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有病 他确实是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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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发酸的眼，付水明点开那刚发过来的消息。
林弛闻：【周末陪我妹，票退了吧。】
【还有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没迟疑，把电影票利索推掉，紧接着办公室们被人敲响，付水明连忙把手机屏扣到桌面上。
原来是护士张姐。
“付医生，可以准备下班了。”
张姐不动声色瞄了眼那手机，又默默关好门。
林弛闻一向表现得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自从他们确认关系后他也一直尊重弛闻的意见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从更衣室出来，付水明望着刚刚泛明的天，深感他们就跟吸血鬼没什么两样。
“让一让让一让！去喊医生，腹部刀刺伤，出血太多伤口深度不明！”
付水明侧身让过病床，条件反射瞥见那带着口呼蓝色煞白的患者，他莫名有股熟悉感。
“血压掉到八十了！'”
付水明立马跟床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帮忙喊一下值班医生，林医生在跟后面的那位患者！”
一众人飞也似推进手术室，付水明气都没喘匀，直接立马联系了人，紧接着，又一病床飞也似地进了隔壁的手术室，在病床上面紧急治疗的人只露出一双眼，但付水明也看得出，是林弛闻。
虽然刚转正不到一年，林弛闻的技术甚至得到了很多老前辈的认可，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主任一起上手术当助手，但最近已经开始安排些小手术了。
毕竟急诊没有那么久的时间让人慢慢成长。
好在林弛闻一向稳重，没出过什么大差错。
但一切的变化，从他第二天迈进医院开始。住院病房的三楼多了警察，护士都步履匆忙，时不时眼神闪烁，问也不说，只是支支吾吾说昨天早晨送来的两个病人一个死了，一个被警察监视起来了。
付水明才知道，原来昨天早晨第一时间推进来的那个人，是林弛闻的妹妹。
死的也是。
例行来302查房的时候，那个被警察监视的床位被拉得死死的，什么也看不见。
“哎医生，这人什么来头？”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肠胃炎患者朝着对面挑挑下巴，付水明只是让他躺好安稳打点滴，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说。
“没劲。”
带着病历出病房，不少人在走廊上坐着挂点滴。他躲避着老少病，打算去301查房，突然一阵骚动从楼下传上来，不少人都尖叫出了声。等他再看清的时候，那抹泛着利刃的人影已经掠过他朝着他身后奔去了。
“林——”
那声名字他没能喊出口，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隐进骚动的病患中，远远地望着那个302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林弛闻眼神呆滞，胡须也长出来，毫无章法地布在那疲倦的面容上，他身后的小护士带上了哭腔，帘子遮住他大半张脸，但是依旧看见他高高扬起的，锋利的刀。
“你为什么？”
他听见林弛闻反复着。
“对...对不起。”
同样的，帘子下的人也是。
周围几个胆大的都几乎叫出声，付水明却卡了壳，最后还是两个保安还是警察，把人拖出来，白大褂下摆上的血艳到眼疼，林弛闻被人架着，带着红色的手术刀被小护士抖着指头捡起来，而林弛闻左手背正朝地板不断涌着乌血，止不住往下淌，最终成了一条触目惊心。
这件事被不少目击人传到了网上，一时之间他们医院陷入了舆论，而林弛闻从那天后也再没来过医院，有人说他被抓进去了，也有说转移到精神病院了，什么的都有，最重要的是网络说这根本不是医疗事故，这就是故意杀人。
付水明选择了沉默，甚至是对于科室里的人。出事的一周后的晚上，他值夜班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调出张佩广的病历，上面说他左侧腹部有五厘米长溃烂伤口，自行缝合处理后疼痛减轻；右腹部被不规则碎裂的酒瓶子穿透，伤到肝脏出血严重。
握鼠标的手剧烈抖着，他突然想起林弛闻被带走第三天他去抽烟偷听到老警察的话。
“这龟孙子，把人妹妹给杀喽！”
如果，他的亲人被他亲手救活的病人亲手杀了，他会比林弛闻更冷静吗？
手机嗡嗡两声，他立马拿起来看。
林弛闻：【师兄，不要为我做任何声援，如果你是个好医生的话。】
【还有，我们分手吧，祝你幸福。】
付水明不懂他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第二天医院上层把他叫过去，三个人面露难色，最终还是说：
