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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夜海 本来易良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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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易良还在发愁，要是两个人一起泡在浴缸里，那是不是有点……直接，想到要看到夜亦安的身体，易良竟然久违地升起一种很害羞的情绪。
太难得了，易良与害羞这两个词竟然能联系在一起。
好在是她想多了，夜亦安只是像平常那样帮着她进出浴室，然后又自己去洗了澡。
易良怀着悸动的心，趁着夜亦安去洗澡，自己扶墙去了门口，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她事先让陈凝帮她放好的tt，然后拄着拐回到了床上。
等待的过程中，她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来看，发现自己一句话反反复复去读也还是不记得自己读了什么，干脆啪嗒一声把书拍在自己脸上，遮住灯光。
屏蔽视觉后，隐隐能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易良感觉自己胸腔里有气泡状的东西，浮起又膨胀。
好像此时此刻，才真的有种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的实感。
她等心里浮起的东西沉下些许后，起身将书放好，然后关了灯。
而后，她勉力站在地上，拉开窗帘，城市的灯光一瞬映入眼帘。虽然隔着难以计数的距离，隔着凛冽寒冬，漫漫长夜，但易良仍旧能感受到那种暖意，从眼瞳接收，流入四肢百骸。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止，门扉开启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思。
夜亦安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胸腹紧实的薄肌。他肤色白皙，在远远投射而来的城市灯光的映照下，像从密林深处走出来的精灵。
他不带一点犹豫地爬到床上，上了床后神色显得有些犹豫和茫然。床上没有易良，他感觉到了，于是怔怔地侧了侧头，好像很想感知到易良在哪。
他的神情全部落在易良眼中，一点都没有被错过。
“小良？”他低声唤着，如同呓语。
他还没开口的时候，易良已经向他靠近过来。一点浴后的香气扑面而来，夜亦安敏感地察觉到了。
“我在……唔！”
易良回答的声音被应声截断。夜亦安察觉她靠近后，毫不迟疑地将双手伸到她身后，扣住她的后颈和腰，吻住她的唇，竟显露出几分急迫的情迷。
易良平稳的神思被瞬间打散，迷迷糊糊地被夜亦安更用力地拥进怀里。
她一边被夜亦安吻着，一边还分神想着，这久违的一个吻啊……
她等了那么久，简直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少女，面对自己初恋的男孩，那般茫然，无措，患得患失，又欣喜若狂。
这是她第一次，发自本心又竭尽全力地去喜欢一个人。
她环住夜亦安的腰，阖眸回应他。
“小良……”
夜亦安一边吮着易良柔软的唇舌，一边仍执着地低唤她的名字。他就像在夜里漆黑一片的茫茫大海上沉浮久矣，好不容易抓住那……
像是宝藏，却不止如此。
有着温度，气味，让人贪恋，上瘾。
让他觉得，他所有遭逢的意外，病痛，孤独，失去，都得到了难以计数的数倍不止的补偿。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不想再分神去思考，他觉得易良一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形容。
他抚摸着易良的面颊，用拇指描摹轮廓，鼻尖也贴近剐蹭，唇瓣所过之处都要一一吻过。
易良追着吻上来，主动含住他的下唇。
两个人心照不宣，根本不需要相互问一句，要不要，可不可以。
夜亦安抚过易良身体的敏感处，如同微风拂过水面带起涟漪，易良的身体渐渐与他一般滚烫，表面泛起一层薄汗。
夜亦安这才想起来，低喘着问，“医生有没有说过，你的腿……”
易良已经给他戴上了，凑近他回答，“不用怕夜老师，易医生给你开免责声明。”
夜亦安面颊发热，他之前有上网查过，结合易良已经可以偶尔自己行走的情况，觉得时间应该是可以的，但他觉得还是应该提前问一句的。
但是提前问……眼下这会……
易良会不会觉得他在玩心机？
他有些懊恼，显得有些犹豫。
易良看他不动，手上动作未减，“有个对我压力最小的动作，夜老师如果体力能支撑的话……”
夜亦安没有一丝犹豫，“我能！”
“我在上面，你托着我……”
夜亦安沉默着一手搂着易良的腰，轻松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他犹豫了0.001秒，而后果断地伸手去试了试，是很湿润温暖的触感，随后放心地抵在入口处。
易良刚刚已经用手感受到了夜亦安的尺寸，眼下正因期待而微微战栗。
夜亦安却停住了。
他问道，“我刚想形容一个东西，但是形容不好，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易良恍恍惚惚，“形容什么……”
夜亦安掐着易良的腰，拇指揉按着那一点柔软的皮肉。
他探身以额头抵住易良的额头，“认识你之前，或者说认识你之后，我才察觉我在认识你之前那段日子，就像一个人漂浮在黑夜的大海里，直到你出现在我身边，我才仿佛抓住了一点东西，不再无凭无依地漂浮，不再惶惶孤独。我想形容你像一个什么……一个什么才能带给我这种能量，却想不出那个比喻。”
易良额上的汗有点冷，她心想，可爱的夜老师原来在这种时候会突然变成十分可气的坏东西……非要在这个时候考验她！
她下意识想动动，可腰上十指如钳，非不让她动。
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自己明明也忍得很难受。
易良咬牙切齿，于是她真的凑上去咬了一口夜亦安的鼻尖。
“我告诉你抓住了什么……”
“嗯？”
“你抓住了一个濒死之人。”易良本来想说你抓住了一具浮尸。
“阿？”夜亦安心脏微缩，神情陡然严肃起来。
“你在黑夜的大海里漂浮，像海妖唱着孤独却举世难寻的歌声，一个同样漂浮已久的将死之人，听到你的歌声后，心想反正要死，那不如在死前尽可能离这歌声更近一些，所以也不再求救，不指望生还，只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游到歌声的来源处。”
易良感觉到夜亦安掐着她腰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忍着疼，轻喘一声，“谢谢你，抓住了那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你游来的人。”
夜亦安的心骤然一疼，手往下一压。
易良脑内白光乍现，无力地攀着夜亦安的肩。
夜亦安被易良说得心好痛，他一手紧紧地攥着易良腰部，一手绕到易良身后紧紧环住她，一下一下，往自己身下按，既像是要让快感喷发，让自己忘记刚刚易良说的话，又因为这个动作加深了他在大海里紧紧抱住易良这一印象。
他在心里呐喊，不能弄丢，不能弄丢，我抓住了，是我的了，永远要在我身边……
易良被撞得脑浆都快散了，一边感叹夜亦安的体力，一边还分神得意：矫情不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