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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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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煤球的呼噜声。
云浅在床上躺了五分钟，觉得有点饿，才爬起来，她拉开行李箱，随便找了套睡衣出来，去次卧自带的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
热水淋下来，肩膀和小腿上的伤口已经只剩浅浅的粉色痕迹了，愈合速度快得吓人。
云浅擦着头发出来，听见外面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唐文在外面敲门。
“云浅，吃饭了。”
“来了。”
云浅换上睡衣，打开门，客厅餐桌上摆着两碗面，热气腾腾的，上面还卧着荷包蛋。
“随便下了点面，将就吃。”唐文递给她一双筷子：“冰箱里存货不多，明天再去超市补点。”
“谢谢。”云浅接过筷子，在唐文对面坐下。
两人低头吃面，谁也没说话。
气氛有点干。
云浅挑起一筷子面，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至少比她自己做的好吃。
“你厨艺可以啊！”云浅找了个话题。
“还行吧，单身狗必备技能。”唐文头也没抬：“总点外卖也不是个事儿。”
“哦。”
又没话了。
云浅默默吃面，眼睛盯着碗里的荷包蛋，她突然觉得这场景挺魔幻的，几天前她还只是个担心挂科的普通大学生，现在却跟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妖管局队长，坐在他家客厅里吃他煮的面。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起。
“那个……”唐文突然开口。
“嗯？”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局里。”唐文说道：“有些……安排。”
“什么安排？”云浅抬头询问。
“关于你身体里那股力量的。”唐文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你在医院拍墙那一下，还有码头的事，都说明你的力量在持续增长，而且不受控制。这很危险，对你，对周围的人都危险。”
云浅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得学。”唐文说道：“学怎么控制它，局里决定，由我正式担任你的训练官，带你进行基础的力量控制训练。”
“训练？”云浅眨眨眼，“像……体育课那种？”
“比那硬核多了。”唐文扯了扯嘴角：“总之，明天去了你就知道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好吧。”云浅点头。
吃完饭，云浅抢着洗了碗，唐文也没推辞，给她指了洗洁精和抹布的位置，就回自己房间了。
云浅洗完碗，回到次卧，煤球已经在她枕头上窝好了。
云浅关灯上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训练……控制力量……
她想起码头那五个内脏被绞碎的绑匪，还有墙上那个凹痕。
心里有点发毛，又有点……说不清的期待和兴奋。
毕竟这也算是超能力了吧。
也许学会了控制，就不会再发生那种可怕的事了？就像自己控制尾巴一样。
说到尾巴，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吧尾巴放出来放风了呢，要不……今天就放出来睡觉吧！
云浅抿抿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尾巴什么的，要是煤球半夜起来，发现床上有一条粗壮的蛇尾，撕咬或者尖叫该怎么办？
云浅翻了个身，抱着煤球，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云浅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下手机，才七点半。
外面传来煎蛋的香味。
云浅爬起来，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运动服，洗漱完走出房间。
唐文已经在厨房了，系着个围裙，正在煎蛋，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和包子。
“早啊，云浅。”唐文回头看了云浅一眼：“起得挺准时，快来尝尝我的手艺什么样。”
“早，你是怎么起这么早的。”云浅在餐桌边坐下，随口闲聊道。
早餐气氛比昨晚自然了点，唐文把早餐递给云浅：“习惯了，这个习惯还是在基地训练的时候养成的呢。我的手艺就是在那里练成的。”
“不过……局里食堂早饭更好吃，训练完带你去蹭。”唐文说道。
“训练……到底要干嘛？”云浅咬着油条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唐文卖关子道：“反正，做好心理准备吧。”
唐文这一说，云浅心里更没底了。
吃完饭，两人下楼，唐文开车，几分钟后就到了妖管局第七分局。
还是那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办公楼。
唐文带着云浅直接坐电梯往下，这次没停在之前测试的那层，而是继续往下。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灯火通明的走廊。
“地下训练场。”唐文边走边向云浅介绍道：“局里觉醒者进行能力训练和测试的地方，隔音、防护都是最高级别，不用担心拆楼。”
云浅跟着唐文，心里有点打鼓。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唐文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刷了卡。
门滑开。
里面是个很大的房间，比篮球场还大，地面和墙壁都是某种哑光的银灰色材料，看着就很结实，房间中央空荡荡的，只有角落摆着几个奇怪的仪器和靶子。
“你先在这等会儿。”唐文说：“我去把煤球接过来，顺便办个手续。”
“煤球也来？”
