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九重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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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是什么样的？江凌云说不清楚。
它太大了，凡人活一辈子都走不出郡城，修士又能如何，他们也走不出大陆。
要努力修行啊！每个人回避问题时都这么说，筑基才能游历大陆，金丹才能加入战场，若是更高的境界，兴许可以看到更远的风景。
江凌云急切地向前走，快些再快些，快过压下来的大劫，快过流逝的时光。
可他们又告诉她修行不可着急，江凌云不赞同这一点，你们不告诉我，我总该自己去瞧一瞧！
跨过城、跨过郡、跨过域，四次模拟也不过在东大陆走马观花。那西、南、北大陆呢？那无边海域呢？
走完了这些地方就是探索完修仙界了吗？
战场在哪里？人人都说有战场，可江凌云只瞧见过一个空间裂隙。那些大的埋葬无数人的战场在哪里？东大陆竟一个没有吗，只有信仰之地频出不穷的裂痕，传来零零碎碎的魔怪。
也许战场不在大陆上，在空间的夹层里。
江凌云总是想得太多，恨自己能做得太少，甚至连想都不能想。
世有仙佛，仙人在哪里呢？
为什么从来只见金丹，再高再上层的仙人时隐时现，像隔着重重帷幔，瞧不明踪迹。
还有那个她从不敢去碰的问题——飞升飞升，是飞去哪里呢？不会是飞到仙界再做一回小兵吧！如果那样轮回反复，何日才能归乡？
而此刻，现实她初次迈入修仙界，乘龙逐日，穿云破光，惊鸿一瞥间，超低配版的天眼自行运转解析。
天光破碎，日星隐耀，华美的法则流转，一重重空间像琉璃一样清晰，一、二、三、四……九！
九天灏气肃高秋，万里银河入海流。
八境风高骈羽驾，九重天上绛霞深。
九重天，九重天！那些诗文不是虚指，不是对人间帝王的歌功颂德。原来这天真有九重，原来修仙界的结构是个千层饼！
也许诗人在酩酊大醉间真的穿透了重重空间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看的远些，再远些，那最外围的空间好像有许多孔洞，像是五彩斑斓的黑。越往里越完整，灵气都绽放出五光十色。江凌云瞧着那壮丽空间入了迷，直到模拟器将她打断。
【醒神醒神！再好看也不能一直盯着看，你眼睛不要了？】
她赶紧低下头，两眼一闭间竟渗出血珠，‘最外面那层好像在掉！它像被啃了好多口的酥皮一样，全是不规则坑洞，还在掉渣！它怎么在慢慢远离其他层啊，这是正常的吗？’
啊！不是江凌云在叫，而是庞元化，他以为这小孩儿只是好奇，小崽嘛，什么都想看清楚，他还特意飞慢了一点，让小孩儿看个尽兴！
怎么就双眼冒血了？不是饕餮吗？又不是白泽！她怎么真的看出了什么还被反噬了啊！
他急急忙忙地变回人型拿出药来敷，但治标不治本，只能叮嘱江凌云带好那敷药的眼罩，等他带去看医师。
江凌云不哭不闹地答应了，庞元化吐出半口气，还有半口要等着回圣地找医师才敢喘。
【你的悟性真的很高啊！这双眼睛给你也算适配。你不是看见有九层吗，丢一层有什么问题。】
‘？’江凌云缓缓扣出一个问号，看着自己的超低配版天眼的损伤和升级放下心来，“一重天是可以随便丢的吗？”
【一重天当然不可以丢，但那是九重天啊，丢掉也没关系】
啊？江凌云慢慢理着逻辑，下面是1，上面是9，1不能丢，9可以丢，还是好奇怪啊，不是寸土必争吗？
她疑惑询问模拟器，“你们这个世界的结构也太怪了吧？怎么会有世界像千层饼一样一层包一层！中间还有各种小泡泡秘境，还能自己舍弃，这也太奇怪了吧！”
【哪里奇怪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像你们那个世界才叫奇怪呢！怎么会有世界不穿衣服，不套保护壳啊！只有一层空间，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一定是你们发展太慢，技术太低，没发现祂的衣服】
江凌云沉默了，作为一个不发达世界来的穿越者，竟敢质疑修仙世界结构的权威，真是罪该万死啊！
蒙上眼睛后庞元化飞得又快又稳，弹指间就到了目的地。
江凌云被他抱着放下来，听见他对人说，“白长老，快来帮这小崽儿看看，是个小饕餮，就是那上古四凶。我带着她过关的时候她瞅了两眼，突然眼睛就冒血了！”
那人用手覆盖上江凌云的眼睛，好香，不是那种浓烈的香味，而是含蓄的淡雅清香，像雨后青草混着蜂蜜味，沁人心脾。
