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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欢迎”新舍友 ...
江厌推着车,不紧不慢地向校门口走去。当他走到校门口时,突然才想起小姨去了国外,已经帮自己提交了住宿申请。
想到这里,江厌心中不禁有些懊恼。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推着车快速地往回走。
他迅速地将车停好,然后熟练地锁上车锁。
完成停车和锁车的动作后,江厌转身,迈着大步朝着粘贴住宿表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稍稍耽搁了一下,所以去的稍微晚了一点,当他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人群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将他和宿舍表隔开。
他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暗暗叫苦。原本他还打算直接挤进去,可现在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了。
人群实在是太拥挤了,每个人都紧紧地贴着彼此,几乎没有一丝空隙。他尝试着用力往前挤,但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努力只是徒劳,周围的人就像被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他愁眉莫展的时候,余野的目光被远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定睛一看,他惊讶地发现江厌竟然被困在了人群之外,显得有些无助和迷茫。
余野见状,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迅速地穿越过拥挤的人群。他灵活地侧身、挤过,甚至有时还需要用力推开那些挡路的人。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余野成功地拨开了人群,来到了江厌的身边。他伸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抓住江厌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拉,将江厌拉到了最前面。
“你不是走读生吗?”
“嗯”
“跑到这里干嘛?”
“......”
“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不是”
“那你来这干什么?”
“我忘记小姨给我提交住校的申请。”
余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得少年痴呆了?这么健忘。”
江厌满脸怒容地瞪着余野,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然而,面对江厌的怒视,余野却只是微微一笑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开始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江厌所住的宿舍。
江厌看到余野这样的反应,心中的怒火更甚,但又不好发作,于是也赌气般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余野一眼。
“右栏,倒数第一排”
江厌听到声音后询声找去,视线落在了那张纸上。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两个熟悉的汉字在纸张上显得格外醒目。
余野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唉,我在 505,你却在 605,咱俩之间可真是隔得有点远啊,整整一个楼层!”
江厌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反驳道:“我就在你楼上,哪里远?那怎样才算近?”
余野见状,眼珠一转,嘴角泛起一丝坏笑,调侃道:“嘿嘿,要是咱俩能住在一个窝里,那肯定就不算远了!”
江厌瞪了一眼余野,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起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自己的名字上停留太久,而是迅速向后移动,想要看看与自己同住一个宿舍的新舍友叫什么名字。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李勇”那两个字时,他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完全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突然间,江厌仿佛回到了那条黑暗幽深的巷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酒味道,让人感到一阵恶心和窒息。
耳边不断传来阵阵嘲笑声,那些声音像恶魔一样萦绕在他耳边,刺痛着他的耳膜。
江厌茫然地站在那里,四周的黑暗仿佛要将他吞噬。
一道凶狠暴戾的打骂声划破了夜空,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脏。
江厌惊恐地看着那道身影,他挥舞着拳头,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每一句话都像毒箭一样射向他。
就在江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如闪电般袭来,将他猛地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不禁皱起眉头,目光缓缓聚焦,最终落在了余野的身上。
余野此时正站在江厌面前,他的右手微微弯曲,似乎刚刚收了回去。
余野看到江厌终于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调侃的笑容。他若无其事地将手伸展开来,然后又慢慢地在江厌眼前晃了两下。
“你怎么又发呆了?”余野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戏谑,“我看干脆叫你呆子算了。”
江厌狠狠拍开余野的手,喉结滚动了两下却没说出话。那些被回忆攥住咽喉的窒息感还未消散,余光里“李勇”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发疼。
余野似乎注意到了江厌的异常:“不舒服吗?那我们先回宿舍吧。”说完便弯腰拎起自己的行李箱,金属拉杆碰撞声惊醒了僵立的人。
江厌机械地跟在他身后,帆布鞋在水泥地上拖出迟缓的声响。
走了几步,余野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江厌后面那三个人的名字,脖颈带动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目光如同一把有毒的钢刀,死死剜向那三人的名字,仿佛要将纸上的字迹都灼出个窟窿来。
然而,仅仅只用了短短一秒钟的时间,余野就恢复了平时的神情,若无其事地看了江厌一眼。
宿舍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被褥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让人有些不太舒服。余野和江厌慢慢地走着,当他们走到五楼的时候,余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江厌问道:“你忘记了自己要住宿,那你是不是没有带床单被罩和换洗的衣物?”