“嗯，它现在是局里的编外吉祥物，走哪儿带哪儿。”唐文说完就出去了。
云浅一个人在训练场里转悠，她走到一个仪器前看了看，那玩意儿像个立着的拳击靶，但表面是某种软胶材质，旁边连着显示屏。
云浅没敢碰。
万一碰坏了，这找谁说理去呀？
没过几分钟，门又开了。
唐文抱着煤球走进来，小黑猫在他怀里舒服得直打呼噜，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金属方块，还有几个……橡皮鸭子？
“唐队，东西送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说：“按您要求的，最低档的训练器材。”
“行，放那儿吧，谢谢。”唐文点头。
工作人员把东西卸在场地中央，好奇地看了云浅一眼，然后出去了。
门关上。
唐文把煤球放在角落一个软垫上，那里居然还有个猫窝和小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煤球到底经历了什么呀？云浅内心感慨。
“它在这边有专属席位。”唐文说道：“好了，云浅，过来吧。”
云浅走过去。
唐文指着地上那些金属方块和橡皮鸭子：“今天的第一课，最基础的力量控制，把这些东西，用你的力量，从这边挪到那边。”
他指了指房间另一头，大概十米远的地方。
“啊？”云浅愣住：“就……挪过去？怎么挪？意念吗？”
“用你的‘力’。”唐文比划了一下道：“不是用手拿，是用你身体里那股力量，隔空控制它们移动，就像……隔空取物，但更精细。”
唐文表达的意思云浅大概明白，毕竟这么多年的小说和动漫可不是白看的。
云浅看着地上那个最小的金属方块，也就巴掌大。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盯着那个方块。
心里默念：动，动，动……
方块纹丝不动。
“别光用眼睛瞪。”唐文在旁边指导：“闭上眼睛，感受你身体里的那股‘流动’，找到它，然后想象它像一只手，伸出去，轻轻抓住那个方块。”
云浅照做。
她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身体深处，有种暖洋洋的、微弱的东西在流动。
云浅试着想象那东西变成一只手，伸向方块。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云浅吓得睁开眼。
只见那个巴掌大的金属方块，原地没动，但它旁边那个大一号的方块，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墙上，然后又弹回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墙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云浅：“……”
唐文：“……你瞄准的是哪个？”
“小的那个。”云浅声音发虚。
“力量外泄，控制精度为零。”唐文走过去把那个大方块捡回来，“再来，目标还是小的，集中，精细，想象你是用指尖捏起一根针，不是用拳头砸墙。”
云浅咬牙，再次尝试。
这次她更小心了。
闭上眼睛，感受，想象……
“啪！”
一声轻响。
云浅睁眼。
小的金属方块……还是没动。
但地上那个黄色的橡皮鸭子，突然炸了。
炸得粉碎，塑料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煤球在角落被吓得“喵”一声跳起来。
云浅看着一地的塑料渣，人都麻了。
“我……我没想炸它……”云浅欲哭无泪。
唐文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就能掌握一点，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力量溢出了，而且方向偏了，继续。”
云浅硬着头皮，第三次尝试。
这次云浅憋足了劲，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小方块上。
动了！
小方块微微颤了一下。
云浅心中一喜，赶紧加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只见那小方块，在她“力量”的包裹下，没有平移，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慢慢……瘪了。
从方块，被捏成了一坨不规则的金属疙瘩。
云浅傻眼了。
唐文走过去，捡起那坨金属疙瘩，掂了掂。
“力量凝聚度够了，但控制方式还是粗暴。”唐文评价道：“你是想把它捏成艺术品吗？”
“我不是，我没有……”云浅快哭了：“它怎么就扁了？”
“因为你用的不是‘移动’的力，是‘挤压’的力。”唐文把金属疙瘩放下：“再来，别想着‘用力’，想着‘引导’，让力量像水一样流过去，托着它，不是抓着它。”
云浅看着地上剩下的器材，一个大金属方块，还有几个橡皮鸭子。
云浅感觉压力山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训练场里不断传来各种声音。
“砰！”（方块砸墙）
“啪！”（鸭子爆炸）
“嘎吱——”（金属变形）
“哐当！”（器材摔飞）
云浅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地上喘气。
云浅面前一片狼藉，金属方块全变形了，橡皮鸭子只剩最后一个孤零零的，还离目标位置差着八丈远。
“我不行了。”云浅抹了把汗道：“唐文，我是不是没救了？我这手就跟装了液压机似的，一使劲就过载。”
唐文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怎么说话，这时候才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挫败了？”唐文挑眉询问。
“嗯。”云浅点头承认：“我感觉我在拆家方面天赋异禀，在精细控制上一塌糊涂。”
唐文被这个形象的，形容逗笑了：“正常，所有觉醒者一开始都这样，力量突然暴涨，身体和意识跟不上，你看。”
唐文伸出手，掌心向上。
云浅盯着看。
一开始没什么，但几秒后，她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波动，从唐文掌心散发出来。
紧接着，地上那个最后幸存的橡皮鸭子，轻轻颤了一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