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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神秘队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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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起床了,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习唤的肩膀被扶起来。
那双帮他变废为宝的手,还帮他调整衣服大小,力气也比一个劳工要大很多。
“睡着了都攥着钱,原来还是个抓钱手,那枚宝石把我卖了也赎不回来,就只好以身相许了。”
乱糟糟的头发打理好后,他听得迷迷糊糊,就到了登记身份的地方。
他跟着船长干活,只知道破铜烂铁很值钱,要不是对方,他连在正常人的世界里的通用货币都一窍不通。
“你想姓林,那叫林习唤怎么样?你最喜欢什么?”
见他开始犯难,对方更近一步问道,“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林习唤盯着那节挽起袖子的手臂,对方写下了他看不懂却漂亮的名字,“垃圾、垃圾袋。”
从船上离开之前他把废品装得满满的,贪心地想要再多出一双手来,要是知道对方还等在海边,他就不需要帮手了,而是要可以装得更多的垃圾袋!
“靠近一点宝贝,笑得真好看,我们是在结婚。”
林习唤没有拍过照,有些拘谨抓住衣角,镜头捕捉下这一幕,他呆愣地侧目才发现笑得好看的人不是他。
那张脸浸染在暖黄里,眼尾上挑,像荡开水花的层层涟漪,最终汇聚到凶恶的眉头。
阴影笼罩在眼前,林习唤不可置信地看着出现的商悬,询问发生了什么的话却堵在嘴边。
距离上课还早,但如此大的动静闹得周围的学生冒出头,几名随行的士兵把守在通道,为首的长官将人抓了个现行,脸色比掉漆的墙角还要难看。
一副冰冷的警拷搭在林习唤手腕上,抬眼就是紧绷的下颌线。
谁犯事了,犯的什么事,连林习唤这个当事人都懵了。
他低头看向穿好的衣服,手铐的另一边也跟着停下来,像是留出时间听他解释,林习唤不由欣喜道:“等会儿还要训练。”
商悬忙得不见人影,肯定还不知道他们晋级成功,当然他也不能给这身衣服丢脸,每天高强度训练和早出晚归捡垃圾相比,还是前者更累。
林习唤没上几天学,就已经有了上道的觉悟,被抓回公馆依旧没有任何反抗。
商悬冲着一堂的人发作完,林习唤感知到危机,像直升螺旋桨似的对着柱子转圈。
趁着僵持唐柏德出来透气,向林习唤透露道:“有商时鸥的消息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惹家主生气。”
“什么!”林习唤从天花板滑下来,差点忘了自己脱不开身。
是他说的关键起作用了吗?商悬这些天用他给的消息去找对方的下落了?
然而林习唤却没那么多心眼,揭露的人正是唐柏德,从林习唤看到照片的反应就觉察出问题所在,但他直接绕过了商悬,海萨正在里面介入职权。
商时鸥必须抓回来,商悬这个家主的态度始终有包庇的倾向。
唐柏德依稀还留存着获救之际的记忆,他从袋子里窥见了男人好几眼,商悬却对周围的死亡漠视,揪着领子追问林习唤。
“别说你不认识商时鸥了,你在商家否定他的存在,无异往商悬伤口上撒盐。”
唐柏德看他哪怕被拴在门前,还有闲心飞上飞下,试图告诉人如何灵活变通。
“商家人都死了,就剩他们俩兄弟,他的左胸被刺伤闭关了好久才重新活跃,可惜树倒猢狲散。”
穆尔曾憧憬过往日光景,听它说这个大家族有很多人,一有事情就来找商悬的只是旁支而已。
林习唤跟着走了几步顿在原地,“如果唐恩犯了错……”
唐恩没有犯错,也不可能害死这么多人,林习唤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假设。
铐住的手铐把他打回原形,他这是在帮同伙开脱。
“商时鸥捅的可是真刀子。”唐柏德冲他摇头。
说到底林习唤只是被利害牵连,但他的身上有有着让人不可思议的存在。
年龄和心智不相匹配,说白了就是一个社会化边缘的流浪孤儿,境遇却远超同龄人之外。
没学会走路就早早开始飞,在这种情况还要他背上婚姻的罪名,到底是什么人会对着涉世不深的麻雀动歪心思?
简直畜生!
这种人落网也是死有余辜,唐柏德气愤地掉头就走,命苦两个字就差写在林习唤头上了。
*
集合的号角响遍陆联,这是近两年来最正式,也是学生们起得最早的升旗仪式。
新来的教官身材魁梧站在主席台,而他们亲力亲为的校长早已不见。
亲眼林习唤被带走,南奥试图在队伍里找到少年认真的身影,可是连日常点名的芙娜也没出现。
“知道这些老师都是从哪儿调来的吗?”
“听说商家那位被停职了,校长这把压谁,我们反着来就行。”
“废话,他肯定赌陆联赢!”
