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收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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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指尖蝴蝶扇动翅膀，向空中飞舞，良久才停驻肩头。
江凌云取下蝴蝶，光影变换，原来这是一只纸扎的假蝴蝶！
百术馆收藏各种千奇百怪的技艺，哪怕走马观花地看完一遍也耗时不短。更别说江凌云悟性上佳，还有面板记录进步，她乐不思蜀地“学习”了半个月。
‘江凌云啊江凌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想想你的梦想，想想变数和大劫，世界都要毁灭了，得快点模拟啊！’江凌云在心中催促自己，总算点开模拟器。
文字依旧停在关闭的那一刻，仿佛只要她不点开，模拟中的世界就会永远暂停。这很容易给人一种感觉，模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为她扮演的戏剧。失去了观众，戏剧就没有上演的必要。
江凌云哼着歌继续模拟，想那么多干什么，要专注眼下啊！
【你穿上灰扑扑的套装，张口就是带着方言的强调，“老板给个价，卖多少灵石？”
晓天机慢悠悠地起身，围着你转了一圈，“扮相还不错，柔德君懂行。散修是没有一套合阶位的装备的，都是低级散装拼凑。但还有一点，你不知道战场在他们那儿的风评。”
你拉着他的手摊在躺椅上，他顺势窝在你怀中，像一只懒洋洋的猫，“战场是绞肉机，是法晶矿，是尸体堆出来的王座，只有命运眷顾的幸运儿才能满载而归。”
你捏捏他的后颈，“你就是命运的代言人，所以他们找你批命。”
“他们可请不起我！”晓天机用下巴蹭蹭你的手，“但上战场前算一卦是传统。”
你挠挠他的下巴，苍白的肌肤出现几道红痕，“那昂贵的晓天机阁下，能不能给我进行一次传统？”
晓天机抬起头，狡黠地看着你，“小天机算卦只看心情！”
你轻笑着搂着他吻住，直至他气喘吁吁，双唇水润，脸颊都泛起血色，“我不找小天机算卦，我找的是我道侣，好冤家，告诉我，我会是那个幸运儿吗？”
晓天机轻飘飘地瞪你，毫无威力，他高声叫嚷，“你可是我的道侣，当然会是那个幸运儿。”
说完还不待你笑，他就闹起别扭，“哎呀，我本来和你说正事，你们合欢宗就是不正经！”
你接受了他的控诉，又捂住他的手哄他，“说正事，说正事！”
晓天机很好哄，他又开始指指点点，“你至少该有一个三阶法器，散修在步入金丹前就会倾家荡产地做好一切准备，不然怎么敢上战场？还有，你要展现自己的幻术，就是神魂方面的特长，那么体术和灵力储备就要藏起来，散修不追求全面，他们一般专注一样。”
你默默受教，觉得扮演角色光有演技还是不够，还得做好背调。
说完自己的理解，晓天机突然搂住你的脖子，“我看到了，你和我说，分别前要来一次热情缠绵，这是传统。”
你抱着他站起来，听见怀中人说，“这是接下来的命运！”
你掂掂他的分量，只觉像轻飘飘的雪，把他丢在床上，浮在柔软的锦被重，“我遵循命运。宝宝，你多吃些吧，把身体养好一点，我抱着你都硌手。”
“你嫌弃我？你想到了哪个不硌手的前男友？”晓天机愤怒地抵住你的肩，但你还是附上去吻他的唇。
唇齿交织间发出含糊的气声，你解释，“没有想到谁，我只是心疼你，你总是在吐血，还这么瘦。”
他被你镇压下来，身体的抵抗也随之卸下。
晓天机总是这样，一点就炸，炸起来想墨鱼喷射毒汁，但又一哄就好，柔软得像没骨头的猫。
你顺着他反扑的力道翻滚，还有余裕瞎想，这真是命运吗，还是晓天机借命运之口说出的邀请？
但不管怎样，当你接受这个邀请时，这就是已经发生的命运。】
‘你们的关系突然跳到这个亲密度，我都有点没防备。’江凌云点评，加速跳过的那段时间应该是大谈特谈了吧！
【你做好准备，在板块上找到战场。初次进入，只可以选择黄级战场，到了那里会有新人指导。
你看着这个“宇宙洪荒，天地玄黄”的评级，好奇之前见到的中级又是什么标准。查询后才搞清楚，这是二重天以下的战场特有的评级。因为这里是宗门大本营，处理快，封锁严，按持续时间而不按能量等级评级，也是特殊的一类。
你成功报名三重天圣地附近的季云战场，穿过传送阵，跨过空间门，光线猛然变暗。
季云战场，到了。
天边乌云密布，低沉沉的好像要坠下来，黑色的雨细细密密，朦朦胧胧，但都被头顶的防护阵法拦住。
