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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

  •   开学不到一个月,那烦人的月考便如约而至。
      此时,二班教室还是那一阵嚎啕。
      “请所有同学现在前往考场,5分钟后监考老师来总务处取考卷。”
      广播的声音很嘈杂,断断续续的。
      同学们都习惯了,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二班教室里,同学都各自受试着东西。
      “元词,班长,我们可能就要离开你了!”
      班里的同学一齐嚎啕这个悲伤的故事。
      “我知道了,你们也多努力努力,这样就能和我一起了。”
      这话一出口,全班都炸开了。
      要知道,高一二班,是全校出了名的平均分战神,平均分总分高达510分呐!
      其中还有60多分是元词拉上去的,但依旧改变不了垫底的命运。
      “班长,我会想你的。”
      全班泄气。

      上午第一科考的是语文。
      元词到了考场后,立马翻开书本开始复习了。
      口中小声地背着重点知识。
      “同学,小嘴叭叭的说什么呀?”
      一句熟悉的声音。
      元词还没看跟他说话的人是谁,他大概就已经猜到了。
      岑薄。
      元词:“闭嘴。”
      岑薄:“小学霸,我们看来缘分很深啊,快鼓掌,我要开心死了。”
      元词:“快考试了,有什么好开心的。”
      岑薄:“看见你,我就开心。”
      元词:“你就开心吧。”

      考试开始。
      千防万防,居然没防住岑薄居然就在身后啊。
      元词感觉正常考试他背后都在冒汗,背后湿湿热热的,难受极了。
      元词在写语文卷时,感觉今天手感不错,基本都会。
      知道,圆珠笔笔尖指向作文题目时,元词愣住了。
      《论“无效社交”:考场邻座的热情比议论文论据多余》
      ?啊?
      这是什么鬼题目,好寒心。
      元词看到这个题目,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没错,这个题目难到了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
      “考试时间还有半小时,没写作文的要抓紧了。”
      监考老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空气中,让元词整个人胆寒起来。
      元词脑内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正处在水深火热中,后背被一个小东西敲了两下。
      “同学,我有点难受,借个冰块,有吗?”
      谁家考试带冰块啊,关键是岑薄这小子怎么还难受上了,还要冰块。
      元词的思路顿时被打断,当然他也不打算想了,转过头来。
      这一转,也太恐怖了。
      只见岑薄那张脸红得像烧熟了一样,发烧了吧。
      元词看了,有些担忧,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窒息感卡在喉咙里了。
      他转过身,放下笔,抬起了手。
      “同学,你有什么事?”
      “后排有位同学难受,老师你去看看。”
      这句话还未开口,元词就察觉身后衣服被拉扯了一下。
      “我求你……什么也不要说…”
      背后传来的是一句小声的哀求,看起来并不是玩笑。
      元词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但也只好默默的撒谎:
      元词:“对不起老师,没事,我只是看不到考试时间,麻烦您再说一遍。”
      老师听了,也只是看了眼考试剩余时间,随后对元词道:“还有28分钟,同学你都写完了?”
      元词有些许尴尬,但又不好说,只好敷衍道:“快了……”
      说完这句,他就坐下了。
      接下来的20多分钟。
      元词过得不是很好受,整个人心不在焉,硬着头皮写完了作文。
      等到考试结束,不,是熬。
      元词感觉整个心态都要崩塌了。
      收卷时,他第一时间回头看,就看到了满脸通红的岑薄。
      元词:“你怎么样?严重吗!”
      最后那句话是颤抖的,不仅声音颤抖,元词整个人,都在颤抖。
      岑薄:“甲亢突发病了……你不要对任何人说。”
      元词有些愣了,虽然刚相处不到一个星期,他居然会对一个经常恶心他的同学心痛。
      元词:“那你现在……?”
      岑薄:“东西我拿不稳,药在我口袋……”
      元词听了,手忙脚乱地在岑薄校服的两个口袋里翻找。
      ……找到了!
      怎么吃啊……
      这个问题,元词并不知道答案。
      “这个是干吃吗?”
      好蠢的问题……
      “你有温水吗?”
      大热天哪里来的温水啊!
      天呐,谁来救救他啊!
      “还有5分钟就要进行下一场考试了。”
      监考老师的声音像刺,直戳入心脏,浑身发痛。
      “我去找老师借。”
      元词动作很快,不到半分钟就借来了温水。
      杯子……杯子……
      在这里。
      感觉就这五分钟都十分漫长,针扎得疼。
      元词干净利落地弄好了药,赶忙举起杯子。
      “张嘴。”
      元词还在这时为了防止岑薄乱动,把那双颤抖着的手给按住了。
      很凉……
      岑薄看着元词,眼眶泛红,乖乖地喝了药。
      岑薄:“我记得甲亢药不是一般都是固体药吗……你这个怎么是……?”
      岑薄喝了药,整个人看上去并没有好起来。
      他捂着脸,颤颤地开口:“这药……是你偷偷磨成粉混的吧?我闻着像我上次偷偷吐掉的那个药片味……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
      “你怎么不说话……说话啊!”
      岑薄的声音几近破碎。