江厌听到余野的问题,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想起自己确实没有带这些东西,他有些无措地对着余野点了点头。
余野见状,二话不说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然后从里面迅速地抽出一套崭新的床单被罩和几件衣服。
毫不犹豫地递给了江厌,微笑着说:“我刚好还带了一套换洗的,全新的,现在虽然9月了,但天气还是有点闷热容易出汗,我多拿了几件衣服,你也拿去用吧。”
江厌见状,缓缓接过余野递过来的床单被罩和衣服,并感激地对他道了一声谢。
余野则显得非常大方,他摆了摆手,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谢的呀,大家都是同学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江厌摇头道:“不用了,还有一层就到了,不麻烦你了。”
余野见状,也不再坚持,他对着江厌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关切地嘱咐道:“那好吧,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记得请假去医务室。”
江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颗带着倒刺的冰棱,机械地点了点头后,便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楼上挪动。
离宿舍门越来越近,江厌的双腿像风中的枯叶般止不住打颤,冷汗浸透的后背被夜风一吹,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颤抖的手缓缓搭在标着“503”的门把上。
指尖刚触到金属纹路,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夜风从楼道窗缝里钻进来,卷着几片枯叶擦过脚边,沙沙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僵持间,他听见胸腔里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像是要冲破肋骨的牢笼。
终于,他咬着牙转动把手,宿舍门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就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桶盛满的冷水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裹挟着刺骨寒意轰然坠落。
冰凉刺骨的水流瞬间浸透江厌的衣衫,顺着发梢、脖颈疯狂灌进衣领。
他僵在原地,睫毛上的水珠簌簌坠落,恍惚间与记忆里泼在身上的脏水重叠。
门外传来压抑的哄笑,李勇倚在门框上晃着空水桶:“欢迎新舍友,这是见面礼!”
江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出青白。余光扫过屋内其他床位,其余两人一个倚在床边,一个瘫在椅子上,此起彼伏的哄笑像尖锐的玻璃碴,扎进他湿漉漉的皮肤。
陈星宇道:“哪里来的一只落汤鸡?”
"江厌,这欢迎仪式还满意吗?"赵梓阳扯着嗓子开口,故意将"欢迎"二字咬得极重,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薯片袋,碎屑随着动作簌簌落在江厌脚边。
无人敢对上他骤然猩红的双眼。记忆里被按在地上殴打的画面与此刻重叠,他忽然笑出声,笑声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李勇从江厌身后绕到面前,沾着水珠的篮球鞋碾过地上的薯片碎屑,在江厌湿透的裤脚印下灰黑的鞋印。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早上往易拉罐上撞,现在又被水浇成这样?"
他歪着头,故意贴近江厌泛紫的脖颈,呼吸间混着苦涩的烟味,"要不我教你怎么躲水?"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勾住江厌的后颈,掌心的汗液和凉意顺着皮肤蜿蜒,李勇猛地将江厌往门板上撞去,"咚"的闷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其他三人的哄笑瞬间拔高八度。
江厌的额头撞在门板上,他垂着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在灰黑的鞋印旁晕开深色痕迹。
李勇揪住他湿漉漉的衣领,将人提起来抵着墙,金属项链上的骷髅头硌进江厌锁骨:“装什么哑巴?被玩几下就哭丧着脸?”
