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乱作一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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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是吧？”
余温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明明做着最羞辱的动作，语气却漫不经心。
江熠咬着牙，感到深深的屈辱。
但更可怕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在血管里冲撞。
他能清晰感觉到余温鞋底的每道纹路，每一次细微的碾磨，都像要在他身上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被我像只狗一样踩在脚底，爽不爽？”
江熠瞪大眼睛。他想否认，想怒骂，可身体却先一步给出诚实的反应。
余温噙着淡淡的笑，笑得那样甜美，令人心软。无论他做再过分的事，都是可以被轻易原谅的。
江熠昏沉地想着，却见那张漂亮的脸忽然逼近。
余温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呃！”
窒息感瞬间涌来，江熠瞳孔扩散，脖颈青筋暴起，无意识地偏头挣扎，心中却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
他只是死死盯着余温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笑意近乎温柔，却像漩涡一样吸走他所有神智。
指节缓缓收紧。
视野开始发黑，耳鸣嗡嗡作响。在窒息的边缘，他抓到某种尖锐的快感，像濒死前尝到的蜜糖，浑身剧烈一颤。
他想，他要死了。
这样死了，也挺好。再用力点。
可就在距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时，脖颈上的钳制骤然消失。氧气猛然灌入，刺得鼻腔发疼。
视线也分外清明。
江熠急促喘息着，看见余温的靴底仍随意地踩在自己腰腹处——仅此而已。
向导的站姿有些懒散，侧脸朝着另一个方向，眉宇间透着点百无聊赖。
没有俯身，没有微笑，没有掐过他脖子的手。
不对。
难道刚才那些……都是他的幻觉？
可明明一切都那么真实……
向导食堂静得落针可闻，空气像凝滞的油脂，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除了余温。
余温等了足足十秒。
为什么还没人骂他？
他都把人踩在脚下摩擦了，这么嚣张，还言语羞辱，真的没人想指着他鼻子骂两句？
没人为江熠发声吗？
「霍驰，霍驰。」余温在精神链接中敲了敲霍驰。
霍驰浑身一震，仿佛从某种极专注的状态里被惊醒。他猛地转头看向余温，眼中闪过一丝愣怔，脸颊浮起一层很淡的红。
余温忽然想起，刚才苍牙被自己摸肚皮时，抖完毛后仰头发呆的样子。好呆，不愧是狗随主人。
他没忍住，很轻地翘了下嘴角。
余温这一笑让霍驰无地自容，不自觉低下头：「……可以动手了吗？」
事实上，要不是余温一直通过精神链接按住他，他早就将这群人全部放倒了。
但余温说“等等”。
那就必须等。
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等。
「看我行动。」
余温将脚从江熠腰腹处挪开，靴底在地面轻叩一声，转向一旁的江浩。
江浩眼神空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或者说，周围所有人，包括刚才的霍驰，都是这种楞楞的状态，像被抽干了灵魂。
不过余温管不了这么多了，任务倒计时仅剩一分钟。
他走到江浩面前，“啪！”甩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
江浩的头偏向一侧，脸颊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
“废物，连躲都不会。”余温上下扫过江浩红肿的脸颊，嫌弃似的收回手，“下次别在我吃饭时碍眼，倒胃口。”
他估摸着这程度应当够了。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江浩这人自尊比天高，断然受不了这般折辱。更何况他还是队伍的核心，被队友们捧着敬着，那些人岂能容忍自家队长被当众掌掴？
余温不动声色地等着。
来吧。随便哪个哨兵都好。
骂一句，动一下手。
任务就差这最后一把火了。
系统：【宿主你是M吗？】
余温：【……滚。】
这时候还说风凉话，真想假装玩艾斯爱慕然后把系统打死。
值得庆幸，这一巴掌似乎将江浩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彻底扇醒了
“你……你……怎么能……”他语无伦次，一把抓住了余温的手腕。
就是现在！
余温能感觉到江浩抓着他的手在剧烈颤抖，更多的是一种崩溃下的失控，而非蓄意的攻击。但没关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正要给霍驰使眼色，示意他行动。
一道身影裹挟着劲风，如闪电般从侧方猛冲而来：
“江浩！你找死——！”
怒喝声中，来人一拳狠狠砸在江浩侧脸，直接将人掀飞出去，摔出两三米远，撞翻了一张空餐桌才停下。
“啊！队长！”
“江少！！”
余温手腕一松，抬眼望去。
哨兵挡在他身前，肩膀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待那人转回头——竟是贺绍。
【任务完成！抹杀危机解除。】
【奖励发放：获得被动技能“手如柔荑”，小幅提升手部触感，使您的双手肌肤莹润，指如削葱，不经意的触碰亦能留下旖旎余韵。】
余温曲了曲手指，感受到原本因训练而略显粗糙的掌心变得嫩滑，薄茧也消失无踪。这双手确实变得娇贵至极，肌肤莹润。
但……对于一个每天高强度训练的向导来说，不到半个月可能就变回原样了。
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系统的受众到底是谁。
“余温！你没事吧？”脸上满是焦灼，伸手就想把余温拉过来查看。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霍驰已侧身一步，硬生生隔在了两人中间，灰眸冷冷扫过贺绍伸出的手臂。
贺绍动作一顿，看了眼霍驰铁青的面色，不爽地撇了下嘴，到底还是收回了手。
