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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什么狗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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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整个燕王府的人都不由的心惊。
下人们寻声望过去,只见木槿轩的那个位置上方正起着阵阵黑烟。
这下可是要命了,要知道木槿轩住着的那位可是一向最得宠,甚至近日还于燕王有救命之恩的秦主子。
这秦主子要有个好歹,王爷知道了,那还得了?
只是这么一想,众人便连忙赶去木槿轩灭火了。
因着萧轩璟今日入宫赴宴,把李善这个燕王府的总管太监也给带进宫里了,因此现在燕王府里也没个主事人。
尽管如此,但燕王府上上下下的,什么侍卫,下人,包括暗中的影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因此现下也不算慌乱,都尽职尽责的递水桶的递水桶,进去搜救的进去搜救。
也称得上一句乱中有序。
而就是在整个燕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忙着灭火救人的时候,有一穿着粗布衣衫戴着头巾背着包袱的“老妇”遛到了后门处,躲避着后门看门的婆子的视线,往草丛那边走去。
那“老妇”沿着墙角摸索了会,伸手扒拉了会草丛,总算看到了一个目测可供一人通行的狗洞。
里面原先堵住那狗洞的石头什么的,早已被清理干净了,见状那“老妇”也不再犹豫,趴下身就从洞里钻了出去。
而她一出去,人还没彻底爬起来,便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一把就把她给拽了起来,她一抬眸正对上林榷惊讶的眼神。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道,又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接着两人又都很默契的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于是林榷拉着人便上了一旁的马车,嘱咐马夫快马加鞭的出城后,便回过头来看着那“老妇”问道:“我说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自然是为了方便离开啊!”
知乐十分坦然,“我不打扮成这个样子,难道我还露着我本来的面貌,就这么在燕王府的人面前溜走啊?”
没错,那老妇自然是知乐。
听她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林榷看着她脸上深深的皱纹,又尽显苍老的白发,还是表示不忍直视,更是罕见的震惊了。
他忍不住问道:“不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够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你也是个人才。”
知乐并不在意他的阴阳怪气,反而很是自豪道:“小林大人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就叫做山人自有妙计!”
“……”
林榷沉默了会,侧头握拳咳嗽了几声。
知乐:?!
喂!姓林的,不要以为我没有发现你在偷笑啊!
哼!
知乐懒得搭理他,转过头去表示眼不见心不烦,但没一会她又把头转了回来,疑惑道:“小林大人,你不是说在城外等我吗?怎么亲自来了?”
“自然是不放心你。”
林榷很直接的这么回答道,接着便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按了按额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先换回原来的装扮吧,你这样让我看着很不习惯。”
“……哦。”
知乐干巴巴的应了声,便开始摸出包袱里的东西,准备“卸妆”了。
她其实是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因为面对如此直接的林榷,她有点奇怪,也有点惊讶。
要知道林榷此人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别别扭扭的,也不知道是在别扭个什么劲。
而这样直接的话,放在从前的林榷身上是绝对说不出来的,可现在……难道是因为她在西山行宫时,糊弄他说自个喜欢他,所以他就放飞自我,解开枷锁了?