“这位同学,我们说的能是一件事?小心……”
队伍解散身边窃窃私语,南奥脸色有些不好,他们靠着林习唤才有机会来到这里,如今每一个人都被安顿妥帖,失去劳动力的谷力翁都做起了宿管大爷。
之前他就打听清楚林习唤的敏感身份,知道他也不过是被监管的对象,而指派南奥去房间探访的人,就是气势汹汹来宿舍寻人的长官。
只需一丁点借势,他们就能摆脱命运,而有人大手一张,轻易就掌控了一只鸟儿的自由。
南奥掀起薄薄的眼皮望向天空,看架势林习唤不会去不了比赛了吧?
“欢迎来到竞技场,第二阶段团体赛即将拉开帷幕,有没有想念活跃在赛场的选手呢!”
更新了正式形象的虚拟解说和主持人身后是前期的战果,而经过无数比赛的电子眼裁判看上去也更加敏锐。
“来自各大军校的十六支队伍已经整装待发,我们的新人王最终以积分榜首回归到圣切特学院。”
银幕给到展翅的白鸽,一支六人队伍集齐了他们的主力首发,翻车在前空域依旧保持高傲的姿态,只派出了一人来追补失误。
“当然振奋人心的晋级黑马们也终于要再次亮相了,他们又会带来怎样的精彩表现?”
这些话毫无营养,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仿佛拿个大喇叭钻出屏幕叨叨不停。
最边上的休息室里,三人一领队各坐一边,有人优雅起身把说不到重点的屏幕关掉。
杜特伦清着嗓子:“大家互相认识认识,不用我再多介绍了。”
主要是记不得名字,埋头打了一个阶段连电子通报都没提及的成员叫什么来着?
“多弥尔克。”他一身素白利落,支着长腿坐在林习唤对面,“至少要叫对人吧。”
林习唤像是被点中,惊讶地看着许久不见的多弥尔克,原来神秘的第三位队友就是他。
芙娜不客气地笑道:“不招自来就算了,不及时通知也算了,磨合训练都不露面,是想让我们陪你闹着玩吗?”
林习唤点点头,他和芙娜为了这场比赛认真准备,更何况芙娜等着这一天等了很久。
“什么都对!”杜特伦使眼色拍着林习唤的肩,“出去给自己放长假的是谁?”
林习唤坐直身体觉得不对了,像只听候发落的鹌鹑,完全没有大赛经验。
“现在要考虑的是比赛如何进行。”芙娜打断了杜特伦的怒斥,不让他吓唬林习唤玩。
“团队作战听我指挥,跟着我就行了,我才是一路过来有实战记录的人。”多弥尔克玩笑归玩笑,主动了揽下责任。
杜特伦摸着胡子思索:“虽然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够进入这一环节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芙娜和林习唤可是一局就顺利通关。”
他心中的队长位早有人选,把关乎陆联荣誉的大事交给一个空域的年轻王子想也没门。
多弥尔克哪里不知道一张小小的圆桌也有自己的三分天下,摆手道:“随便你们,输了就回家吧。”
芙娜开始言语试探:“不管输赢,我们都会回去,你呢?”
上面的新人王和多弥尔克一起从积分赛打上来,同样是空域的人,他却转身投入陆联的怀抱,刻意接近林习唤,哪哪都透着不可信。
多弥尔克正色道:“我可是通过入学测试,还交了一笔不菲的学费。”说起来被戏弄的事情他还没找杜特伦算账。
几人眼神暗中交流,摩擦出火花,林习唤状况之外联想到他每个月都要汇报情况,商悬却对他此次出战没有任何表示。
有好多问题没来得及问,等到打完比赛再好好谈谈吧。
他已经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下意识摩挲在戒指上凹凸不平的部分。
“别聊些有的没的,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
多弥尔克用手点在心率检测仪器上面,提醒着芙娜对林习唤使用过的小伎俩。
芙娜是高他们几届的学姐,之前也是陆联主队的一员,无论从能力还是立场,于公于私她都是最佳的人选。
“校长由您决定吧。”芙娜把球抛给亲自上阵的杜特伦。
杜特伦颇为满意喟叹:“就是以前他们都没有这个待遇,轮到我当带队老师,你们可要学着点!”
林习唤打起注意力,脸上全是对大家你来我往的佩服。
多弥尔克屈尊降贵一副不相信我就等着输的模样,而芙娜自然当仁不让。
天底下没有钱办不了的事,杜特伦心里摸得门清,手指着他的摇钱树,还往林习唤脑门戳了戳。
“队长就是你了。”
林习唤确定自己没有听漏,原来大家在说队长。
大家什么时候在说队长?
结果无人应和,他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我,听着……”
第一次见他这么大的反应,几人静静地偏头看向他。
怎么办他只擅长逃跑,他不行的,但时间快来不及了。
“我是队长。”林习唤几秒后应下,没有多余的漂亮话。
大家的表情都没有太过惊讶,那些戏谑和轻视如羽毛浮起,眼前的世界已经变得更加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