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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领证 “正常夫妻 ...

  •   苏秋和周景谦从第一次被双方家长撮合着见面再到领证,中间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领完证当晚,苏秋躺在床上,举高手看着面前的小红本,眨了下眼睛。

      她就这么结婚了。
      一切顺利得仿佛吃了顿饭一样简单。

      不过,也的确什么都很顺,从初见面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到双方长辈的融洽交谈,再到两家生意上的合作捆绑。

      要说这段婚姻与他人的不同,也就只有一点,这对新婚夫妻彼此并不了解。

      半个月前,苏秋正卡在一个剧本情节上苦思冥想,她甚至试了在床上倒立,手敲木鱼,立誓一个月只吃素食,依旧没蹦出灵感。

      苏秋一向没法一心二用,事情偏偏赶到一块儿来了,她脑袋一歪,拿额头轻轻顶身旁老太太的肩膀。

      孙女一撒娇,老太太的心就软得不得了,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人家昨天还在国外出差,知道你终于从剧组回来了,今天一早就特意飞回宁城来见你。”

      “小秋,你别有压力,就当陪我跟你爸爸吃顿饭,再顺便交个新朋友,行不行?”

      如果是亲爹来劝,苏秋还能迂回几句,但她最受不了奶奶这种轻声细语的劝说。

      向逸明和苏瑾离婚多年,苏秋一直跟着爸爸和奶奶过。

      向逸明白手起家,忙着生意,是老太太又当妈又当奶把她拉扯大。

      父母刚离婚那会儿,苏秋才八岁,晚上实在想妈妈又找不到她,于是哇哇大哭。

      向逸明哄不住,掏出手机给前妻打去电话,然而苏瑾已经飞到了大洋彼岸,只在电话里留下冷静的一句:“小秋迟早要习惯。”就把电话挂了。

      向逸明叹了口气,可他也没办法把时间耗在家里,外头还有生意要顾。

      最后是向老太太每夜每夜守在小孙女床前抱着她,哄她入睡。

      那段时间,苏秋的确很想妈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总是盈满了泪珠。

      可也正如苏瑾所言,日子久了,她也就习惯了,接受了。

      看着奶奶鬓边的白发,苏秋歪头蹭着她的肩膀。

      奶奶年纪大了,又病了一场,俨然鬼门关里走过一遭,从病床上醒来就开始操心她的婚事。

      苏秋把玩着奶奶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片刻后柔声道:“好吧,我见一见他。”

      老太太听她终于首肯,高兴得不得了,马上就要下楼去准备午宴,结果差点在楼梯上崴脚。

      “没事没事!”老太太对着一脸紧张的管家阿姨们摆摆手,笑呵呵地说:“你们快去准备午饭迎接我未来孙……迎接咱们宁城最年轻有为的周总!”

      正要冲出主卧扶奶奶一把的苏秋:“……”

      刚才不还说交朋友呢,这就未来孙女婿了。

      奶奶是去年做的手术,手术虽然成功了,却也一下老了许多。

      可老太太显然还当自己有着十八岁的身子骨,整天活蹦乱跳的,把别墅上下的管家阿姨们都吓得够呛。

      上午十点,向逸明从公司赶回来。

      苏秋刚好从楼梯上下来。

      向逸明见自家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还以为她临到这会儿又变卦。

      向逸明平时不苟言笑,又长得浓眉长眸,自带一副威严相,公司员工都怕他。

      可一对上女儿,他的嗓音就会不自觉放缓,甚至微微弯腰:“小秋,你要去哪啊?”