算了,不想了,懒得想那么多。
先混出城了再说,至于其它的……之后再想想该怎么办吧。
一件事一件事的办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知乐是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乖乖的掏出工具来助自己恢复本来面貌。
而看着她原本的面貌一点一点的慢慢的露了出来,又看到她这副乖巧的模样,林榷眼里都是明晃晃的笑意。
事实上知乐猜的也没有错,正是因为在西山行宫的那次她对他的表白,于是自觉他们两是两情相悦的林榷现如今在面对她时,也不再扭捏,更不再拧巴。
换句话来说,剖白了心意后,他便大方也宽容和善了许多。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知乐也欢喜他的前提上。
如若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话……林榷是个聪明人,在行宫处见过知乐回去后,也不是没想过知乐是不是又在糊弄他。
毕竟知乐本就是这样的女子,也不是第一次糊弄他了,所以在短暂的被知乐的表白冲昏了的头脑又冷静了下来,他难免这么想着,怀疑着。
而想过后,怀疑过后,林榷暗中下了决心也发下了誓,如果、如果知乐真的再一次糊弄他,欺骗他,那他绝对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般想着,林榷看向知乐的眼神仍旧有着无尽的欢喜,但也到底是多了些东西。
又听着驾车的马夫说,“公子,咱们已经出城了。”
他心上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看着知乐的眼神越发的古怪。
反正无论怎样,现在人在他身边了,逃不了,更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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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这是秦主子的尸身。”
木槿轩的地上跪满了下人,而下人面前则摆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那尸体还丧发着烧焦味,熏的人直想吐,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吐,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所有下人都低着个头,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等待着尸体前的男人发话。
尸体前的男人自然是萧轩璟。
从宫里得到了消息的萧轩璟立刻骑着快马赶了回来,可他的速度再快,赶回来后木槿轩也早就烧的不成样子了,心上那个一直挂念着的人也没见着,到最后也只得到了这么一具烧焦的尸体。
而自他赶回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了,在这半个时辰里,萧轩璟像是突然听不见也说不了话了。
他听不见下人们抖的不成调的声音,听不见李善在一旁劝他节哀的声音,喉咙处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他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一直这么看着,恍惚间也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似是要看着那具尸体,就这么一直看到天荒地老的那天。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走水,怎么哪个地方都没走水,偏偏是木槿轩,偏偏是木槿轩!
这燕王府那么大,为什么偏偏是她在的木槿轩烧起了这么一场大火呢?
他也不敢相信,为什么谁都没事,偏偏只有她一个人变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燕王府那么多人,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是她!偏偏就是她!
为什么?!
又凭什么?!
他更不敢相信,明明昨夜还与他缠绵到天明的人,怎么他一回来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怎么可能呢?!
不!绝对不可能!
这是她的尸体?
他绝不信!
什么狗屁的节哀顺变!
都滚一边去!
她根本就没有死!她明明还活着!她只是暂时的不见了!她不可能会死的!
他还没有给她升位分,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甘心的死了呢?!
她也还没给他生孩子,他们还没一起把孩子养大,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死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明明越来越好了,他都承认他喜欢她了,她也真的爱上他了,都爱到为他挡剑的地步了,所以她怎么可能死了呢?
对!挡剑!
那该死的刺客在她身上捅了一个窟窿,她都没死,所以她怎么可能死在了这么一场小小的火灾里了呢?
绝无这种可能!
她一定还活着!
萧轩璟双眼通红的这么想着,越想一双眼睛也越红。
他猛的推开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屁话的李善,蹲下身一把掀开了那白布,却在看清那尸体身上烧的破烂,却依旧明显的衣服时怔住了。
那身衣服……是他早上走之前亲自给她换上的。
他怕那些婢女粗手粗脚的,弄疼了她,于是亲自给她换了一身衣服,所以他不会认错的。
所以……她真的死了?
不!他还是不信!
萧轩璟咬了咬牙,把那烧的不成样的布料扯掉了,又伸手去摸,而在腹部摸到一道很明显的刀痕时,他终于什么借口也找不到了。
他也终于承认,她真的死了。
哪怕他再想欺骗自己,再找更多的借口,可天底下也再没这样巧的事了。
她竟然真的死了……所以,他该怎么办呢?
“王爷,您……哭了?”
他……在哭吗?
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萧轩璟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居然真的摸到了水滴。
看着手上的那滴水滴,这就是泪吗?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落过泪了,他原先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哭了,事到如今他才发现,人活着哪里有不哭的呢?
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呢?
他就是把眼睛哭瞎,也没有一点用。
她也不会死而复生,她仍旧是具焦黑的尸体……
萧轩璟自嘲的笑了声,把那白布重新盖回了尸体上,他慢慢起身迈步就要离开,但没走两步却觉喉咙间一甜,耳朵里也轰隆作响,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
头晕目眩时,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紧接着他整个人都不受控的往后倒去。
“王爷!”
在失去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想这样也许也好,他们都死了,或许还能再见面……
真的还能再见面?
但愿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