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不折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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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回收站，门卫李大爷正要收起手中的报纸，就看到文静走了过来，一脸慈祥问道：“小文同志，你今天就来销假啊？”
文静赶紧切换脸上的寒霜，扬起笑容：“是啊，我大伯他好多了，就赶紧让我先回来工作，说千万不能耽误站里。”
李大爷竖起大拇指，夸道：“还得是老革命，觉悟就是高！”
两人寒暄一番，文静这才去站里领了人力三轮车，继续她的收废品任务。
不得不说，她找的这份工作就是好，早上来回收站领工具，下午下班的时候归还，每个月完成自己的收购指标就行，其他的什么事儿，站里都不会管。
时间自由、行动自由的同时，因为是国营回收站，只要完成了任务，还没人说三道四，就算说是养老工作，也完全没有问题啊！
骑行的路上，文静心情也逐渐变好，慢慢哼起歌来：“骑上我心爱的三轮车，它永远不会堵车……”
也是这时，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老六，郭茉没事儿吧？我实话实说了，不会给她惹麻烦吧？】
虽然郭茉算计上了她的房子，不说郭茉知不知道是她的房子，单说现在她那种行为要是被人揭露，可是要游街示众，去劳改的。
那么好看一个女孩子，不就是在鱼塘多养了几条鱼嘛，不至于去游街示众啊！
【那倒没有，老领导只是派人去查了下有没有那么一回事，虽然知道她男女关系可能有点问题，但对他们来说，这都是小事儿。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毕竟郭茉的鱼塘里可是有你表哥这条鱼，万一顺藤摸瓜，查到你身上，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话，文静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郭茉跟她一样都还不到二十岁呢，要是因为养鱼影响一辈子，那也太可怜了。
这年代，谁家姑娘没个难处会干这种事呢！她不过犯了所有女孩儿都会犯的错而已！
郭茉没什么大事，文静很快就把她抛在了脑后，继续自己的收废品之路。
事实也正如文静所料，郭茉之所以开鱼塘养鱼原因，那个王大哥早就说过了，就是为了给她妈治病。
她妈犯的还是重症肺结核，需要长期服药，但她爸因为意外没了，家里入不敷出，除了住的小院子之外，一贫如洗。
为了不让三个弟弟妹妹流落街头，郭茉这才打上了开鱼塘养鱼的主意，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她后来找了个时间，稍微变了下装，偷偷摸摸跑到郭茉家门口，朝她扔了个纸团。
郭茉被纸团砸头，不明所以得很，但她出于好奇心的原因，还是下意识打开了纸团，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结果纸团上写着的内容把她惊出了一身冷汗，那是文静用左手胡乱写出来的——‘有人知道你和王大哥、周大哥、李大哥、赵大哥、林大哥的事儿了！‘
郭茉第一反应想要找是谁扔的纸团，可惜文静骑着三轮车呼啸而过，等她找出门外，文静早就无影无踪了。
在收到纸团之前，郭茉偶尔还会因为自己把一群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而津津自得，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些行为就像是把一家人架在火上烤，没人知道也就罢了，一旦事发，就是塌天大祸。
不仅是自己毁了，年幼的弟弟妹妹搞不好也会因为有这么一个姐姐被下放，更不要说她那个需要精心修养的母亲。
不过她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干净利落处理了鱼塘里的鱼，自己则带着一家人远嫁到外省，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过去，也没有人能找到她，在远方跟家人过着平淡又安心的日子。
除了远在乡下的田有财，他离得远，找去也麻烦，更主要的原因是，郭茉根本就没想起这么个人，就算想起了，大概也会不管，毕竟从他手里收到的除了青菜，最值钱的也就是那臭烘烘的两块钱。只要一想到那两块钱，郭茉瞬间就从胃里往上犯恶心，也难怪她下意识选择性遗忘了这么个人！
“收废品嘞+废纸、破布、废铜烂铁……”
她一边骑三轮车，一边吆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到了大杂院隔壁街道。
听到收废品的来了，家家户户都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文静照常把人力三轮车停在了一个角落，继续喊着收废品，很快就有人循声走来。