      苏秋侧眸看向亲爹,接着抬了抬怀里的兔粮:“喂兔子。”

      “……哦,去吧去吧。”

      苏秋在花园的南边养了两只小兔子,一白一灰,白的叫小白灰的叫小灰。

      苏秋倒了兔粮就蹲在兔子窝前,一边看着它们吃,一边打扰它们吃。

      这只摸摸软软的兔耳朵,那只轻轻戳戳圆滚滚的小兔脸。

      小兔们正饿着,没空搭理捣乱的坏主人,只顾吧嗒吧嗒嚼个不停。

      苏秋的心情变得轻松,不由笑了起来,齿如含贝,一双眼睛也染上了笑意。

      等它们终于吃饱了,苏秋一把捞过小灰兔放到怀里,低头逗弄。

      这时,身侧传来脚步声,一道遮阳的阴影缓缓笼在苏秋身上。

      苏秋抬起头,视线里撞进一个高大的身影,她不由一顿,那双原本清凌凌的圆杏眼浮起一层茫然与戒备。

      对陌生的高大男人有本能防备很正常,但同时,男人那张长得过于好看的脸又让苏秋心底冒出了几分好奇。

      迟钝两秒,苏秋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意识到自己还蹲在草地上,似乎不够得体,她忙撑着想站起来,结果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没等苏秋跌坐下去,一只大手已经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另一手更是动作迅速地接住了从她怀里滑落的小灰兔。

      小灰很胆小,被陌生人托在掌心,立刻惊得一下跳到兔窝房顶,又纵身下蹿蹦跳着钻回了自己的兔子窝里。

      苏秋也想钻窝,好躲避此刻的窘迫。

      “……谢谢你啊。”苏秋垂下眼,声音很轻。

      “不客气,我妹妹有时起急了也会头晕。”男人收回手,退开半步。

      他的嗓音低沉温润,并且递来了一个台阶。

      苏秋那点窘迫很快就淡了下去。

      这是一个很懂照顾别人面子的男人。

      “你是?”
      苏秋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眼睛看向他,尽管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的。

      “你好,周景谦。”
      周景谦朝她伸出手,背后的阳光铺洒开来,勾勒出男人挺拔修长的肩线。

      他伸出来的是刚才帮她接住小兔的那只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处微微泛着健康的淡粉,手掌心也很大,难怪能一下子捞到小灰。

      苏秋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彼此的指尖陌生且短暂相触,又各自若无其事收回。

      “外面晒,去里面坐吧,这边请。”
      苏秋侧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并率先引路。

      “好。”周景谦颔首,随在她身后。

      步道铺着浅灰的石砖,年轻男女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周景谦看着面前女孩披散在身后的乌黑长发,脑海里却浮现出她方才低头逗弄小兔时露出的一截雪白后颈。

      客厅里已然一片相谈甚欢的笑声。

      去年,向家老太太和周家老太太在同一所医院住院。

      她们早年不过点头之交,没想到到老了反倒一见如故起来,一聊起家常就有说不完的话。

      她们也都因为自己身体不好的缘故,记挂着一手带大的孙子孙女的婚事。

      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每每聊到这儿,两位老太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了起来。

      不过说来也怪,苏秋和周景谦频频出入医院看望自家奶奶,可偏偏两个人始终没在医院碰过面。

      仿佛命运故意让他们各自成了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

      就算是平行线也不要紧,只要有两位老太太在,便是钢筋做的线也能掰过来交汇。

      进到客厅,苏秋与周景谦的爷爷奶奶见礼过后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恰好和周景谦隔着茶几相对。

      这时,苏秋才开始打量他。

      据说周景谦是豪门圈里的钻石级单身男人,家世优渥,相貌出众,身边从不乏各种示好。

      这是苏秋第一次见周景谦。

      甚至在要和周景谦相亲前,苏秋都不知道宁城有他这个人。

      毕竟二代圈里的吃喝玩乐应酬苏秋从不沾边,她的社交圈也非常简单。

      加之苏秋随母姓,性格又低调,更没有继承公司,鲜有人知道她是向氏集团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周景谦穿一身黑色西装,衬衫平整,领口也扣得板正,他身上唯一的配饰是左手腕的Vacheron Constantin银色腕表。

