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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孟叙白 倪夏和孟叙 ...

  •   孟家其实是一个水很深的家族。

      几代人的利益交织在一起,婚姻、血脉、权势层层叠叠地纠缠着,像一株根系复杂的老树,地面上只露出粗壮的枝干,地底下却早已蔓延了不知多少里。

      当初孟老爷子与京师董家长女董芝联姻的时候,两家各自都有心照不宣的考量。

      董家世代书香,祖父是名满天下的大书法家,门楣清贵,桃李满天下,在整个知识界都有举足轻重的分量。

      而孟家以商贾起家,虽说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已经足够雄厚,但在那个讲究"门第"的年代,商人之家在真正的世家面前终究差了那么一口气。

      两家联姻,各取所需,孟家借了董家的清贵名声镀了一层金,董家则借孟家的财力稳住根基,是一种强强联合的、彼此助益的平衡。

      但联姻是联姻,感情是感情。

      孟老爷子与董芝之间并无多少情分,两个人婚后相敬如宾,却始终疏离。

      董芝生下了孟砚南,那是孟家的长子嫡孙,光从长相和骨相上就能看出来,这孩子将来定然不凡。

      只可惜董芝的身体并不算好,生孟砚南的时候亏损了根本,此后便一直缠绵病榻,没等孟砚南记事,就在一个安静的冬夜里撒手人寰。

      那年孟砚南才两岁。

      孟老爷子确实难过了好一阵子。

      那段时日,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除了家人,就是他的秘书。

      人在脆弱的时候容易依赖身边最近的那个人,秘书是位知冷知热的女士,趁虚而入地填补了董芝留下的那个位置。

      孟砚南五岁那年,秘书怀孕了,十月之后生下了孟叙白。

      但孟老爷子并没有给秘书任何名分。

      他甚至没有让那个孩子姓孟,至少在最初那两年没有。

      孩子生下来之后,老爷子给秘书汇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钱,安排她去了国外,从此再无往来。

      而孟叙白被留了下来,养在孟家,跟着孟砚南一起长大,一个喊"大哥",一个喊"小弟",对外只说那是老爷子的远房亲戚过继来的孩子。

      又过了两年,孟徽舟出生了。

      这个第三子的来历更是模糊不清,外界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孟老爷子同样奉行去母留子,将孩子接回来后,母亲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三个儿子,三个母亲。

      但即便儿子众多,孟砚南依旧是唯一一个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

      孟老爷子对他的教育严苛到近乎冷酷,五岁开始学英语和法语,七岁接触金融基础,十二岁就能看懂财务报表。

      这种偏重当然不止是因为孟砚南是嫡长子的缘故,更重要的是董家那边的关系。

      董家的第二女董兰,嫁给了京城四大家族其一的沈家掌权人沈志城。

      这一桩婚事把董家的地位又往上推了一截,沈家是真正意义上的百年世家,根基深厚,政商两界都有人脉。

      董兰嫁过去之后,沈家和董家的关系越发紧密,连带着孟家也沾了几分光。

      即便董芝已经不在了,但"孟砚南的母亲姓董"这一点,本身就是一层无形的护身符。

      董家是个谦逊的家族。

      即便董兰嫁入了沈家,即便董家的地位水涨船高,董家人依然保持着那种书香门第特有的低调和内敛。

      他们不争不抢,不张扬不跋扈,像一株根扎得很深、却很少开出花来的老梅,安静地立在园子一角,闻得见香气,但从不引人注目。

      因着董芝的去世,孟家和董家的来往这些年在逐渐减少。

      两家人见面的时候越来越客气,也越来越疏淡,仿佛那层姻亲关系随着董芝的离开被冲淡了许多。

      但孟砚南掌权之后,每年都会抽出两次时间,亲自去探望外祖父。

      不管多忙,雷打不动。

      老爷子有时候在饭桌上提起这事,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感慨,说"砚南这点像他母亲,重情分"。

