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测灵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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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灵大会到了！
年满六岁的小孩儿从四面八方赶来齐聚景恒城，他们被打扮得吉利喜庆，亲人在旁边虔诚地祈盼。
江凌云也被楚琢穿上一身红红火火的新衣，衬得她像个被包在红包里的糯米团子。
楚琢面上倒是平淡，“以你的聪明和体质，无论是什么资质都可以进药园。别怕，就是去走一遍流程。”
江凌云面上乖乖点头，心里和模拟器说话，‘我现在体会到那些废物流主角的绝望了。特别是天才变废物的那种，就像我的第二次模拟。’
人人都相信你是个天才，他们提前给了你最好的待遇，日复一日地夸赞中，你也以为自己是天才。然后天才变废材，从高高的神坛上摔下来，摔得四分五裂、头破血流。
【你就是天才，不用害怕变成废材。你想好选什么灵根了吗？】
感觉模拟器的宽慰很僵硬，但江凌云还是十分快乐地调整好心情，对人机的要求不多，初具人形即可。
‘我想好了，我要火灵根——无需武器的破坏程度最强的灵根。还可以炼丹炼器，特别适合我这种超级天才啦！冰肌玉骨和饕餮血脉不会要求灵根吧？’江凌云最后做一遍确认。
【当然不会，任何体质都可以自行装备卸下，如果描述没有写就说明没有额外的装备要求。但是你的想法很危险，以破坏力为主要选择标准，难怪是饕餮】
‘是这个世界太危险啦，而且火不只是毁灭，也是光明啊！’江凌云静静地排队等待，直到此前取号获得的小牌亮起，到她测灵了。
她坦然地推开那扇门，进入那高高的圆形围墙，墙内是等待的仙人，墙外是渴盼的凡人，仙凡之隔，就在其间。
入目所见是上千个平齐的圆形石台，地上和台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也许是阵法。石台比地面稍高些，比看台远远低下，像是位于山谷的洼地。仙人们高高在上地围坐着，观看点评。
江凌云按号牌指引走到自己的石台上，看见有的小孩像没头苍蝇乱转，好在侍者帮忙也来到正确的位置。
厚重的鼓点声响起，围墙靠边的盆里突然蹿出比人还高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不知道什么草药的香味，烟雾慢慢变浓，隔绝视线，连旁边的石台都看不见，只听见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是祭祀鼓乐，江凌云心里一紧，还是秉承着对模拟器数次模拟的信任一动不动，‘装备饕餮套装，冰肌玉骨，万物有灵’。
其他的体质一直装备着，现在，江凌云全副武装了。
鼓声逐渐肃穆，江凌云感觉体内有热浪迭起，从小腹烧到心脉。
好热，身体好像变成了一座大火炉，但冰肌玉骨带来的清凉又把火镇压在体内。
好烫，那烟雾飘飘忽忽的，好像渗入了人的气血，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火焰想要找个地方喷出，不行，不能烧衣服，这可是楚长老送的好兆头！
从嘴里吐出来，从手心发出来，当喷火龙！
她耐心引导着，果真吐出一团小火球，手心也有一点火苗随鼓点起舞。
耳边好像听到了一声惊咦，但江凌云已经注意不到了。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饕餮血脉，名不虚传！她不再吐火，转而吸气，好香啊，之前怎么没觉得烟雾里的草药这么香？
她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吞吐着，周围的烟雾都被吸得薄了几层。从看台望去，全场的烟雾都向那一个石台飘去，简直形成了一个漩涡！
“快，快再丢些草药进去，咱们开到大的了！”有男修兴奋地催促。
“瞧着是火灵根的好苗子，不如来咱们器宗，过几年就是一代宗师！”有女修声音洪亮。
“嘿，把女娃娃送去你们那儿做什么？一个多白嫩的小女娃，硬生生练得肌肉虬结、乌漆嘛黑的！不若来我们御灵宗，我们镇宗神兽刚生了两个小崽子，恰逢其时啊！”男子声音柔和却不失力量。
“女娃怎么了？女娃打起铁来那叫一个漂亮！回头你们别在我这儿定兽宠器材！”器宗女修声音变大，压过前者。
“选苗子就选苗子，还得看娃娃自己的想法嘛！你别牵扯到其他方面，谁不知道锻玉仙子炼器精妙！”御灵宗男子退了一步，捧人的同时依旧留有余地。
楚琢的声音这时才响起，“几位道友，这孩子已在我丹泽门修习一年。根据属地原则，我宗享有优先选才权。”
“什么？她不才六岁吗？怎么发现的！”锻玉仙子震惊了。
根据地区庇护原则，景恒城既然享受丹泽门庇护，出来的人才自然也更亲近原区域宗门，也就是优先选才权。
话是如此，但哪一个天才不是被疯狂争抢？好苗子自然值得给出更好的待遇，根据仙盟规定，仙苗自主意愿高于一切。那这个优先选才权自然也败在资源拉拢下。
可修习一年就不一样了，这是已经投过本，有过感情基础了。这时候仙苗改换门庭无疑会遭遇道德谴责和情感困境。
“你们违背仙盟规定，向凡人传道了？”御灵宗男子发出质问。