“玩够了?”江厌缓缓抬头,发梢滴落的水珠混着眼底翻涌的杀意,像蛰伏的毒蛇突然昂起头颅。
李勇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平日里淡漠的眼睛此刻燃着暴戾的火,瞳孔缩成危险的竖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他的喉管。
“你这是什么眼神?"李勇的拇指碾过他脸上的伤口,"忘记上次反抗是什么下场了?"
宿舍顶灯在头顶滋滋作响,映得他眼尾的疤泛着青白,"你小姨上次求我爸妈的样子可真滑稽,怎么,还想让她再替你收拾烂摊子?"
其他两人围拢过来,其中一人突然扯住江厌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拽。
李勇趁机将他抵得更紧,带着酒气的吐息喷在他脸上:"没爹没妈的野种还敢瞪我?你以为寄人篱下就能挺直腰板?不过是条赖在别人家里的寄生虫!"
他故意用袖口蹭过江厌渗血的嘴角,"乖乖跪着舔鞋都比反抗有用,记住了吗?"
江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而李勇的球鞋正反复碾过他渗血的脚踝,像是要把那句"寄生虫"刻进骨头里。
“没意思,陈星宇,赵梓阳,上网去。”
李勇三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江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剧烈的疼痛从后背和脚踝处传来,他盯着天花板滋滋作响的灯管,直到眼前的光斑扭曲成记忆里破碎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撑着墙勉强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淋浴间走去。
冰冷的水像无数细针一样,狠狠地刺在伤口上,带来一阵细密而又刺骨的疼痛。
江厌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这种痛苦,迅速地将伤口冲洗干净。
当他换上余野那件白色的T恤时,一股清新的雪松香气立刻包裹住了他的身体。这件T恤对于江厌来说稍微有点宽大,毕竟他比余野要矮一些、瘦一点。
换好衣服后,江厌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又开始认真地搓洗那件沾满了泥污的校服。
随着他的揉搓,水洼里的水逐渐变得浑浊,而他锁骨处被项链硌出的红痕,以及那些新旧交错的淤青,也倒影在水中若隐若现。
他伸手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余野给他的那件白色体恤。
推开宿舍楼铁门时,潮湿的风裹挟着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
江厌眯起眼,看见余野正仰着脑袋盯着墙上斑驳的指示牌,夕阳斜斜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将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鼻梁的弧度被镀上金边,连翘起的呆毛都浸在暖橘色的光晕里,脖颈处被夕阳染成蜜糖色。
听见脚步声,余野转过身,嘴角立刻勾起弧度:"哟,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穿上我衣服了?"
江厌垂眸扯了扯过长的领口,雪松混着檀香的气息随着动作漫开,刚蹭上的的伤也随着动作显露了出来:“刚洗了澡,没别的衣服换。”
余野盯着那伤口,沉默一会后:“你是不是连一米八都没有,你穿我衣服怎么看起来这么大?”
江厌道:“嗯。”
余野道:“那你多高?”
江厌道:“和你有关系吗?”
余野道:“别这么凶嘛,给我说一下呗。”
江厌别过头去,不再理余野。
“别不理我啊,给我说一下嘛,求你了。”
“我又不会嘲笑你,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嘛。”
“理理我好不好?”
江厌吃软不吃硬,在余野一顿胡搅蛮缠终于开口了。
“一米七八。”
“我比你高了十厘米哎。”
余野几步凑到江厌身边,刻意挺直脊背比了比身高,肩膀几乎要贴上对方:“看吧,差这么多。”
江厌无语,沉默片刻:“你在这干什么?不认识路?”
余野嘻嘻笑了两声:“看来呆子还不算太呆。”
江厌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冷了几分:“别叫我呆子。”
他本就不是爱热闹的性子,被人这么连番打趣,耐心已经快磨没了。
夕阳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连带着那点雪松味都染上了点凉意。
余野见他是真的有点生气,立刻收了玩笑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他眼珠转了转,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确实不太认路。”
江厌抬眼瞥他:“你不是本校的?怎么迷路了?”
