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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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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唐文说道。
“等月底那位大佬来了，就能确认，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就算真是，你现在也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该吃吃该喝喝，该上课上课。”
“那倒也是。”云浅继续吃饭：“反正有补贴拿，不亏。”
唐文笑了：“你这心态是真行，比小方好多了。”
“小方？”云浅歪头。
“就是那个上班摸鱼看股票的。”唐文强忍住上扬的嘴角道：
“他几乎天天亏钱，我们局里好几个同事反着跟他买，都赚了，他今天知道实情后闹着要让我们周末请客呢。”
“原来是他啊！”云浅对此人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毕竟……那电脑屏幕实在是太绿了。
吃完饭，唐文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尾巴控制要多练习，身体有异常及时联系他，不要随便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能力之类的，然后就走了。
云浅送他出门，关上门，看着门框上那张不起眼的黄纸，心里踏实了点。
云浅回到客厅，看着乱糟糟的房间，叹了口气。
明天就开学了，这屋子得收拾收拾。
说干就干，云浅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
她把床上堆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把地上的书和杂物归位，擦了桌子拖了地。忙活到晚上十一点，总算把房间收拾好了。
云浅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刷了会儿微博。
热搜上都是开学季的话题，什么“大学生返校实录”、“宿舍改造大赛”、“开学第一课”之类的。云浅刷着刷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放下手机，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试试看。”她小声说。
集中注意力。
想象双腿并拢，化作蛇尾的感觉。
没什么反应？
云浅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这次她回想早上那种感觉，那种从腰部开始，往下蔓延的冰凉触感，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
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
云浅低头，看见睡裙底下开始鼓胀，布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几秒钟后，两条腿并在一起，皮肤表面浮现出青色的细密鳞片，从腰部开始往下延伸，最后变成一条完整的蛇尾。
青色的，在床头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云浅伸手摸了摸，鳞片凉凉的，滑滑的。
“还真行。”云浅嘀咕。
她试着控制尾巴动一下。
尾巴尖轻轻抬起来，左右摆了摆。
“再动一下。”
尾巴又摆了一下。
云浅来了兴致，她坐直身体，尝试让尾巴做出更复杂的动作——卷曲，伸展，抬起，放下。
一开始有点生疏，尾巴不太听使唤，但练习了十几分钟后，云浅渐渐找到了感觉。
就像控制手脚一样，只是多了一条更长的“肢体”。
她让尾巴卷起地上的一个空快递箱，举到半空，又轻轻放下。
“牛逼。”云浅笑了。
云浅又练习了半个小时，直到能熟练地控制尾巴做出各种动作，才试着变回双腿。
集中注意力，想象双腿分开的感觉。
蛇尾上的鳞片渐渐褪去，青色消退，皮肤恢复成正常的肤色，尾巴从中间分开，重新变成两条腿。
云浅活动了一下脚踝，一切正常。
“看来能自主控制了。”她松了口气。
这下不用担心上课上到一半突然变尾巴了。
云浅躺回床上，拿起手机，打开淘宝。
既然能控制尾巴了，那平时穿裤子肯定不方便，她得买几条裙子。
云浅在搜索框输入“长裙”，想了想，又加上“宽松”、“大摆”几个关键词。
刷了半天，她看中一条黑色的半身长裙，裙摆很大，面料有弹性。商品详情里写着“适合各种身材”、“弹性极佳”、“活动自如”。
“就这个了。”云浅下单，选了加急配送。
第二天裙子就到了。
云浅试穿了一下，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子长度到脚踝，裙摆足够大，就算突然变出尾巴，也能完全遮住。
“完美。”云浅很满意。
又过了一天，开学日到了。
云浅定了早上七点的闹钟，结果一觉睡到七点半！！！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一看，八点三十分第一节有课。
“卧槽！”
云浅火速洗漱，换上昨天到的黑裙子，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云浅一路狂奔，冲进学校大门，穿过操场，跑进教学楼，爬楼梯上三楼，找到教室门牌——308。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起。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讲台上站着个男老师，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云浅喘着气，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卡点大师啊你。”旁边一个男生小声说。
云浅摆摆手，没力气说话。
讲台上的老师等铃声响完，才开口：“新学期第一节课，思政课，我叫玉清，是你们这学期的任课老师。”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稳稳地传到教室每个角落。
云浅抬起头，看向讲台。