      这些事倪夏是断断续续知道的。
      她在孟家住了六年,有些是听佣人私下议论时不小心听到的,有些是老爷子偶尔提起时随口说出来的,还有些是孟砚南某次在她面前不经意地提到了一句半句。

      她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模糊而复杂的孟家的轮廓。

      在这个轮廓里,有一个事实是事实——

      其实和倪夏岁数最接近的,是孟家老二孟叙白。

      她十七岁被接到孟家的时候,孟叙白二十二岁,刚从国外读完书回来没多久,性子温和散漫,爱笑,爱闹,说话总是带着三分不正经。

      倪夏初来乍到时拘谨得很,每天除了上学就是躲在自己房间里,很少下楼。

      是孟叙白先打破僵局的,他敲她房门,递给她一碗刚做好的双皮奶,笑着说:"老爷子让我给你的,他说你太瘦了。"

      后来倪夏才知道,那碗双皮奶是孟叙白自己做的。

      他有个奇怪的爱好,喜欢下厨,尤其喜欢做甜点。

      两个人年岁相仿,渐渐走得近了些。

      孟叙白带她去逛过京市的老胡同,带她吃过学校后门那家不好找的苍蝇馆子,在她高三备考那段时间偷偷往她书桌上塞零食和咖啡。

      有时候孟砚南偶尔从公司回来,撞见孟叙白在院子里教倪夏打羽毛球,会淡淡地看一眼,然后径直上楼,什么也不说。

      那时候倪夏觉得,孟叙白大概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唯一能轻松相处的人。

      她感激他,也依赖他。

      去年的时候,老爷子忽然动了心思。

      孟砚南已经三十岁了,身边没有任何结婚的苗头。

      老爷子急得上了火,放出话来,说家里的三个儿子,谁最先结婚生下下一代继承人,就把股份分一部分给谁。

      这话其实主要是冲着孟砚南说的。

      孟砚南充耳不闻。他照常上班,照常出差,照常每隔十天半月才回一次老宅吃饭。

      老爷子每次提起,他就"嗯"一声,然后低头看手机,不接话茬。

      反倒是孟叙白那边,先有了动静。

      没几个月,孟叙白就和白家千金白薇联姻了。

      白家在京市做进出口贸易,体量不算特别大,但胜在稳当,两家联姻也是各取所需。

      婚礼办得热闹,倪夏那天作为"家里人"出席了,坐在台下看着孟叙白牵着白薇走过红毯,两个人都在笑,白薇笑得很好看,孟叙白笑得也好看,还是敬酒的时候遥祝她幸福。

      倪夏看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酸,不苦,也不嫉妒,只是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空落落的东西沉在胸腔底下,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深井里,半天没听到回响。

      她以为那只是对"青梅竹马忽然有了别人"的正常失落。

      谁都会有的,对吧?一个和你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人忽然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你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然而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所有的事情都被打乱了。

      那天早上倪夏坐在餐厅吃早餐,孟砚南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那是他习惯早起看财经版,每天早上如此。

      餐厅和客厅之间是连通的,能听到报纸翻页的哗啦声。

      老爷子忽然又提起了结婚的事,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叙白比你小五岁都已经结婚了,你呢?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再拖下去,是不是打算让我这把老骨头闭眼之前都看不到你成家?"

      倪夏低头咬了一口面包,觉得自己不应该参与这个话题,最好是把自己当成一只透明的小猫,安静地吃完早餐然后溜走。

      报纸翻页的声音停了。

      倪夏的余光里,孟砚南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目光越过客厅与餐厅之间的距离,落在了她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面无风的湖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随意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的口吻。

      "这不是有现成的。"

      倪夏嘴里那口面包差点噎住。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孟砚南的目光。

      他已经把报纸叠好放在膝盖上,正微微偏着头看她,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老爷子也愣住了,顺着孟砚南的视线看到了倪夏,然后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夏夏是我看着长大的,你黑不黑心?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