      他的五官轮廓带着成熟男人的沉稳气质,眉宇间似乎又有点冷感,却被他收敛得很好,丝毫不显凌厉。

      苏秋的脑海中马上冒出‘斯文精英’这四个字。

      周景谦礼貌周到,言之有物,语气谦和,简直人如其名。

      苏秋见自家亲爹和奶奶脸上的笑纹越来越多,就知道周景谦的谈吐有多令他们满意。

      职业习惯,苏秋坐在对面静静地观察着,心里隐隐猜测,周景谦应该是一个很擅长控制情绪的人。

      哪怕他的内心如何翻涌,表面也能风轻云淡,这种人看似谦和,实则最难接纳别人,也很难真正与人交心。

      察觉到那道毫不掩饰的揣摩目光,周景谦说话间,淡淡掀眸回敬了一眼。

      四目相接,苏秋眨了眨眼睛,迟钝了两秒才想起来要移开视线。

      苏秋有一张比实际年龄更显小的脸,鹅蛋形的轮廓饱满柔和,没有骨相上的清瘦,也不属于冷白皮,而是微奶杏的肤色。

      她的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被家里人悉心照料着的健康气色。

      所以她也算是‘薪火相传’才把那两只小兔养得圆滚滚,毛色油亮。

      接到小灰兔的时候,周景谦还以为一颗铅球砸手里。

      苏秋低着头,装作忙碌似的抬手轻轻蹭了蹭耳垂,就在这时,她脑子里那盏暗了好几天的灯,忽地一下亮了。

      卡了她好几天的剧本剧情竟然在这一刻涌出了清晰的走向脉络!

      苏秋几乎立刻就想站起身,按捺不住心里的雀跃。

      可一想到此时此刻的场合,她只能硬生生把那股激动压了下去。

      苏秋还是没忍住,她悄悄摸出手机,在名为腿长一米(3)的三人闺蜜群里发了条消息。

      不一会儿,手机响起。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苏秋微笑着站起身,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看向众人,让她不论说什么都容易让人自然而然地心生信服。

      苏秋拿着手机从后门的小楼梯悄悄摸回了二楼,钻进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双手开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灵感一来,苏秋的世界霎时只剩自己,思绪奔涌,拦也拦不住。

      群里的另外两人还在闲聊。

      郝好:[怎么样怎么样,脱身了吗?]

      简音:[所以那位周总是长得很抱歉吗?]

      郝好:[不可能啊,去年我老公公司年会邀请了周景谦,尽管大佬只现身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可我见到他真人了,人帅话不多,帅得没话说!]

      简音:[……那小秋干嘛要我们给她打电话?]

      苏秋朝群里发了一个键盘敲到冒烟的表情包。

      手机那头,郝好和简音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懂了的笑。

      记得有一回,她们三个人约去密室探险,废弃医院主题,郝好和简音被从半空吊下来的npc护士女鬼吓个半死,玩命就跑。

      npc很有成就感地笑了一声,就要把威亚升上去,忽然,她发现还有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

      npc愣了一下,但她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于是重新露出血盆大口,嘴里发出哗哗哗的怪叫朝苏秋袭去。

      苏秋抬手:“请等一等。”

      Npc:“……”

      把灵感全都记到了备忘录上,苏秋收起手机,满意地呼了一声,微笑道:“好了,来吓我吧。”

      Npc:“……”

      还有一回,三人约去游乐园玩跳楼机,升到顶格的时候,郝好和简音都在闭着眼尖叫。

      苏秋也闭上了眼睛,然而她的脑子里却想着要修改的剧本,人从跳楼机上下来了,才后知后觉抖着腿说:“好高啊。”

      说她慢半拍吧,偏偏苏秋笔下的人物与故事一个比一个鲜活精彩,才二十六岁就已经是圈里能被人记住名字的编剧。

      从“苏秋?谁啊?”
      到“哦,是小苏老师!”

      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了。
      管家上楼轻叩房门,苏秋这才恋恋不舍地看一眼自己的文档,起身下楼。

      自家的老太太正推着周老太太的轮椅在花园里散步。

      亲爹与周老爷子在茶室对弈,只有周景谦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里。

      看样子,这场相亲进行到了两人单独交谈的环节。

      苏秋走过去,先诚恳致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刚才的电话……有点急。”

      周景谦:“理解,我平时忙起来也会顾不上时间。”

      苏秋照旧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我听周爷爷说你平时习惯喝毛尖。”

