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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金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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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惟不咸不淡的与他对视。
又是一阵风吹来。
桂花香席卷而来,香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去。
柯惟移开视线。
“哇!真的好香啊!山上空气就是好”,陈志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悠然自得的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轻松时刻。
“我老家就种了好几颗金桂,秋天的时候风吹进来,整个后院都香喷喷的”,刚才那位问柯惟的女生说。
“这桂树好养活的很,我之前闲的时候在家里也种了几棵,后面去外地拍摄了八个多月,也没人去照料,结果回来一看,嘿!还活的好好的”,赵导突然想到自己家后院的那几棵银桂。
都说桂树适应环境能力较强,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惟哥,这树好香,我都想回家时买一棵来种了”,陈志大低是真的喜欢这桂花香,说起来两眼还放光。
“哥,他们几个家里都种过,你种过桂树吗?”,陈志忽地问。
柯惟指尖一顿。
“种过,我手笨,死了”,他如实回答。
“这样啊!但他们都说桂树耐活”,陈志觉得自己也手笨也,养不活就浪费一棵活生生的树苗了。
“你要是喜欢可以养,不要过度关心应该就不会死了”,柯惟蹲到地上,在榕树下的杂草里摘了一棵白绒绒的蒲公英。
陈志看着柯惟将那棵蒲公英拿在手里,然后任风将它吹散开来,冠毛顺着风,跃的很高,飘得很远。
“那我回去试试”,陈志跃跃欲试。
在半山腰停留了一个小时左右,柯惟四处观察了许久,待到林文重新组织前进,柯惟才便走边把想法详细记在备忘录里。
踩着黄土路,又往上爬了一会儿,果真看见了一片金桂林伫立在种满茶叶的梯田下,十月深秋,桂树枝头缀满了金灿灿的花朵,经风一吹,那细小金黄脱离叶腋,簌簌往下掉落,乍一看,倒像是在下雨。
“惟哥,我想吃桂花糕了!”,陈志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桂林上,只见他喉咙滚动了一下,那馋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柯惟真想看看他那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想不懂他为什么还能对着桂花垂涎欲滴,不过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挺难得。
“想吃回去酒店买”,柯惟说。
陈志笑着点了点头。
到达山顶时已经是正午了。
柯惟搀扶着陈志来到一块石头上坐下。原先他还以为最先不行的会是自己,毕竟他很久没有走这么远的路了,爬山还需要体力,对于常常久坐的人来说,这完全就是生死考验,柯惟对自己没有信心,想着只得到时麻烦一下陈志,让他从旁帮忙,免得耽误这次的采风。
却没成想一堆人都在叫喊着疲惫不堪时,柯惟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反倒是神清气爽,心情都跟着愉悦了不少。
真是小看了自己的体力了。
除了日常有爬山经验的林文外,在到达山顶了这五个字出现后几乎全员应声倒地,但还有赵越辞除外。
赵越辞到了山顶后慢悠悠的朝山崖边走过去,他一手拿着登山杖,垂着眸俯视山脚,面露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谢助理坐靠在一棵杉树旁,林文拿着一瓶水过去递给她,谢助理愣了一下,随后接过去徐徐喝了一口。
山顶上风很大,吹着很凉爽。
柯惟替已经近乎虚脱了的陈志拧开水瓶,贴心的喂着他喝水。
陈志真的很感激,咕噜咕噜的连吞好几口水。
林文又拿了一瓶水过来递给了陈志,陈志接过后才说:“我这有水”
届时林文又朝着其他人的方向去了,只留下一句:“那拿给赵总,赵总没有”
陈志瞥了眼站在远处的赵越辞,难为情的苦笑了一下,他求助的目光落到了正含了一口水的柯惟身上,唉声道:“惟哥,我走不动路了”,说完递水的动作倒是很流畅。
柯惟拧上瓶盖,二话不说就接过了:“我喜欢听实话”
陈志这人很自来熟,柯惟才知道他的名字不到一天半,他就完全不跟柯惟客气了。
陈志一脸苦相:“这就是实话”
他确实走不动道了,累到走不动道了,也怕到走不动道了。
柯惟没再说什么,拿着那瓶水朝着崖边信步而去。
赵越辞听见脚步声后转身,见来人是柯惟,他的眉梢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赵越辞露出了懒散的笑:“柯编剧啊”
柯惟站在一米外,用着合适的力道将水扔了过去。赵越辞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就接在了手里。
将水带到后,柯惟转过身就要离开。
但赵越辞磁性而低醇的声音飘在身后:“今天的桂花有没有让柯编剧想起些什么?”
柯惟脚下一顿,甚至忘记了迈开步伐离开。
“那棵树现在应该长得跟刚才看见的那些一样高大了吧?”,赵越辞含着笑问。
柯惟在听见这句话后眉头不易察觉的拧了一下。
“你是说那棵桂花树?”,柯惟转身,面无表情的问。
赵越辞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注视着柯惟,却没回答。
“那棵树很久之前已经枯死了,劳赵总挂心了”,柯惟正儿八经,语气很官方。
赵越辞的嘴角弯着,目光沉着,柯惟看不清他信亦或是不信,不过这并不重要。
那个树确实已经枯死了,在很久之前,距离现在怎么说也有十年左右了,令柯惟诧异的事,赵越辞竟然还记得有这么一茬。
“柯编剧怎么总是喜欢用这种眼神看我?”,赵越辞不解的凝视柯惟。
柯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他不是一个喜欢感情用事的人,现在赵越辞是甲方,他即便内心有再大的不满,也不会在脸上显露出来的。
“你怎么对我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陌生人呢!”赵越辞又补充说道。
只是没想到这甲方连他作何表情都要管。
柯惟:“赵总说笑了,您是我的甲方”
赵越辞“啧”的一声:“看来柯编剧没忘记我们的关系,那以后还是不要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毕竟,我是,你的,甲方嘛!”
这话在柯惟听来就是赵越辞要求他要俯低姿态,高度迎合,时刻敬畏着自己,赵越辞话里在指责他没有敬畏甲方之心。
柯惟的嘴角渐渐扬了个小大不小的弧度,他毕恭毕敬的说:“赵总教训的有理,我记住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过去帮忙”
赵越辞若有所思的颔首。
柯惟这下才返回到陈志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