个联赛都成”，却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随意，反倒让星耀心里泛起了嘀咕。
晨光落在星夜的眉骨上，投下一小片灰影。他沉默了片刻，指腹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反复碾过某个难以启齿的念头，又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
“之前是爸太急了，”星夜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喟叹，像风扫过枯叶，“总想着让你走最稳的路，比如先从LPL的助理领队做起，熟悉每个职位的运作，再慢慢接手核心工作，却忘了问你想走哪条路。”
他抬眼看向星耀，目光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眼角的纹路也随之舒展：“现在才明白，再好的路，你不想走，也走不长远。倒不如让你自己选，哪怕磕磕绊绊，像打野位练盲僧总踢空，辅助位总漏插关键眼，也是你心甘情愿的。”
星耀怔怔地看着他，心里那点疑惑突然就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清的暖意，像温水慢慢漫过心口，连带着指尖都泛起微热。
可这暖意没持续多久，星耀的声音突然发颤，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眼里的疑惑瞬间被恐慌取代。他猛地往前探身，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星夜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难道……爸，你不要我了吗？”
话刚出口，他的眼眶就红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涩意：“而且我们刚刚还说，是养父子啊！你这时候让我选去哪个联赛……是不是想把我推出去，以后就不管我了？就像当年突然解除我在‘烈火’的合同一样？”
晨光恰好落在他湿润的眼底，映出细碎的泪光，像受惊的小鹿，满是不安。他想起刚才两人交握的手，想起那句“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疼——原来刚才的温暖都是假的吗？原来这份选择，是要划清界限的开始？
星夜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一怔，随即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又闷又痛。他反手抓住星耀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否认，连呼吸都乱了：“胡说什么！”
他的眼眶也跟着红了，喉结剧烈滚动着，几乎是吼出来的：“爸怎么会不要你？养父子不是白说的！我让你选，是想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去KPL试试运营快攻战队，去PEL琢磨四人协同战术，不是要推开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发颤的声音，指尖轻轻摩挲着星耀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动作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爸只是想……让你活得自在点，不用再看我的脸色，不用再被我安排。可没说要放你走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恳求的，像怕对方不信，又像在说服自己。晨光里，父子俩紧握的手微微发颤，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恐慌与急切的辩解，却都藏着同一份怕失去彼此的滚烫心意。
星耀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颤音，眼眶红得厉害，他望着星夜，语气里满是委屈的执拗，像个受了委屈却不肯哭的孩子：“可是你说的……让我选那三个其他联赛啊。”
他松开攥着星夜胳膊的手，指尖却依旧发颤，像是在数着什么重要的东西：“LPL是你一直守着的地方，是你的根，就像打野位不能离开野区一样。可你偏偏提了KPL、PEL、PCL……这些都离你这么远，不是吗？”
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得他眼底的恐慌愈发清晰：“你让我选这些，不就是想让我离你远点吗？刚才还说要像上野联动，相辅相成，转头就让我选别的赛场……爸，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身边，还是个累赘？像辅助位没保护好AD，总拖后腿？”
最后那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刺出来，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脆弱。他别过脸，不想让星夜看到自己泛红的眼角，可肩膀微微的耸动，却暴露了心里翻涌的不安——原来刚才那句“自己选”，在他听来，竟是这样一层意思。
星夜的心像是被那声“累赘”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伸手想去碰星耀的肩膀，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那瞬间的疏离，让他喉咙发紧，声音都带上了沙哑，像被砂纸磨过：“耀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急得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慌乱的解释，生怕对方不信：“我提那些联赛，是因为知道你对它们也上心，比如你总研究KPL的中路支援速度，分析PEL的圈运应对，不是要赶你走！LPL当然好，可我更想让你选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地方，哪怕离我远点，只要你能施展本事，像AD位在后期carry全场一样，爸看着也高兴啊！”
他望着星耀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悔又疼，像被猫爪挠着：“在爸心里，你从来都不是累赘。是爸没说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星耀猛地转过头，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滴落在手背上，滚烫的。他看着星夜慌乱的神情，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像在宣告什么重要的决定：“爸，我不想离你太远。”
他吸了吸鼻子，指尖胡乱抹了把脸，把那些没说出口的不安一股脑倒了出来：“什么联赛都行，领队也挺好，可我就想在你能看见的地方。你守着LPL这么多年，这里才有家的样子，不是吗？就像选手们回到训练基地，才觉得踏实。”
晨光落在他带泪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星星：“你要是真让我选，我就选LPL。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个领队，每天整理选手的训练数据，安排每个职位的练习赛，我也踏实。”
星夜的喉结剧烈滚动着，伸手想去擦星耀脸颊的泪，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点发颤的力道，像是怕碰碎了什么：“耀儿，你要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裹着难以言说的酸涩，像吞了口陈醋：“我只是……不想再伤害你了。之前在LPL，是我一时糊涂伤了你，我怕留在这儿，哪天又控制不住脾气，像上次一样冲你发火，再让你受委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手背上投下一道亮线，映得那点颤抖格外清晰。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桌上的联赛资料，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引导，像在哄闹别扭的孩子：“再者说，让你选别的联赛，是想让你看看外面的天地——KPL的灵活战术、PEL的极限拉扯、PCL的全局视野，各有各的精彩。或许……或许你能在那里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舞台，不用被我这老骨头绊着脚，像打野位跳出固有刷野路线，能打出更亮眼的操作。”
他看着星耀泛红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爸不是要赶你走，是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的信任啊。”
星耀听到这话，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星夜眼里的自责与不安，心里那点因误解而起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像被针扎了一片。
“爸……”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着，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原来不是要推开他，而是怕再次伤害他；原来那些关于其他联赛的提议，藏着的不是疏离，而是小心翼翼的成全，像辅助位为了保护AD，甘愿自己抗伤害。