“没有，这孩子有一种吞吸能量的特殊体质，在我宗药园被发现后，才被接进园中学习。她体质极其需要进补，呆在家中怕是难熬。根据救急原则，自然是可以传道的。”楚琢三言两语地化解了刁难，但她还隐瞒了不少。
比如江凝聪明的大脑，团结人心的能力。这是一个能抗大梁的好苗子，她或许能成为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决不能让别人知道，楚琢深知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她压下心中的狂喜想，说不定阿凝能带领丹泽门重回一等势力。
“既是如此，等稍后觉醒完毕就让那孩子来我们跟前瞧瞧，她小儿抱金，不知道自己是良材美玉。等她听完所有的价码再行选择，若依旧选你们，才算自愿。”老人的声音温和，一锤定音。
她又出声安抚，“丹泽门近些年表现也很不错，不缺资源，和这孩子灵根适配。你放心，只要她开口说愿意，其他宗门不许胡乱争抢。”
一等势力中银山宗一言不发，水火不容啊，收进来也是耽误好苗子。其他人窃窃私语，非一等势力除了丹泽门动也不动。想也是，这种最好的是收不进来的，倒不如瞧瞧其他次好的苗子，保不准捡个漏。
江凌云听不到高台上关于自己未来宗门的探讨，她只觉得腹内空空，越吃越饿，恨不得把自己的肚肠吸进胃里，好填满那饕餮之胃。
食欲压过理智，兽性盖过人性，江凌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她一口咬上自己的臂膀！
“欸！”有修士惊呼！
“怎么回事？她这是什么体质觉醒？”有人询问书院修士。
楚琢已经站起来打转，如果不是最好不要破坏祭祀，同时也知道阵法有人生安全保障措施，她已经想要飞下去了！
草药一波波加入火盆，江凌云的头发从发根处缓慢变成红色，火焰把发绳烧断，随发丝漂浮流出长长的飘尾。
她的眼睛金光闪烁，变成竖瞳，贪婪与凶意交汇。
楚琢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刚刚在心里偷偷乐，现在已经乐不出来了。
书院修士开口，“这孩子觉醒了血脉，其发如赤，莫不是朱雀？”
“不像，朱雀不会这么凶，她的眼神像是被饿了几年。”老人开口。
大家都望向楚琢，这里只有她最了解这个小孩。
楚琢勉强恢复淡然神情，尽管心在滴血。她本来有九成八的把握将江凝纳入门墙。
论感情，这小孩儿重情重义，对宗门已经有了倾向。
论价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丹泽门虽然跌落二等，但曾经财富和丹修的富有让他们无惧任何砸钱的争夺。只是往日收束势力，低调做人罢了。但为了未来扛把子，肯定是不惜代价争啊，宗门都同意了的！
谁曾想、谁能想到？偏偏就是那最最最稀有的妖修血脉！灵根、体质都够好了，何必要那顶顶圆满？那她就只能去那个地方了！
那个地方的人出现了，两处空间裂隙悄无声息地开在看台旁，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放心，你之前养她付出了多少，我们飞鸾圣地出十倍补偿。”女修全身插满翠羽，财大气粗地表示。
楚琢欲哭无泪，这是钱的事吗？谁缺这点钱啊！但圣地来人，只能配合，江凝既然有血脉，就强留不得。
男修手上铁块变形，投影出一个屏幕。他摆弄片刻停下，“确定了，这绝对是顶级大妖血脉。不怎么常见，具体还要等结束细看。这位道友，你能告知这崽子平日习惯喜好吗？放心，我们也出十倍补偿，你们有什么想要的技术，也可以报上来，回头早些给你们配置。”
女修瞪了他一眼，急忙补充，“你们喜欢古代药材吗？我们那儿还留着些古代种子，到时候拨给你们。”
楚琢心动了，飞鸾和苍龙开出的价码都十分实际，谁不知苍龙科技最为发达？谁不想一睹飞鸾古老收藏？
‘也罢，既然与那小孩儿有缘无分，倒不如多结善缘，也望她更受重视。’楚琢思量着，开始述说江凝种种优异之处。
“这小孩儿特别聪明懂事，她来自育才院，许是这样才格外成熟。学东西也特别快，不到半月就学会了原定一年的课程。”
圣地二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同样的猜测——可能是传承记忆，聪明的妖怪有哪些？白泽、狐狸还是鸦类？
“小孩儿善解人意，行事有方，她在班里本来是最小的，中途插进去，但没过多久，人人都愿意和她玩，都喜欢她，信服她的话。”
圣地两人缩小了范围。善察人心，像是白泽。但讨人喜欢，可能是狐狸。信服也可能是白虎、凤凰那样的王者气概。
“她饿得很快，对能量的需求像个无底洞，日日药膳加餐，怎么看也看不出到底吸收到哪里去了。起初还是营养不良，直到吞了我一块灵石才好些，这也是我对她有特殊体质的认定缘由。”楚琢说着又解释，“只是一块下品灵石，我后来没敢再给她灵石，怕出问题，就用药膳日日食补。”
“你费心了，回去我就让人送种子过来，保证分配到你手下。”翠羽女子目光柔和，她的眼睛也是翠绿色的。
楚琢已经宽慰好自己，倒是旁边听的人为她可惜，多好的苗子，费了那般多的心思，结果只能亲手送出去。
唉，怎么偏偏有妖族血脉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测灵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