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盛夏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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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头发挽起来盘在脑后，身材也保持得极好，耳边还有一颗硕大、无法忽视的绿色宝石耳坠，此时正拿着一根逗猫棒……逗多米？
小白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看着。
女人听到门外的动静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轻咳一声看向孟时晚，略微仰头：“你就是阿笙的女朋友？”
“嗯，”孟时晚放下手里刚刚买的东西，大概猜出了女人的身份，“阿姨，您是江之笙的母亲吧？”
“嗯。”
“阿姨，您喝水。”孟时晚去厨房特意选了一个新杯子端过来。
“你别忙了，过来坐吧，”柳淡云的声音沉稳平缓，像深谭处的水，既不热络也无轻慢，“我想和你谈谈。”
孟时晚坐下来，心脏七上八下的不停跳动，偏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柳淡云：“和阿笙谈了多久了？”
孟时晚：“一个月多。”
“你是清丰市人？”
“北都市的。”
“多大了？”
“25。”
虽然不懂柳淡云为什么要问这些，但孟时晚还是一一回答，手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棉纤维纹理带着略微的涩感，揉搓后皱起来一个小角。
柳淡云停止了问话，脸上带着惋惜：“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长的漂亮人又安静。”
孟时晚不声不响的听着，她听到“其实”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任何人说完“其实”，后面跟紧的一定会是“但是”。
那为什么一定要加前缀呢。
因为“其实”后面的话一定是不好听的，不如人意，所以人们需要用前面的词加以美化，突出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果然，柳淡云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说：“只是我们希望阿笙未来的妻子是对她有所助力的，家里也早挑好了人选，我这次瞒着阿笙来见你也是希望你们能及时止损。”
“你也希望阿笙的前途能一帆风顺吧？”
孟时晚嗓子像是堵住了一般，这样的情况是她可以想象到的，但真正听到这些话，她还是有点哑然。
没关系的，你不是早就为这一天做好准备了吗。
柳淡云也不催她，等待着她反应。
“我知道，我会和他分开。”孟时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如常。
女人怎么也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痛快，不哭不闹，也没有被男朋友母亲不认可的窘迫，到底该说她处之泰然，还是对阿笙根本没有感情，只是为了他的身份。
如果是后者，大多都是为了钱，那就好办了。
柳淡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和孟时晚解释道：“这卡里是三百万，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这是你应该有的补偿，也算是我的道歉。”
三百万，很诱人的数字，如果找一个小城镇，足够她衣食无忧的过完后半生。
但她把卡推回去，轻轻笑了笑：“不用了阿姨，我不要钱。”
不是她假清高，也不是她爱江之笙爱到对金钱不屑一顾，只是这不是她该要的，江之笙没有对不起她，反而是她一直在亏欠他。
无论是物质上还是感情上，她回馈给他的远不及他的五分之一。
她也不是什么圣人，如果她已经到了养不起自己的地步，或许这笔钱她会接下来，可她有手有脚，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存款。
孟时晚一向对物质要求不高，能够安稳生活便够了，以前太过于鸡飞狗跳，现在她只想要平静。
柳淡云倒是没想到这个数目的钱会被她不带一丝犹豫的拒绝，她的眼里多了丝欣赏。
“阿姨，我什么都不要，”孟时晚声音放缓，坚定开口，“我只需要一些时间。”
和江之笙告别的时间。
这个要求简单到柳淡云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她起身：“好，我挺欣赏你的，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处事不惊，理智淡然，柳淡云把名片放下，想着：如果这女孩是大家族出来的，或许会是个大有作为的人物。
孟时晚只当是客气，把名片收下来，说了句“谢谢”，把柳淡云送到门口。
关上门，孟时晚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和平日里没什么变化，但脸色看起来却更加苍白，失了血色。
晚上她没有吃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完一部电影之后，江之笙的语音打过来，孟时晚点了接听。
好听又带些沙哑的男声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你干嘛呢？”
听他的嗓音孟时晚就知道他上课又睡觉了，她回了句：“在看电影。”
“看的什么？好看吗？”
孟时晚一时之间发觉居然记不起来刚刚看的什么电影，情节又是什么，她拿起遥控找了找，才和江之笙说了电影名。
“奥，想我没？我现在回去陪你呗。”
江之笙说话一向直白，对她的感情也丝毫不加掩饰，导致她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回什么。
“不用了，你好好上课吧，明天不是还有早八。”
江之笙果然乖乖听话，没说什么，又和她随便聊了点别的话题，孟时晚感觉额头有些凉意，一摸是出了细汗，她拿过凉水喝了几口，继续和江之笙聊天。
聊着聊着，江之笙声音突然放大，应该是凑近了扬声筒。