      孟砚南没有躲开老爷子的指责,反而坐直了身体,声音不疾不徐:"您说谁都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拍着沙发扶手说了一大串话,大意是倪夏是他朋友托付给他的,他要替倪夏找个干干净净人品好的家庭,不能便宜了孟砚南这个"老谋深算"的孙子。

      孟砚南从头到尾安安静静地听着,等老爷子骂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餐厅那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经过倪夏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后来倪夏不知道孟砚南和老爷子在书房里说了什么,只知道两个人谈了很久,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老爷子脸色复杂,看看孟砚南,又看看倪夏,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说了句"随你们吧",就上楼去了。

      那之后过了两天,孟砚南找她谈了一次。

      地点在他书房的落地窗前。

      那天下午的光线很好,京市的秋天刚开了个头,天空高远湛蓝,阳光把书房的木地板晒出一层暖意。

      孟砚南站在窗边,背光,逆光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他把协议摆在她面前——婚姻协议,一式两份。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双方自愿结婚,婚姻存续期间在长辈面前保持恩爱形象,不干涉对方私生活和社交关系,财务独立,若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不得阻拦……

      最后一条,是孟砚南亲口说的。

      "你如果愿意,"他说,声音很轻,"我会让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你的工作,你的生活,你的一切,都不会因为嫁给我而改变。"

      倪夏坐在他对面,看着那些条款,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挲了很久。

      窗外有鸟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隐约可闻。

      她抬起头看着孟砚南,他的脸逆着光,看不清楚表情,但那双眼睛很沉,很深,像是一个她从未抵达过的海。

      倪夏考虑了一天,最后额外提出了隐婚的要求,孟砚南也同意了。

      于是他们的婚礼比孟叙白晚了四个月。

      那时候倪夏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复杂的心情都收拾妥当了。

      直到今天,饭桌上,老爷子笑着说出那句"白薇怀孕了"。

      倪夏坐在那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以为自己收拾妥当了的东西,其实只是被暂且埋在看不见的地方。

      而那句话像一把小铲子,轻轻一挖,那些被她藏起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又露了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不完全是失落,也不完全是意外,更像是一种迟来的确认——哦,原来他们的进度是这样的,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那一步。

      原来……

      原来什么,她没想完。

      空气静谧了几瞬。

      倪夏感觉得到孟砚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道目光像一层薄薄的霜,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凉意,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她想要抬眼去确认一下,确认那是不是她的错觉,确认他到底在用什么眼神看她。

      然而就在她准备抬头的那一瞬间,孟砚南移开了视线。

      他已经转回了老爷子那边,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妥帖,仿佛刚才那几秒的冷意从未存在过。

      "我们不急,"他声音里带着半分笑意,"夏夏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我们晚几年再要也赶趟。"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倪夏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不管这句话说得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在此刻,他把她护住了。

      然后孟砚南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她身上。

      这次不一样了,那道目光温温的,带着一种柔和的、专注的温度,像是刚才那层薄霜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拂去了,露出底下本来的样子。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只说给她听:"我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按您说的,照顾好我老婆。"

      倪夏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孟老爷子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转,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最后大概是什么破绽都没看出来,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装出来的不耐烦:"我不着急,是你得着急,再晚几年你都老了。"

      和倪夏年龄差八岁这件事,一直是孟砚南一道浅浅的心坎。

      每次被翻出来,他都会露出一种无奈的、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此刻也是如此,他叹了口气,偏头看了倪夏一眼,带着点诉苦的意味:"爸,您说什么呢,我今年三十一,正当年。"

      "当年什么当年,"老爷子一摆手,"夏夏今年二十三,你几岁了你自己心里没数?"