“江浩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这群混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他们碰你哪儿了？”
这一连串关心，把余温问得有点懵。
【这人是不是有点自来熟了？虽然我们不久前接过吻，但我们好像没有很熟吧！】
【……宿主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没事。”余温应道。
确认余温真的无恙后，贺绍松了口气，随即那口气便化作熊熊怒火，全冲着一旁的霍驰去了：“霍驰，你干什么吃的？嗯？你不是首席吗？不是S级哨兵吗？就他妈这样看着余温被这群杂碎围着欺负？！”
“你刚才就站在这儿看着？你的拳头呢？你的精神体呢？！让他们这么蹬鼻子上脸，你他妈算什么首席？孬种！”
霍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却只是翻了个白眼，鼻腔里不屑地哼出一股气。
他这波挨骂，实在憋屈。
要不是余温一次次在精神链接里按住他，让他“冷静”、“等等”、“看我行动”，他早就把这群碍眼的东西碾碎了，哪轮得到贺绍在这充英雄、唱大戏？
他只是听他向导的话而已，也有错吗？
让这傻叉装上了，真晦气。
“贺绍，”余温忽然开口，止住还欲继续输出的哨兵，“谢谢你。”
“没事，我应该的……”贺绍火气顿消，十分得意，嘴角压不下来：“不对，我是说……算你识相！”
“但是，”余温严肃道，“不许骂霍驰。”
贺绍：“……？”
凭什么？
明明……明明是他冲过来把人打飞的，是他护着余温的。霍驰就干站在那儿，屁都没放一个。
凭什么余温向着他，不向着自己？
贺绍胸口堵得发闷，舌尖抵着后槽牙，尝到一点铁锈似的涩。
太不公平了。
余温见贺绍脸色青白交加的，怕是在心里骂自己不知好歹，便岔开话头：“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儿？”
哨兵单独出现在向导食堂，确实是件奇怪的事。
贺绍被问得一噎，眼神飘忽起来：“呃，我……”
其实是余温和霍驰离开器材室后，他一个人在那儿待着，越想越憋闷，坐立难安，脑子一热，就想冲过来把余温抢走。
结果还没进门，远远就看见江浩抓着个人，被挡住了，看不太清，周围还围了一圈，活脱脱的霸凌现场。
江浩那群人什么德行他很清楚，欺负弱小是家常便饭。他当时火就上来了，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想解围。
等凑近了才看清，那个手腕被攥着的人，居然是余温！
欺负人居然欺负到他贺绍的人头上了，直接气炸，一拳把人打飞。
欺负人居然欺负到他的人头上？！
他拳头比脑子快，上去就把人捶飞了。
这些前因后果，贺绍这下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路过，不行吗？”
自己不擅长说谎，更怕被余温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穿。他慌忙避开视线，语无伦次地找补：“你没事就好……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想逃，结果因为太紧张，险些同手同脚。
“谁说你可以走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与此同时，一重强大的精神力屏障拦住他的去路。
如果这是余温的，贺绍会暗爽，说明余温想留他，哪怕只是一会儿。可惜，并不是。
贺绍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不情愿的笑：“……学长。”
岑玉立在几步外，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不见半丝褶皱，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如同手术刀。
他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塔徽，擦得锃亮——那是“执行长”的标志，在塔内专职纪律稽查与审判，权限不小。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制服严整的男女，袖口统一的银色纹章显示着他们同属纪律部。
岑玉的视线扫过地上蜷缩的江浩、江熠、狼藉的桌椅，最后定格在贺绍身上：“贺绍，公共区域斗殴，损毁公物。”
贺绍立刻反驳：“我是见义勇为！”
岑玉没理他，视线转向霍驰：“霍驰，公共区域斗殴。”
一旁的刘宇清见势立刻凑上前，指着霍驰和贺绍，语气委屈又激愤：“学长您看！就算他们是首席，是S级，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我们队长和江熠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这……”
“江浩，刘宇清，江熠，张晨阳，魏然，”岑玉打断他，目光掠过江浩队伍的每一个成员，清晰地念出他们的名字，“寻衅滋事。”
刘宇清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噤声。
岑玉推了推银边眼镜，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们，挺厉害啊。”
“……”
“那个……学长，”刘宇清小声嗫嚅道，“学、学长……能先送江浩他们去塔医院吗？伤得好像不轻……”
岑玉的目光落在两个不省人事的哨兵身上半秒，没说话，只是对身后一名纪律部成员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那人立刻会意，通过终端快速发出了指令。不过片刻，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疗小队小跑着进入食堂，将两个哨兵抬上担架。
余温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正想默默退后一步看戏，脚步刚动就被叫住了。
“站住，想去哪儿？”
“呃，我饭还没吃完，先去吃饭。”
岑玉缓步走近，在极近的距离停下，微微倾身：“你以为……没你的事了？”
余温无辜地眨了眨眼——他怎么看都是纯受害者啊。
“在公共区域，未经许可，擅自释放高浓度精神力，将食堂内全体人员，包括两名S级哨兵，强制拖入你构建的精神幻境。”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余温，你的胆量，着实令人惊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