“算是吧”余野笑得有点痞气,“我这学期刚转来。”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又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所以啊,既然遇上了,你就好人做到底,带我去食堂呗?”
他说着,还刻意挺了挺胸膛,那十厘米的身高差这会倒成了优势,微微低头看着江厌时,眼里带着点期待的亮光,像只等着被顺毛的大型犬。
江厌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
“哎,等等我!”余野立刻跟上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你走慢点嘛!”
“……”江厌的脚步又快了几分。余野见状也加快了脚步跟上了江厌。
食堂方向飘来饭菜混着消毒水的味道,余野已经迈开步子,边走边回头喊他:“快点啊,去晚了糖醋排骨该没了。”
食堂里闹哄哄的,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把闷热的空气搅得更浑浊。余野端着餐盘挤到窗口,回头冲江厌扬下巴:“你吃什么?”
江厌没应声,把一碟青菜和半碗米饭放到面前时,默默坐下了。
余野打完饭就坐下啃起了排骨,酱汁沾在嘴角也不在意,含糊不清地说:“你这人真奇怪,穿别人衣服明明挺乖的,一说话就带刺。”
江厌戳着碗里的米饭,仅剩的雪松味被食堂的烟火气冲淡了些,只剩淡淡的尾调缠着鼻尖。
他忽然抬眼,看见余野正盯着他的领口发呆,喉结轻轻动了动。
“看什么?”
“没什么,”余野猛地回神,夹了块排骨塞进他碗里,“多吃点,不然怎么长到一米八。”
江厌皱眉:“我不爱吃肉太腻了。”
“口味这么清淡啊?吃一块嘛,就一块。”
余野又开始软磨硬泡,眼神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被夕阳晒暖的星星,“这可是我特意给你抢的,再不吃就凉了。”
周围的喧闹好像被隔远了些,江厌盯着碗里油光锃亮的排骨,最终还是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甜津津的汁水流进嘴里时,他听见对面的人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江厌嚼着排骨,忽然瞥见桌角小碟里放着几瓣蒜,白生生的裹着层薄皮。他没多想,伸手捏了一瓣,剥掉皮就往嘴里送。
脆生生的咀嚼声在喧闹的食堂里不算清晰,却精准地钻进了余野耳朵里。他嘴里的排骨还没咽下去,眼睛先瞪圆了,筷子悬在半空,活像被按了暂停键。
“你……”余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劈了,“你刚吃的什么?”
江厌抬眸,嘴角还沾着点蒜的白屑,一脸坦然:“蒜。”
“蒜?!”余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手往桌上一拍,引得邻桌都看过来,“你不是口味清淡吗?连排骨都嫌腻。”他指着江厌碗边那瓣只咬了一半的蒜,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玩意儿……你居然生吃?”
江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又咬了一口蒜,辣意混着糖醋汁的清甜漫开,他含糊道:“解腻。”
“这不是解腻不解腻的问题!”余野往前探了探身,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你这人反差也太大了吧?还凶巴巴地跟我说话,吃排骨小口小口跟小猫似的,转脸就敢生嚼蒜?”
江厌被他说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夹了口青菜:“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余野摸着下巴,眼神里的震惊还没褪干净,反倒多了点新奇,他忽然笑起来,伸手也捏了瓣蒜,“那我也陪你吃一个。”
蒜刚碰到嘴唇,他就被那股冲劲呛得直皱眉,嚼了两下硬是没咽下去,最后憋得脸通红,抓起旁边的可乐猛灌了两口。
江厌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余野控诉道,“这玩意儿也太上头了,你怎么吃得面不改色的?”