      说着,苏秋侧头看过去,佣人当即把泡好的茶端了过来。

      佣人先是奉茶给周景谦,接着又为苏秋递上一杯鲜榨果汁。

      果汁酸酸甜甜,还加了两勺苏秋爱吃的椰果。

      苏秋含着吸管喝了两口,椰果便跟着一起滑进了嘴里。

      她闭着嘴细细嚼着,除了下巴偶尔轻动,没发出一点声响。

      周景谦看过去,想起了前不久才在花园里见过的小兔进食。

      周景谦端着汝瓷茶盏,浅抿了一口,兰香打底,入口回甘。

      随后,两人的杯子一同落在茶几上。

      汝瓷茶盏古朴沉稳,贴着兔子印花的玻璃杯青春清新,像是某种无声的对照。

      两人一时没话说,苏秋也是头一回相亲,提前又没有做什么功课,实在不知该聊些什么。

      不过她发现,就算不说话,和周景谦这样面对面坐着,气氛也不会显得尴尬。

      花园里,两位老太太的爽朗笑声再次传了过来,引得周景谦与苏秋一同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望了出去。

      苏秋只看了一会儿,视线又回到了周景谦的侧脸上。

      在透窗而入的光影下,周景谦坐在那里,就像被春阳晒着的一块玉石,沉稳端雅。

      刹那间,苏秋的脑海仿佛云开雾散,灵感再次纷至沓来。

      苏秋不可置信地小小哗了一声。
      眼缘这种东西……居然还有这种大补作用呢?

      这顿以相亲为名头的午饭吃得比想象中和谐。

      毕竟是初次见面,达到互相认认脸的目的就可以了,两家人的正式饭局定在了半个月后的周五。

      到那天周景谦的父母和弟妹会从国外回来。

      这中间的半个月时间,也是给两位相亲当事人各自思索权衡的时间。

      然而,周景谦很忙。
      当天下午便飞去了国外谈生意。

      苏秋更忙,灵感爆发期,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写剧本,直到天黑了都没出来,下午茶和晚饭都是家里的佣人送进去的。

      期间老太太进来问她:“小秋,人你也见了,觉得周景谦怎么样呀?”

      苏秋看一眼自己的文档,眼睛微微发亮:“挺好的!”

      老太太失笑:“我不是问你剧本写得怎么样,我是问你周景谦怎么样。”

      苏秋又道:“他也挺好的。”

      老太太舒了口气,笑着揉揉孙女的脑袋,叮嘱她别写到太晚就走了。

      楼下,母子俩又交谈了一番。

      向逸明同样打心底里欣赏周景谦,尤其他没靠家里产业,而是大学毕业就自己注册公司,一步步做到上市。

      这股劲头,让向逸明油然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甚至觉着两人就像忘年交一样投缘。

      老太太斜了儿子一眼:“什么忘年交,你俩差着辈呢,你是真的老,人家周家小子那叫稳重。”

      向逸明干笑一声:“……我就是看中他那份稳重,小秋性子软,身边得有个能扛事的人。”

      老太太点点头:“将来我跟你都死了,也不至于让小秋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世上。”

      向逸明被亲妈这直白的话呛了一下,他先往楼上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妈,这话要是让小秋听见,非抱着您哭不可,再说……小秋还有她妈呢。”

      “她?”
      老太太就一个字,意思却很沉,脸上的笑也跟着淡了下去。

      半个月过得很快。
      周家老宅位于宁城的郊区,一片山清水秀的休闲地段。

      车子开在蜿蜒的柏油路上,两旁绿树成荫,空气里混着自然的山间清香。

      奶奶说:“整天对着电脑,快看看绿色洗洗眼睛。”

      苏秋听话看向窗外。

      岗亭旁的保安看到来车,立刻抬手示意放行,宾利轿车平稳滑入,最终停在了喷泉池畔旁。

      苏秋从车上下来,目光率先落在远处两栋分左右伫立的别墅上。

      周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应该是跟儿子一家分开住。

      周景谦的父亲叫周建明,戴着黑边眼镜气质儒雅,不像生意人,倒更像一位教历史的大学教授。

      周景谦的母亲梁晶气质温婉,岁月仿佛只在她脸上轻轻掠过,如今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夫妻俩带着一对龙凤胎定居新加坡,苏秋这次没有见到那对龙凤胎,说是刚好赶上考试。