“收废品的，现在旧报纸什么价？”
“两分一斤。”
“玻璃瓶呢？”
……
诸如此类对话，数不胜数。
出来卖废品的一般都是家庭主妇，只有她们才会经常在家，能听到文静这个收废品的召唤。
正因如此，文静在耳边听到不少她们顺口提到的八卦，刚好还是她的老熟人郭大爷。
一个大妈开口问着身边的小媳妇儿：“小桃，小郭他今天还没去看望他小叔吗？”
叫小桃的小媳妇儿撇撇嘴：“哪能啊，就他们那一家子抠门货、势利眼，怎么会上门看病人。”
大妈有些不可置信：“我可记得小郭的工作还是他小叔郭大爷找的呢，前几年又是搭人情，又是花了三百块才找到现在的工作，更别说娶他媳妇儿的礼金都是人家出的呢！”
小桃不以为意:“哎，你们家跟小郭不在一个工厂，怕是不知道，他师傅以前对他多好，当自己亲生儿子看待，一点手艺都没有私藏，结果前几天被他举报，一家人全都被下放了。临走的时候，看都没看过一眼。郭大爷现在不过是生了点小病，小郭他们一家人，没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大妈听了这话吓得不行，两眼无神，一会才缓过来继续说道:“我的天爷呀！小郭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小桃连连感叹:“那可不，人心隔肚皮，长相怎么看得出来他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大妈:“那你说郭大爷知道这件事吗？”
文静下意识接话:“我看应该不知道。”
大妈和小桃转头疑惑地看向她。
文静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听你们说得太投入，不自觉就插了话。对了，你们刚刚说的郭大爷是大杂院的管院，郭大爷吗？”
大妈:“你也认识郭大爷？”
文静更不好意思了，吃瓜吃到自家邻居上了。
“嗐，郭大爷是我邻居，我上个月才搬到大杂院。”
小桃一脸八卦的看着她，想要从她嘴里得到消息:“那郭大爷是不是真不知道？”
文静点了点头:“我看应该是不知道这这事儿，早上我还听郭大娘提起她侄子怎么没来看郭大爷呢，那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小郭了。”
小桃:“那应该就没错了，啧啧啧，这郭大爷还不知道自己养了一条毒蛇，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文静不认同这个观点:“我倒不觉得，郭大爷应该高兴才是，早点知道他侄子真面目，是好事啊！不然什么时候被他从背后捅一刀，那才惨！”
大妈也很赞同这个说法，连连点头。
就在三人八卦聊的气氛高昂的时候，有人靠近了。
小桃:“先别说了，小郭媳妇儿来了。”她指着朝他们正面走来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干净利落的少妇，提醒大妈和文静道。
不知道怎么着，文静总感觉这少妇眉宇间夹杂着一丝忧虑，正要仔细看看，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文静不是这家收回话题:“我叫文静，大家都叫我小静，住在大杂院，你们怎么称呼？”
大妈:“你叫我胡大妈就行，我老头子跟郭大爷以前是一个厂的，这是我的外甥女儿小桃，她们家那个小郭是邻居，还是一个厂的。”
三人相见恨晚，要不是有辈分差异，恨不得马上拜把子。
小桃和胡大妈说起八卦来，那真的是头头是道，这附近就没有什么她们俩不知道的八卦，听得文静恨不得搬过来跟她们当邻居。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煮饭的点儿，三人只能依依惜别。
就连中午回大杂院煮饭的时候，文静都还在回味早上听到的八卦：不是东家婆媳不和，全靠儿子瞎掺和；就是西家亲爹跟儿子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女人干仗；……
都是喜欢吃瓜的同道之人，也难怪小桃和胡大妈这两舅甥媳（也就是舅妈和外甥女）关系能处得这么好，她大胆猜测，估计小桃的对象就是胡大妈介绍的，为的就是方便天天在一起吃瓜！
就当她即将踏进大杂院的时候，从院内传来了喧闹声，文静一下子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瞬间加快了脚步，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赶去。
喧闹声是从郭大爷家传来的，郭大娘闹腾得厉害，原因无它，就是早上文静刚从小桃和胡大妈了解到的，郭大爷侄子小郭举报自己师傅的事情事发了。
郭大妈原本就因为小郭没有上门探望颇有微词，如今他举报自己师傅这件事，更是让人警醒，他是个为了往上爬而不折手段的！
有这么一个亲戚在，谁能够安枕入睡呢！文静自问，她也不能。
郭大娘更甚，别说入睡了，她就是想到小郭，就觉得毛骨悚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