“我喜欢吃。”江厌淡淡道。
余野又愣住了,但随后还是嘿嘿笑起来:“你喜欢吃生蒜?也挺酷,那你吃,你吃。”
江厌没再理他,安静地把剩下的蒜配着米饭和青菜吃完。余野托着腮帮子看着他,眼神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点别的什么,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宝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食堂的风扇还在嗡嗡转着,远处传来打饭阿姨的吆喝声,江厌低头扒着饭,忽然觉得,这混杂着饭菜香、消毒水味和淡淡蒜味的空气,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讨厌了。
餐盘里的饭菜见了底,江厌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就要走。
“哎,等等!”余野赶紧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把餐盘往旁边一推,快步跟上,“你去哪儿啊?”
“图书馆。”江厌的脚步没停,声音里还带着点蒜的辛辣味。
“别啊,”余野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带着点耍赖的意味,“陪我逛逛学校呗?我连教学楼都认不全,你就当做好事,带我认认路。”
江厌皱眉想挣开,却被他拽得更紧了点:“就逛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保证不烦你,行不行?”余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
江厌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手,算是默认了。
余野顿时眉梢眼角都漾着笑,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厌身侧,见对方从兜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当即嬉皮笑脸地往他旁边凑了凑。
方才萦绕鼻尖的雪松香不知何时淡了,转而被一股清冽的檀木气息取代。
“随身带这个啊?”他扬了扬下巴冲那口香糖抬抬眼,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难不成你顿顿都离不了蒜?”
江厌道:“不是,偶尔。”
余野道:“那还有吗?我刚才也吃了蒜。”
江厌瞥了他一眼,沉默着从包装里捻出那片口香糖,指尖微微用力,从中掐断了一半,他抬手递过去,动作算不上温和,却也没带着不耐烦。
余野眼睛一亮,飞快地接过来塞进嘴里,薄荷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他鼓着腮帮子嚼了几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抿着唇开始尝试吹泡泡,腮帮子越鼓越大,嘴角却只勉强撑起一点弧度,那点嚼软的口香糖像块不听话的橡皮,怎么都没法形成完整的泡。
“噗”的一声,他泄了气,口香糖又缩回嘴里。
江厌看在眼里,脚步没停,声音里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轻描淡写:“别费劲儿了,这是口香糖,不是泡泡糖。”
余野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含糊不清地嘟囔:“哦……我说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呢。”
他侧头看江厌的侧脸,阳光落在对方利落的下颌线上,觉得这人和嘴里的口香糖一样,看着硬邦邦的,仔细品品,倒有股清清爽爽的味道。
一路上,余野的嘴都没停过,一会儿指着远处的篮球场问是不是经常有比赛,一会儿又盯着公告栏里的社团招新海报啧啧称奇,偶尔还会偷偷瞟一眼江厌脸上的伤,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一下。
江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脚步不紧不慢。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蹦蹦跳跳,一个沉稳安静,倒也奇异地和谐。
逛到宿舍楼下时,余野突然停下脚步:“我送你上去。”
“不用。”江厌拒绝得干脆。
“别啊,”余野又开始耍赖,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又怕碰到伤口,半路转了个弯,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就当你带我参观学校的谢礼,以后我护送你。”
他不由分说地推着江厌往楼道里走,力道算不上大,却让人没法拒绝。
到了503宿舍门口,江厌正准备开门,余野已经抢先一步,伸手拧开了虚掩的门。
他先是下意识地往里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像结了层薄冰,快得让人抓不住。但下一秒,那点冷意就散了个干净,他转头冲江厌笑:“没人啊。”
江厌推开门,走进宿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说道:“他们去上网了,今晚不回来。”
余野正坐在桌前,听到江厌的话,随口应了一声:“哦。”然后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嘴里嘟囔着:“那我先回去了,晚安,呆子。”
江厌听到“呆子”这个称呼,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听不懂话吗?别叫呆子。”
余野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知道了,呆子。”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宿舍,挥了挥手就下了楼。
小鱼一直都很关心厌厌的伤,但是又不好问!后面要送厌厌就是想找他们算账![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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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欢迎”新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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