“你是不是不开心？”
虽是问句，却带着笃定。
孟时晚呼吸变得杂乱，又喝了几口水压下情绪，语气如常：“没有啊，就是天气太热了，可能有点心烦吧。”
“热？”江之笙开门进了寝室，宿舍里只坐着路海涛一人，此时正开着电脑打游戏，他径直走向阳台，“你没开空调吗？”
空调……
经过江之笙这么一提醒，孟时晚发现自己确实忘记开空调，居然在沙发上坐了这么久也没感受到。
“我忘了。”
“那个，禾律研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挂一下，你早点睡觉，晚安。”
江之笙手肘支着窗台，也回了一句“晚安”，还没等他再说什么，那边已经挂断，显示出通话时间十七分钟。
孟时晚没骗他，禾律研确实打过来视频。
她们两个聊了几句，那边禾律研就去追剧，孟时晚正好也觉得有点累，挂断电话后进了卧室洗漱。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门发出响声，看到来人孟时晚愣住：“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又拢了拢浴巾，有些尴尬。
江之笙也没想到正好撞见她洗完澡的时候，耳根染上红晕，迈步走到沙发前，回答孟时晚刚才的话。
“想你了。”
想你了，就回来了。
孟时晚没说什么，此时电视机还开着，不知怎么就播放到了下一部电影，听名字应该是个悬疑片。
江之笙看向她，撇嘴：“你离我好远啊。”
其实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但听到他这么说，孟时晚还是挪动身子靠近他。
孟时晚身上穿的浴袍很短，堪堪遮住大腿，现在和江之笙紧紧挨在一起，腿还能感受到他裤子的牛仔布料。
江之笙头在孟时晚的肩膀处蹭了蹭，声音沉闷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快考试了。”
脖颈处被他发顶间的碎发扎的有点痒，她小心翼翼把他脑袋推开，没太明白他的意思：“那不是很好吗。”
期末考完之后就可以放假了。
“可是我感觉脑袋有点空，”江之笙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总觉得课上什么也没讲。”
孟时晚：“……”是你上课什么也没听吧。
不用孟时晚安慰，江之笙很快又恢复了活力，和她商量着暑假的计划：“等我放假了我们去旅游呗。”
旅游……
江之笙的假期在七月初，没剩多少天了，孟时晚很快就打定主意答应下来，这是孟时晚第一次旅游，或许也会成为他们分开前的最后一次旅游。
“对了，”孟时晚想到他明天八点半就要上课，“明天早上需要我叫你吗？”
“要！”
“七点半叫我就行，别了，还是七点五十……”江之笙算着时间，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八点吧八点吧，应该也来得及。”
……
身旁有人，孟时晚刚才的空寂感散了不少，也有了些睡意，和江之笙打过招呼之后就回了卧室。
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酝酿好的瞌睡感不知怎么顿时全无，她试着调整姿势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回想起一道厚重的女声。
——“只是我们希望阿笙未来的妻子是对她有所助力的，家里也早挑好了人选。
——“我这次瞒着阿笙来见你是希望你们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是啊，她一开始就不该疯狂这一次的。
慢慢的，她又回想起很久远的事，都是一些细碎的、繁琐的小片段，比如她年幼时被骂偷偷出来在泥土地上画的一个笑脸；再比如她初中放学路上经过的冷面摊；还有学校体育课上八百米的最后一名成绩，很多很多……
第二天早晨，床上睡着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慢吞吞的下床，她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十六。
八点十六？！
孟时晚一惊，跑到隔壁房门敲了敲，没人应。
难道他已经走了？
孟时晚在门口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拧住把手开了个缝，床上江之笙背对着她侧躺着，一动也不动，看上去没有醒。
“江之笙？”叫了一声，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没办法，孟时晚推开门走近一些，“江之笙，该去上课了。”
江之笙动了动眼皮，总算将眼睛睁开一个小缝，迷迷糊糊的看过去“嗯”了一声，眼皮却像是磁铁一样再次快速合上。
孟时晚：……
她扭头准备过去拿手机给江之笙放首歌，在经过柜子处忽然瞥见他柜门敞着，最上方一格摆放着个橙色盒子，正正方方的，现在歪着暴露在外，应该是这几天拿出来看过。
吸引她的是上方有一行小字，是一个手写上去的字母，单是一个“W”。
她压下好奇，想替他摆正一点，顺便把柜门关上，就在她伸手碰到盒子的那一刻，后面突然传来声音。
“等会？！”江之笙像是如梦初醒般向前扑了下，正好和上方孟时晚的视线撞了个满怀，他睡衣上面的扣子有两颗是解开的，现在刚刚好被孟时晚尽收眼底。
“我……”他想到自从大二就没锻炼过了，立马合上衣服，重新看向孟时晚，“就……这个盒子吧……你还是以后再看吧。”
怕孟时晚觉得他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她，江之笙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清澈见底：“你要是现在想看也行，我也能解释，就是说来……”
“我不看了，”孟时晚想到了什么，把衣柜替他合上，准备出去。
转过身她又觉得这么走了不太好，又转头补充了句，带着长辈似的口吻：“我知道你们男生看这些很正常，但……对身体好像不太好，你还是多克制一下吧。”
说完孟时晚出去，顺便替他关上房门，留下一脸懵的江之笙。
什么跟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被误会后，江之笙欲哭无泪的躺在床上，隔一会又突然拿过盒子打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