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练气四层 ...
-
云长老和文鳐走远了，围观的人群好奇地看向江凌云，有个女孩儿友好地冲她笑笑，“你好，饕餮，我是青柳，那边的小青山是我的洞府，你有空可以来找我玩。”
还有一个男生长得周正，也和她解释，“文鳐经常犯病，虽然有些冒犯但他这个表现是喜欢你，下次他脑子正常的时候，我拉他来给你道歉。你好，我是随风。”
江凌云恢复表情管理，落落大方地和一圈人介绍自己，庞元化等她介绍完才开口赶人，“回头有的是时间见，我先带她做完入宗安排，免得你们云长老再给我一顿排头。”
又是一阵风驰电掣，停下时已经进入一处空空荡荡的洞府，几个人迎了上来。
为首的人点开手环，投影出一个光屏，上面有几个装修方案。
有东侧岩浆西侧冰山中间用大陆隔开的，有岩浆围岛，岛中心挖空做冰池的，还有沙漠绿洲。
那人介绍，“冰火难容，前两套方案都是把它们隔开，您想要哪种灵气就在哪儿住。第三套方案您别看它是个沙漠，白天火气重到了晚上就降雪，冰火都有！”
她尾音上扬，寻思自己真是个天才！投影也适时出现一个夜晚降雪的动态图。
江凌云目瞪口呆，一言难尽，这几个方案是人能住得吗？
“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这地方不太适合生活吧！”她委婉地询问。
“方便的，您放心！我们工程队有阵法大师，保证把冰火二气锁定，再融入地脉，那大陆上您想种什么就种什么，修炼时就用阵法把灵气引出来。”那人拍着胸脯保证。
江凌云看向庞元化，发现他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还转过头来说，“她们工程队是咱们住宿区常用的，很靠谱，包售后。我还给你预约了洞府灵植套餐，保管你什么时候饿了都能直接啃！”
江凌云默默把自己的疑问憋了回去，可能妖的生活环境就是这样的，她第一天不做人，还是有点不适应。
她选了第二套方案，庞元化点点头，“行，那就让他们先装着，我带你去云长老那儿做个全身体检，做完回来就能直接住。”
入宗第一天的行程好多啊，不愧是大势力！
江凌云又被提溜到一处白房子，才进门庞元化就开始叫人，“云长老呢？她要的小饕餮我给她拎过来了，新人体检，你别试药了！”
云长老飘过来，下半身陷在白云里，莫非她真是一朵云？
江凌云暗暗揣测，听见云长老问她，“你的传承记忆里有没有修炼功法？”
“没有，只有饿。”她回答模拟器告诉她的话，庞元化在旁挑了挑眉。
云长老取出一枚玉简，贴在她的额头上，江凌云感觉一篇带图文字出现在自己的识海里——《清心引气诀》。
云长老询问，“听说你学过基础知识，这法诀可有不懂的？”
江凌云仔细看完全篇，摇摇头，“没有。”这法诀确实通俗易懂，就算她没有那些模拟记忆，只是一个学过常识的六岁小女孩应该也能看懂大概。
这应该是那种儿童启蒙法诀吧！
云长老关闭房门开启阵法，“你先天引气，就在这儿用这法诀进入练气一层吧。我和你庞叔帮你看着。”
“好！”江凌云按照图片姿势盘膝坐好，顷刻间进入修炼状态。
姿势很标准，庞元化摸摸下巴，这小崽传承记忆真的什么都没教？入定还这么快，神童啊，难怪丹泽门的人那么不情愿，嘿，我把人养好的小树挖了！
江凌云觉得灵气争抢着进入自己的身体，明明是火灵根，但抢着进来的不只有火灵力。
所有的灵力挤挤挨挨地从各个穴窍中涌入，融进每一处肌理，她运转功法引导，身体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一股火灵力，顺着经脉流入丹田。
已经练气一层了，但她停不下来。
身体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叫着好饿好饿好饿，灵气也像是被蛊惑，飞速投喂这些嗷嗷待哺的饥儿。
好饿，好涨，我还想吃，身体要被撑爆了。
江凌云飞速运转着功法，竭尽全力地引导消化。她看不见自己身周的灵气已经形成微型漩涡，云长老神情严肃地紧盯着她。
练气二层，突破。
练气三层，突破。
“饕餮，静心！跟着我的法力走。”云长老的声音传来，一股温和的法力进入经脉游走。
但是，好馋，这法力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江凌云拼尽全力无法抵抗，经脉自己浅尝一口。
确实好吃，像棉花糖。
一口咬下一半法力，全身满满胀胀，毕竟法力是金丹才能修出的东西。
云长老脸色不变，持续输出引导，终于，江凌云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此时，她的修为已经升到练气四层。
睁开眼，一个果子被递到嘴边，江凌云下意识咬了一口。
庞元化收回手惊叹道，“还能吃呢，不愧是饕餮啊，放心，来了咱们圣地就享福了，保准饿不到你！”