“付医生，你跟林弛闻是师兄弟对吧？”
付水明点头。
“现在这个舆论依旧压不下来，对我院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林弛闻那边呢已经强制休息了，现在需要有人解释一下只是因为医生过度疲惫，而且患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续得到了良好的治疗。”
“你们这关系更方便出面说对吧。”
付水明沉默着，最终摇摇头。
他从办公室出来那天下了好大一场雪，是天气预报之外的第一场大暴雪。他尝试着去联系林弛闻，发现电话打不通，消息也石沉大海。
人陷入重度悲伤出不来很正常，需要一个人静静消化。他就这么想着，想着林弛闻笑话好了就会重新回到医院，他们也能如往常一样。
直到半年后的夏天他在医院再一次碰见他。
他依旧扬着笑意，跟那些神态不自然的护士医生打着招呼，他笑着说他辞职了，有更想去的地方，所有人都笑着跟他再见。
他没有上前，反而藏到一根柱子后面。
为什么他能笑得这么明媚，真的走出来了吗？真的走出来为什么不联系他？为什么还要走？甚至是不告而别？
他想破头也想不出原因，直到从他身边路过的小护士碰了他一下。
“付水明，你怎么不去跟林医生说说话啊？他要走了。”
付水明干涩的喉咙像是枯井，半响传来回响：“我...我跟他不熟。”
小护士歪头想了两秒后，缓缓点了点头：“也是，毕竟以前也是，林医生想跟你说说话你都爱答不理的，我们当时都以为你讨厌他呢！”
付水明愣住。
“我...吗？”
“是啊！还好林医生他心大不放心上。”小护士叹了口气，“太可惜了，果然学医就是容易疯，一表人才还那么温柔，他当时不犯病就好了。”
“什么不犯病就好了？”
小护士露着的眼瞪大：“你没听说啊？林医生当时发疯冲进病房是因为犯病了！他——”
护士用手指指太阳穴。
“这里早就不正常了。”
付水明说不出话，胸口只是一个劲的堵。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得抓住问问。
他慌张跑出去，却发现那人最终连个背影都没留给他。
好不容易打听到他的地址，他竟然跟一个毛头小子在一起混日子，而且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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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师兄醒醒。”
林驰闻拍着人后背，付水明睁开眼，摸起手边的眼镜戴好。
“我...没事，就是...眯一会...儿。”
人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林驰闻望着付水明眼边的液体，给他递了一杯水。
“谢谢。”
林驰闻等着付水明把水喝完，等他意识回笼。大概过了五分钟，付水明盯着微红的脸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师兄。”
付水明停下脚步。
“主任让我跟你说早点回去。”
林驰闻淡淡说着：“他说你就请了一天假，电话打不通，比较担心你。”
付水明抽了下鼻子：“那你跟我走吗？”
灯光依旧暗着，林驰闻摇摇头。
“你知道的，我手落下了病根，回去也做不了什么了。”
“......”
付水明走了，林驰闻看着他的背影远走，想想好像一直以来看到他的背影更多。说起来，还没好好说声再见。
“林医生，我们收拾好了！”
牧志轩拍拍手叉着腰走过来，顺便把大灯打开。林驰闻转身进了屋，左看右看找了一圈儿，没看到往常那个暴躁撒娇的家伙。
“他人呢？”
“不知道啊，半个小时前我就没看见他人影儿，也不知道这人跑哪儿去了，今天预报着一会儿有雪呢，别冻死在外面。”
拿出手机打算打个电话让人赶紧回家，结果发现人家早就给发了消息。
沈默行：【饿了，出去买点吃的，一会儿直接回家。】
看到有信儿牧志轩也不瞎操心了，拿着自己的羊绒大衣直接走了。林驰闻照例把卫生收拾完，锁门出去的时候，地上竟然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把冰凉的钥匙揣进羽绒服口袋里，望了眼被雪盖了一层的小电驴，林驰闻抬头对着飘着小雪花的天哈了一口热气。
久违地走回去吧。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林驰闻戴着帽子低着头一步一个脚印迈过一盏盏路灯。
“哥？”
林驰闻眨眨被雪打湿的眼睫，抬眼朝前看。只见扎着高马尾穿着她最喜欢橙色夹克的女生手里拎着一个黄色的行李箱，朝着他笑弯了眼。
“就知道你下班晚。”
女孩拉着行李箱朝他走来，林驰闻停住脚，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大到能把足迹掩盖去。
“干嘛？哥你傻了？”女孩在他眼前站定，探头朝他身后好奇张望着，“哎呀，你那个小男朋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有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