“好了，可以睁眼了，小孩眼睛不错，看得东西比别人多，只是一点损伤，你再送慢些她都自己痊愈了。”她开着玩笑，把江凌云的眼罩摘下。
朦胧的光线中是一道淡雅脱俗的剪影，白发白衣，衣服外围着一圈流苏。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方天地，那双眼睛，眼睛是银色的！
江凌云看向庞元化，发现他的眼睛也变成了金色，变妖吗？附带改头换面效果的那种！
她认认真真地行礼，“谢谢长老治我，也谢谢庞叔送我过来！”
庞元化爽朗地笑，“这有啥好谢的，别学飞鸾那群老古板昂！”
白长老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像仙人低眉，她断下一小缕头发，那发丝就变成流苏花，手指灵巧地翻飞，很快就做成一个花环。
她把花环戴到江凌云的手上，花环自适应地缩小，“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有礼貌是好事，你庞叔就爱开玩笑。”
她淡然地点头，就像云雾一样消散了，只留下缥缈的香味。
庞元化看了一眼那花环，又牵着江凌云边走边说，“白长老很喜欢你，这花环可是她的本体，平常可不送人，好好戴着，可以凝神清心，你要出什么事还能救你一命，欸，你不是小饕餮吗？我怎么觉得牵回了一只小麒麟？”
“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很幸运吧，不靠血脉也幸运！”江凌云小短腿快步跟着走。
庞元化瞅她两眼又把她抱起来，“行了，这么走快一点，咱们去登记，登记完就可以教你法术了!”
“庞叔，能和我多讲些白长老的事吗？我也很喜欢她。”江凌云搂住他的脖子，对一个六岁小豆丁而言，两米多高的壮汉还是太高了，简直像坐在一堵墙上，摔下去不得再找白长老。
“你不怕她？许多从凡间升上来的人都怕！白长老啊，怎么说呢，你眼睛好，看不看得到那边？那边有一棵巨大的流苏树！这就是白长老的本体，她老人家可是我们苍龙的古董了，据说有上千岁了！哼哼，谁说我们没有老前辈的，这不就是吗？”庞元化说着，又咧嘴一笑把江凌云丢自己肩膀上站着。
江凌云被他突然一丢，弄得惊呼一声，他笑得更开心了，“站得高些才看得远，看到了吗？”
看到了。
江凌云无力吐槽他话中一万个槽点，抬目远眺。一棵巨大的流苏树立于天地间，高高低低的一簇簇流苏花垂落下来，把整个树撑得蓬松，远远望着像一个巨大的雪球。
江凌云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白长老是个多么高洁清雅的美人，自己怎么能把她比作球呢？实在不该，应该有文化一点，说这是单木成林，生机勃勃啊！
“看到了吧？”庞元化又把她搬下来，“咱们看见的白长老都是她的分身，她分身老多了，植物就是好，在哪儿丢一块身体就在哪儿长出一个自己。白长老懂得也多，你回头遇见不懂的问题也可以来这找她请教。”
说着，庞元化又神秘兮兮地说，“对了，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白长老是雌雄同体哦，她男女都可以化形，你就认准那身衣服，其他人不和她撞衫的！”
哇！江凌云想着这是自己可以听的吗？她只是想了解些大众消息，怎么他一下把人原型、秘密全爆出来了？
庞元化还浑然不觉地分享，“你看白长老说两句就下线了，是因为她把构成分身的本体给你了，可不得下线吗？听说啊白长老一束花就可以变一个化身，天天在凡间玩，什么都知道，潮流的嘞！”
江凌云认真地听着，又问他的眼睛怎么变色了。他说妖血就是会影响外观，人都是黑发黑眼，修了特殊功法才会变个颜色。但妖血激发后就会变化很大，颜色改变都是小的，还有习性骨骼都会变。
“我以前还长角来着，现在可以收回去了，就是眼睛懒得变，只是下凡装一装，免得吓到人，没想到你这么胆大，难道古老血脉的传承记忆确实会教人一些？小崽啊，你回头整理好记忆可以来找我，我们搞个项目——论古代大妖记忆与时代变革的趋同与冲突。”
‘该死的论文和研究还在追我！我真是天下第一的研究好材料！你们这些宗门都是大学是吧，怎么个个搞研究发论文？’江凌云内心吐槽一万句，面上还是应好。
‘小模小模，我怎么没有饕餮传承记忆啊！’
【因为你没有抽到】
好冷漠的回答，传承记忆不应该是赠品吗？买一送一，抽到饕餮血脉就点击即送的那种？江凌云试图讨价还价。
【饕餮的记忆有什么用？你觉醒时不是体会过吗？只会喊饿，只记得吃的没脑子蠢货】
江凌云收回了对传承记忆的渴望，她觉得模拟器对饕餮很有意见。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