      不过她收到了龙凤胎送的礼物,很有心。

      梁晶很喜欢苏秋,亲热地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小秋,终于见到你了。”

      苏秋笑着道:“梁阿姨,您好。”

      众人进屋,落座寒暄。
      可聊着聊着,苏秋察觉出一点微妙。
      周景谦和他的父母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淡淡的客气,彼此看似交谈平和,却总是点到即止。

      梁晶说:“景谦,你带小秋去花园里转转吧。”

      周景谦颔首,视线转向苏秋。

      苏秋会意起身,周景谦等她走近,才转身朝外走。

      周家的花园辽阔得有些空旷,放眼望去,只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大片挺拔的树,规规矩矩,却少了些生活的趣味。

      向家那边完全不同,花园里有葡萄架,还有奶奶种的枇杷树,柿子,果桑,蓝莓,爬满墙的风车茉莉,以及苏秋亲手搭的城堡造型的兔子窝。

      周家的花园大是大,苏秋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好看的部分,已经看完了。
      她转头,看向始终和自己并肩走的周景谦。

      阳光打在苏秋脸上,光晕里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眼睛很大,水汪汪的,就像盛着一层亮光的湖。

      她没开口说话,周景谦莫名懂了她的意思:“进去坐?”

      苏秋唇角轻弯,马上点头。

      两人回到另外一栋别墅,客厅一角赫然摆着两辆轮椅。

      这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住处。

      苏秋想了想,试探地问:“你住这栋别墅吗?”

      “嗯,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住,大学后才搬出去。”周景谦答得平静。

      苏秋点点头,端起佣人刚添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没再追问。

      见她放下杯子,周景谦才不急不缓开口:“苏小姐,有些话我想说在前头。”

      苏秋点点头,双手轻轻搭在大腿上,准备好进入相亲的又一个流程:“请讲。”

      周景谦坦言了他之所以要结婚的原因,和苏秋预想的差不多。

      去年,周家老太太大病一场,险些没了命,最挂心的就是周景谦的婚事。

      苏秋的奶奶同样病了一场,手术很成功,而周景谦的奶奶却坐了轮椅,据说下半年还要出国二次手术。

      苏秋听完点了点头。
      巧了,我们的原因一样,她在心里默道。

      “另一个原因是,我不排斥婚姻,也愿意和另一个人组建家庭,”周景谦顿了顿,看向苏秋,“但目前,我暂时没有培养感情的时间。”

      周景谦的公司刚刚上市,正是最忙的时候,他的行程甚至已经排到了明年,实在分不出精力顾别的。

      苏秋再次点头。
      心道又巧了,她最近也很忙呢。

      新的剧本已经写到收尾阶段,去年写的本子资方已经进入筹备阶段,一旦开拍她就得扎进剧组。

      周景谦:“最后,我会对我们这段婚姻负责,正常夫妻会做的事,正常丈夫需要配合妻子做的事,我都会做到。”

      苏秋听了,一脸茫然地眨眨眼:“都有什么事啊?”

      她没结过婚,没这方面的经验。

      “生活中每一个你需要用到我的时刻。”周景谦顿了顿:“以及,夫妻义务。”

      苏秋:“……”
      他们既然结婚,就不会分居,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如果谁敢保证自己百分百不会擦枪走火,那听着也未免太假。

      反倒像现在这样,开诚布公地把夫妻义务说开来聊,少了遮掩,显出几分透明与诚恳。

      苏秋垂眸,指尖在膝上轻轻点着。

      无论是周景谦这个人,还是两人如出一辙的结婚缘由,他都是一个很合适的“合作结婚”对象。

      见苏秋忽然沉默,周景谦不确定文化创作者是否都习惯这样安静思考。
      于是他让佣人为她续杯,又耐心等了片刻,才道:“苏小姐,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苏秋抬眼:“有。”

      “请说。”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领证?”

      周景谦眉梢轻轻一挑,意外她明明长了张不谙世事的脸,到了下决断的时候却能这么爽快利落。

      周景谦略作沉吟,看似思考,两秒后却道:“现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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