      倪夏终于没忍住。

      她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笑来得突然,像是憋了一整天的乌云忽然裂开了一条缝,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得人心里亮堂堂的。

      她一笑,刚刚紧绷的氛围瞬间松散开来,像是被一阵风吹散的薄雾,再也聚不起来了。

      孟老爷子看她笑了,也跟着乐了,拿起公筷给倪夏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嘴里念叨着:"夏夏多吃点,最近工作都瘦了,你看看这小脸,尖得跟什么似的。"

      倪夏端起碗接过来,弯了弯眼睛,乖巧地应了一声:"谢谢爸。"

      这一声"爸"把老爷子哄得心花怒放,乐呵呵地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温温地看着两个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了年纪的人才会有的、岁月沉淀下来的平缓:"我呀,对你们没别的要求,小两口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多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就好。人老了,不怕孤单,就怕没人说话。"

      倪夏低头吃饭,眼眶忽然有点泛酸。

      一顿饭吃完,又陪老爷子喝了会儿茶,说了些闲话,两人才起身告辞。

      离开老宅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六月的晚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孟砚南开车,倪夏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倪夏靠着椅背,侧头看窗外,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有些发木,那些关于孟叙白、白薇、怀孕的片段轮番在脑海里打转,转得她有些晕。

      车子从东三环拐进一条安静的路,又开了几分钟,在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御景到了。

      这套房子是孟砚南的私产,地理位置极好,处在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地段,是一栋并不算大的小别墅。

      当初买的时候价格已经不菲,如今的市场价更是不太好估。

      孟砚南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两个人下了车。

      御景的院子不算大,但被收拾得干净利落,种了几棵竹子,月光下竹影婆娑,在墙上投下细碎摇曳的影子。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的光照亮了一小片空间。

      进了门,整个屋子安安静静地迎接他们。

      她和孟砚南都不喜欢外人进入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不能让别人看出他们协议结婚,所以家里没有请住家阿姨,只有每天上门的钟点工。

      房子装修得很简约,整体是浅色系的基调,米灰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地板,家具线条干净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看上去朴素的家具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选的,沙发是意大利的手工皮具,茶几是一整块天然大理石打磨的,墙上的挂画是某位新锐艺术家的原作,低调地挂在角落,不仔细看甚至会忽略过去。

      但此刻,这个冷冰冰的、设计感极强的高级空间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茶几上多了一本摊开的书,书页间夹着一枚枫叶形状的书签。
      窗台上放了一盆薄荷,叶子绿油油的,在夜风里轻轻颤动。
      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支干枯的尤加利叶,那是倪夏上周从花市买回来的。
      沙发靠垫的摆放和设计师原本的方案不一样,被重新调整过,两个靠垫中间留出了一个人的位置,像是在等着谁来坐下。

      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小物件,像是一滴一滴的颜料,慢慢渗进了这个屋子原本冷清的底色里,让整个空间忽然有了一种"有人在生活"的温度。

      孟砚南换了鞋,把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他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窗台上那盆薄荷上停了一瞬,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然后收回视线,朝倪夏说:"我要去书房处理一些公务,你如果困了可以先睡。"

      倪夏摇摇头,把自己那件针织开衫也挂好:"我不困,正好还有一篇采访要写,我去书房。"

      孟砚南点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身朝走廊尽头的书房走去,背影挺拔而疏淡,和刚才在老宅里那个会帮她接外套、会在老爷子面前牵她手的男人判若两人。

      倪夏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差感。

      她的书房在另一侧,是结婚后孟砚南特意让人装出来的,房间比他的小一些,但采光极好,窗户朝东,早晨起来的时候阳光会铺满整张书桌。

      书架上摆着她从大学攒到现在的专业书,桌面上是她常用的笔记本电脑和一盏暖色的台灯。

      走廊那头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孟砚南书房的门被带上的声音。

      眼看着孟砚南的身影即将被门掩盖,倪夏问道:"你回来是不是为了晚都新闻的采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孟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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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三万字前隔日更,三万字后日更,v后日六 下一本《迷雾【强取豪夺】(下一本)》【京圈大佬x老实妹宝】【强取豪夺/撬墙角】 已完结同系列《应许你[男二上位]》【京圈太子x温软乖乖女】【强取豪夺/男二上位】 《钟意你》【京圈贵公子x清纯明艳古典舞美人】【撬墙角/py转正】 已完结年上daddy类型《临川羡榆》【腹黑引导型&不婚主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