前方是高高的城墙，那墙也是深黑色，左右光门中人流进出。
“新人都往这边来啊，从黄圈里出来的人都过来集合！”高昂的女声响起，干瘦女子敲着锣，声音穿透耳膜，“喂，那个谁，叫你过来你不来，不领号牌赶着去送死啊！”
你和其他人一样，当沉默的大多数。
那干瘦女子嘹亮的声音响起，“兔崽子们，恭喜你们断奶啦！”
“哈哈哈哈哈！”她周围的人群配合地发出哄笑。
新人们有些嘈杂琐碎声音出现，但到底没人当出头鸟。
“很安静啊，很好，这样至少不会去送死。”女子声音狠厉，“不管你们是家族小姐，还是宗门少爷，来到这里就缩起来。这里可不是摇篮，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血气和杀意扑面而来，一部分新人脸色煞白，还有几位刀剑都出鞘半寸。
“看见面前的木牌了吗？打个印，这就是你们的命。”女子继续说，“战场天地隔绝，灵网在这里不好使，只有这个牌，能看消息，记功勋，死了还有人按这个定位收尸。”
“弄丢了去仙盟办事处补，就是最高的楼。”女子收回气势，语气平淡，“行了，新手指导就到这里，还有不懂的自己看木牌。”
好简短的新手指导，对比故乡的再讲五分钟真是天壤之别，你探入木牌，看见任务、功勋计价和地图。
几个扩音法器在四方叫喊，“会三阶以上丹阵符器的来！”、“会三阶以上丹阵符器的来！”。
有一些打扮光鲜的修士离开了，你没动，心中响起晓天机的话，“技艺报到二阶就够，刚突破的散修一般没三阶的传承，有三年也学不会。不过也有少数厉害的，你要在人群观察就不能当少数。”
果不其然，留下的都是些其貌不扬的修士。
又有一群队伍喊人，“能打的来，团长是元婴！”“招治疗，招治疗！”“水灵根，只招水灵根！”
好像游戏公会，你并不急着上前，混在人群中步入城内。
蛮荒的集市，乱糟糟的路边摊，千篇一律的四方标准盒子房和最显眼的城中心建筑。
季云战场是持续很长时间的新手战场，不少宗门在此处有驻地。但你作为散修，当然是只能自己按攻略找房子住。
没有攻略，只有广告。你无语地看着第八家把你赶出来的旅舍，“没有功勋住什么城内呐，去城外乞食去吧！”
毫不客气的赶客话，但至少给你指出了一条明路。
这城内什么铺子都只收功勋，你转身像城外走去，城外是乱糟糟的，千奇百怪的房屋。
根据你贫瘠的经验，到达一个新地点，应该先搞定住宿，再打听消息，徐徐图之。
但这可不适合战场，一切都在逼你干活，必须出去打猎赚功，赢了回来输了死，否则只能在外流浪，那不还是没有保障早晚会死。
你用此前学的知识观察过路人群，这个是妖，这个来自南大陆，这个神色疲惫，虚张声势，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他没打算进城，应该有固定的让他放心调养的住处。
你跟着他七拐八拐，慢慢有一些人同路。你们来到一处聚居地，屋檐上挂着旗帜——安心客栈。
他放松下来，你也神情舒缓。
猜对了，测算天机大成功！低端的、未入门的天机术其实就是一种推理法，没有任何的法术含量。
你学得不慢，但在象征物出现前，晓天机都不许你使用，“没出现就是天还不允，强行使用代价很重。外面那些算命的五弊三缺就是如此。”
所以目前你都还不会算，只是推理而已。
你在客栈不远处观察，身形模模糊糊不引人注意，直到路旁蹲着的黑袍冲过来推销，她看破了你的幻术！
你戒备地看着她，她站在三尺外讨好地笑，“您要保险吗？尸体保，遗容保，救命保！”
嗯？你冷漠传音，“说说看。”
“进城前有人告诉你吧，那牌等你死了就报位置收尸，就是我们收尸人来收！”女子声音隐秘，“战场老大，收个尸体可麻烦，这谁先收谁后收可不就有讲究？”
感觉在她口中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尸体。
你觉得这么做生意没人买吧！死都死了要尸体何用？
女子继续推销，“您可不要觉得这不重要，那收完了的尸体可不是入土为安了。它们被【深渊】嚼进去，再吐出来。说不准那一日，您的脸就附在怪物的身体上复活嘞！”
这话实在难听，你眼神一厉，水针飞过去，但那黑袍不知什么材质，功击竟然打偏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也悄无声息地没入，好像被吞噬。
“诶呦，小姑娘别那么大火气嘛，家里人没告诉你这边的规矩吗？”女子不怒不笑，声音嘶哑难听，“你不是散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