      过了良久,元词都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整个人看上去完全丧失了精神一般。
      “看着我,说话……我……”
      话没说完,元词伸手……抱住了岑薄。
      “是我……我从上次图书馆就看出来了。”
      “什么……?”
      元词似乎更加心痛地抱的更紧了。
      “嗯……撑伞时,你的手在抖,整个人状态异常……”
      元词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
      “我这个人,就是爱管闲事,更何况,你是第一个愿意主动和我说话的同学。”
      岑薄眼眶也瞬间染上一层湿红,用颤抖的手,尽力抓紧元词。
      “原来我对你意义是这样真切啊,谢谢你……”
      最后那句“谢谢”是让人心跳骤停的感觉。
      这最后的五分钟极为漫长,他们二人并不怕考场上其他同学的目光,与手掌之下的言论。
      “你去做手术吧,吃药没用的……”
      “我也想。”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家里人知道这事,就让我继续加重下去。”
      ……
      沉默。
      冷冰冰的。
      “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
      “那该……?”
      “做好参加我葬礼的准备。”
      “别说了……别净说胡话,闭嘴!”
      “好……我闭嘴。要继续考试了,快到座位上去。”
      元词却迟迟不肯松开他,他的体温很高,热乎乎的,在冬天可以抱着安眠……

      考试结束。
      元词松开他过后,完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考完试的……怎么坚持下来的,这些都不敢去想。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元词说着,把岑薄从座位上拉起来。
      “谢谢……”
      “你不准再对我说谢谢。”
      “好……”

      二人一路就这么走着。
      一路上,岑薄用力按着腹部,似乎那块地方要生出其他东西一般。
      “你怎么了?腹痛?”
      “嗯……”
      岑薄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叫车……我怎么这么蠢啊,前面都……”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小学霸。”
      元词看着他,内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在这种时候,还来这样说话。
      元词扶着他,找了一个公共躺椅坐下。
      “难受的话,靠我身上睡会儿吧……”
      元词打好了车,搂着岑薄,让他尽量往自己身上靠,放松下来。
      过了大约五分钟,车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在这五分钟里,元词在尽力分散岑薄的注意力。
      他知道,甲亢病突发,是极为痛苦的……
      在这其间,岑薄在胡言乱语着,有时烦躁的想要把元词按椅子上发泄一番。
      但……并非情绪……
      一种痛苦。
      深入骨髓。

      到了医院,挂了号。
      还是等待。
      元词想过要去急诊的,但看着医院里那些更痛苦的家属与病人,也觉得难受。
      元词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
      似乎是怕他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元词全身都在发颤。
      岑薄则是小心地抚着元词的后脑和头发,轻声说着话。
      “你打算怎么办?”
      岑薄开口道。
      “救你。”
      “怎么救。”
      “用命。”
      “没必要的。”
      “你值得。”
      ……
      一阵沉默。
      这时,一阵凉风吹进窗来。
      抚过室内每个角落后,又走了。
      “为什么这么说……?”
      岑薄有些愣,他感到难受,精神错乱着。
      “值得就是值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吧好吧,我等你,只要我还在,我就会等到你救我。”
      “但,我不要你拼命。”
      “好……”

      “2679号!”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诊断室里传来叫喊。
      元词在瞬间眼里有了些许光泽,动作快速又不失温柔地将岑薄扶起。
      二人进了诊断室,医生见进来的是两位少年,有些惊奇。
      “什么症状?”
      “甲亢。”
      元词说着,顿了顿,继续道:“已经只能吃流食了。”
      “……”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有甲状腺危象!丙硫氧嘧啶,普萘洛尔!”
      元词一惊。
      他并不了解这些。
      他并不知道甲状腺危象若不及时抢救,会危及生命。
      他看着岑薄被拉走,被输注一系列的药物。
      医生安定好了后,回过头来继续问着元词:
      “你跟他,什么关系?”
      元词犹豫了一会儿,又想到后面完全治疗需通过手术,才缓慢开口:
      “我是他妻子。我们,父母早亡,家里就只有我们二人。”
      元词在说这话时很镇静,让人听不出来在说假话。
      “你是女人吗?好吧……他看起来才高中啊,怎么就结婚了?”
      “生理原因导致的吧,所以看不出来。我,21,他,23。”
      医生正了正神色,继续道:
      “患有甲亢多久了?”
      完了,这个元词真不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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