晨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星耀忽然扑进星夜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港湾：“你怎么这么傻啊……”
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星夜的衣襟，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你身边，就算受点委屈，也比离你远远的强。LPL也好，别的联赛也罢，没有你的地方，哪里都不算舞台啊，就像没有打野的节奏，团战根本打不起来。”
星夜僵了僵，随即抬手紧紧回抱住他，掌心贴着他颤抖的后背，一遍遍地轻拍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愧疚与疼惜都揉进这个拥抱里，动作笨拙却真诚。
星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指尖在星耀后背轻轻颤抖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话说出口，每个字都重得像石头：“耀儿，你最好还是听我的，选其他三个吧。”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眼里的红血丝愈发清晰，像布满了蛛网：“爸真的不是不要你，是……是真的怕再一次伤害你。上次在LPL基地，我失控的样子你也看见了，要是再因为什么事冲你发火，控制不住那股子戾气，像选手上头乱开团一样……”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好半天才续上，带着浓浓的无力感：“我这身体早就不如从前了，可连唯一的孩子都护不住，连自己的脾气都管不住……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晨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映得那份脆弱格外刺眼。他抬手按住星耀的肩膀，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近乎卑微的祈求，像在做最后的挣扎：“去KPL也好，PEL、PCL也罢，那里有新的环境，新的人，不会有过去的影子。爸就在这儿守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爸都在，像基地永远为选手留着灯。”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砸在星耀心上，又酸又涩，像喝了杯没放糖的柠檬茶。
星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的委屈，眼眶还红着，却死死盯着星夜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眼里找到一丝松动，哪怕只有一点点。他攥紧了星夜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藏着不肯退让的执拗，像打野位认准了要反野的决心：“爸，我……非要让我去选那三个吗？”
“在你身边待着，就那么让你害怕？”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却不肯低头，像倔强的上单不肯放弃塔下守线，“上次是你糊涂，可我没怪你啊。就算以后你再发火，我也能躲，能劝，总能找到法子让你消气，像辅助位总能找到机会开团化解危机。可要是去了别的联赛，离你那么远，你真生了气，谁来拦着你？谁来你递杯热茶顺顺气？”
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映得他眼底的固执愈发清晰：“我不想去什么新环境，也不想找什么新舞台。我就想守着你，守着LPL这块地方。这里有你，才有我想待的理由啊，就像战队的根永远扎在基地里。”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近乎撒娇的恳求，像卸下了所有防备：“爸，就不能……再想想吗？别逼我走，好不好？”
星夜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猛地扎进空气里，连晨光都仿佛瞬间凝住了。他别过脸，不敢看星耀的眼睛，声音硬得像块石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强撑着的高地塔：“如果，你不选择的话，那我也不当你的养父了。”
这句话砸在星耀心上，让他浑身一僵，抓着星夜胳膊的手倏地松开，像是被烫到一样。他怔怔地看着星夜紧绷的侧脸，眼里的执拗瞬间碎成了慌乱，嘴唇翕动着，半天发不出声音，像被破了高地的队伍，彻底慌了阵脚。
星夜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疼得他呼吸都发紧。可他不能回头，只能咬着牙把话说得更绝，像在打一场必输的团战，却还要硬撑：“我没本事护着你，也没资格当你爸。你要是非要留在这儿，就当……就当以前那些事都没发生过，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日子，像两支再无交集的战队。”
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才能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我说到做到。”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对峙，像暴风雨前的寂静。星夜的后背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而星耀眼里的光，正一点点暗下去，像被狂风骤雨打熄的烛火，渐渐没了光亮。
星耀的声音像被撕裂的绸布，尖锐地划破房间的寂静，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慌，像水晶被推掉时的绝望呐喊。他猛地扑过去抓住星夜的手腕，指尖抖得厉害，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爸！不要！”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砸在星夜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星夜心尖一颤。星耀的声音哽咽着，字字泣血，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我选！我选还不行吗？你别不要我……别不当我爸……”
他胡乱抹了把脸，视线模糊地看着星夜，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敢松手：“你想让我选哪个？KPL还是PEL？或者PCL？我都听你的，我去还不行吗？哪怕去做个最基础的职位，我也去……”
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红肿不堪，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与顺从，像失去了方向的打野，彻底没了章法。他死死攥着星夜的手，仿佛一松开，眼前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在生命里：“只要你还当我爸，让我做什么都行……别丢下我，爸……”
最后那声“爸”，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被抛弃的小兽在哀鸣，听得星夜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疼。
星夜的身体猛地一震，星耀带着哭腔的哀求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拉扯，疼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那滚烫的温度，还有那微微发颤的力道——那是害怕失去的信号，像选手们在赛点时紧攥着鼠标的手。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星耀红肿的眼睛，看着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方才硬撑着的决绝，在这一刻碎得彻底，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星夜反手握住星耀的手，掌心的粗糙摩挲着少年细腻的皮肤，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所有的情绪，再也藏不住。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心底，有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喟叹，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终于，他听话了。
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会失控伤害到他了。
可为什么，这“终于”到来时，心口会这么疼呢？像打输了最重要的一场比赛，明明结束了，却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