玉清老师站在那儿，手里没拿教案，也没开签到PPT。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但整个教室的气氛莫名就安静下来了。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一种……被镇住的安静。
好像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连玩手机的都放下了手机。
云浅还注意到，前排几个平时特别活跃的男生，这会儿都老老实实地坐着，眼神都不敢乱飘。
“这门课不难。”玉清继续说：“平时分占百分之四十，期末闭卷考占百分之六十。平时分看考勤和课堂表现，我不喜欢点名，但你们也别想着逃课。”
他说着，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云浅对上他的视线时，心里莫名一紧。
那眼神很平静，没什么情绪，但就是让人不敢直视，云浅下意识低下头，等目光移开，才松了口气。
奇怪，这老师气场也太强了吧？
她偷偷抬眼，又看了玉清一眼。
玉清正在讲课程安排，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但云浅总觉得，他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好像多停留了半秒。
是错觉吧？
云浅摇摇头，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
课上了半个小时，内容挺平淡的，就是普通的思政导论。但玉清讲得很有意思，能把枯燥的理论讲得生动，偶尔穿插几个例子，底下学生听得还挺认真。
云浅一边记笔记，一边忍不住走神。
她想起开学前，她去系办公室交材料，路过校长办公室时，听见里面传来校长的声音，语气特别恭敬，好像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是是是，玉清老师能来我们学校任教，是我们的荣幸……您放心，一定安排最好的班级……什么？不用特殊照顾？好的好的，我明白……”
当时云浅没多想，现在看着讲台上的玉清，她忽然明白了。
校长敬畏的，就是这个人。
一个能让校长用那种语气说话的老师，来给他们上思政课？
云浅心里有点犯嘀咕。
她正想着，玉清的声音又响起来：“……所以，……关系，就像……”
云浅赶紧收回思绪，继续记笔记。
但她能感觉到，玉清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她这边。
不是盯着看，就是很自然地扫视全班时，会在她这个方向稍微停顿一下。
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但一节课下来，云浅数了数，至少有四五次。
她心里有点发毛。
该不会是自己觉醒者的身份被发现了？可唐文说过，妖管局的符纸能屏蔽能量波动，一般觉醒者或者妖族是感应不到的。
除非……这个玉清老师，不是“一般”的人。
云浅不敢再往下想。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玉清说了句“下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学生们纷纷起身，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云浅抓起书包，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她不想跟玉清打照面，总觉得那双眼睛能看透什么。
她走出教室，混入走廊的人流，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
教室里，玉清把教案装进公文包，抬头看了眼云浅离开的方向。
他站在讲台上，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黑色裙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刚才上课时，他确实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古老的气息，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偏偏又纯粹得惊人。
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而且，是从那个卡点进来的女生身上传来的。
玉清沉吟片刻，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聊天窗口。
他输入一行字：“开学了，发现个有意思的学生。”
对方很快回复：“？”
“气息很特别，像是上古血脉，但又不完全一样。”玉清打字：“我多观察几节课看看。”
“行，你自己把握，别吓着人家。”
“知道。”
玉清收起手机，拎着公文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学生们都赶着去上下一节课，他慢慢走下楼梯，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丝气息。
很熟悉。
熟悉到……好像在哪里感受过。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算了，反正这学期每周都能见到，慢慢看吧。
他走出教学楼，阳光洒下来，照在他金丝边眼镜上，反射出一片白光。
另一边，云浅已经走出了学校大门。
她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多，下节课在下午，她打算先回家补个觉。
刚走到地铁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
唐文发来的：“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云浅边走边打字：“还行，就是差点迟到。身体正常，尾巴控制得挺好的，没露馅。”
发送。
过了几秒，唐文回复：“那就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OK。”
云浅收起手机，出了校门。
云浅没注意到，裙摆之下，靠近脚踝的位置，皮肤表面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青色印记。
像一片蛇鳞。
微微发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