云长老内心也十分惊讶，她已经元婴了，可刚刚法力竟然有离体之感，不愧是上古四凶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检查问诊。
“很好，感觉身体暂时饱了，难怪我刚刚怎么吃都不饱，原来只填了胃不够啊！谢谢云长老！”江凌云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云长老依旧严肃，“你现在感觉有什么地方不适吗？酸、痛或者痒？想不想变身？”
变身？江凌云认真感受，还在内心说了几句故乡动画片变身咒语。很遗憾，毫无反应。
云长老摸摸她的头，把一个投影展示给她看。一野兽在啃食山脉，它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音如婴儿。
“这就是饕餮。我找飞鸾拿到的影像，你看看变不变得出来？”云长老指着影像指导，“想想传承记忆，顺从你的本能……”
江凌云没有传承记忆，她只能努力思考刚刚饥饿的感觉，一无所获，又饿了。
片刻后，她放弃挣扎，拿出此前装营养丸子的瓷瓶往嘴里倒，边倒边想，‘完蛋，我是个不能变身的残疾妖。’
压下饥饿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抬眼，“我没有感觉，我好像变不出来，云长老，我这样是生病了吗？”
“不算，也可能是你能量不够，就是修为不够，我再看看！”云长老开始摆弄仪器。
庞元化凑到旁边观看，“崽啊，你不是说你是人吗？哎，我看不变也不错，我瞅着饕餮实在长得不咋地，你人形多好看！”
云长老冷声开口，“这是她不想就能不变的吗？饕餮是上古四凶，要控制要稳定，你还没给她讲形势？她虽然只有六岁，但我瞧着比那些几百岁的还要懂事得多！”
庞元化赔笑，“才进门半天，我不寻思着等安定后再给人上课吗？行行行，我现在就讲！”
江凌云期待坐好，她很想听听有没有什么过去不知道的消息。
“破境之时你看见了是不是？我就先给你讲讲世界吧！”庞元化沉静坐好，娓娓道来。
“这个世界有九重天，一重比一重高，一重比一重灵气足，凡人就生活在最底层、灵气最稀薄的一重天，我们称为凡人境。
修为境界是引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后面还有境界，但离你太远，暂时先说这几个。修士若是筑基就能进入二重天，大多数势力总部都在二重天。金丹进入三重天，而我们圣地就在这里。
但为什么妖族血脉就直接进圣地？
因为历史，也因为灵气浓度。
刚刚说天越高灵气越浓，但这不全是好事。就像植物需要水，但浇多了就会淹死。生灵也是一样，没有对应的境界，贸然闯入只会寸步难行。
妖与人又不同。妖开智艰难，如果没有足够灵气，蹉跎万年也是凡物。
凡人境已经近万年没有妖出现了，最多只有半妖，也就是带妖族血脉的人类。
你们身带妖血，就必须和凡人隔开，既是保护他们，也是保护你们。比如说你，以凡间的灵气浓度，只能天天哭鼻子喊饿喽！”
庞元化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江凌云消化着这些消息，又询问，“还有一个历史原因呢？我可以知道吗？”
“不可以，你先筑基吧，筑基了我就告诉你。”庞元化没想到半句话也会引她追问，“我怎么引了个小书呆进来？回头把你丢到飞鸾去！”
江凌云顺势瘪瘪嘴，撒娇地提出第二个问题，“文鳐是个什么情况？咱们圣地是有叫人就叫血脉名的传统吗？”
第一个问题被拒绝了，一般对方就不会拒绝第二个问题——《提问的技巧》
庞元化沉默半秒，“咱们圣地没这个传统，也没人叫我龙啊！他们叫你饕餮是因为小道消息只强调了有个饕餮被我抢到咱们圣地了，他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文鳐……文鳐他情况特殊一点。”
‘为什么叫抢啊，我是自愿来的！庞叔你在别人心里是土匪吗？’江凌云默默吐槽，依旧盯着庞元化等他解释。
“血脉潜伏，未曾觉醒时，我们不会发觉，但测灵大会还有检测血脉浓度的功效，一般会显性特征的半妖在六岁就会来到这里，就像你一样。
但文鳐鱼不同，他出生在一个封闭的山里，自幼就是祭神的血食。他亲眼看着父母死去，危机之下，血脉觉醒了，但这只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他变成了仙药。我们找到他时四肢都被削成棍了，仅靠妖的体质存活。
你以为他多少岁？二十岁？一百岁？他已经四百岁了！他只是永远地被困在了过去，那个残忍的四岁。
他的认知早就出问题了，他认为自己是条鱼。”云长老转身，语气冷淡地说出惊悚的事实。
“所以我阻止你纠正他的认知，他想当鱼就当吧，人也没什么好当的，现在妖都是稀有物种了，难得有个不想当人的倒也不错。”云长老把检查结果发到江凌云手环上，“你先炼体，把身体喂饱了再练气，不然边修边饿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