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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喝酒……果然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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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的气氛愈发热烈,丰收的喜悦让庄户们放开了心怀,再加上大家伙的都喝了些许久,氛围便更是热烈了。
林月禾本就没什么架子,加之她带来的新法让大家实实在在受了益,前来敬酒表达谢意的人便络绎不绝。
“月禾少奶奶,老汉敬您,您那新犁真是省力。”
“少奶奶,多亏了您教的选种法子,今年家里婆娘都说谷子饱实。”
“小姐,我代我们全家谢谢您……”
一声声质朴的感谢伴随着醇厚的酒液,林月禾推辞不过,加之心中也确为这丰收感到高兴,便多饮了几杯。
起初尚能维持清明,到后来,脸颊绯红,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坐在那里,身子微微摇晃,只是脸上还带着有些恍惚的笑意。
宋清霜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
见她眼神涣散,以手支额,便知她已过量。
她放下银箸,对身旁的管家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穿过喧闹的席间,走到林月禾身边。
“她饮多了,我送她回去歇息。”
宋清霜俯身,一手轻轻扶住林月禾的胳膊,另一手则自然地揽住了她那因无力而微微下滑的腰肢,将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林月禾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宋清霜,鼻尖萦绕着那熟悉清冷的檀香。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诸位尽兴。”宋清霜对着席间众人微微颔首,便半扶半抱着林月禾,转身离开了喧嚣的庭院。
一路无话,只有夏夜的虫鸣和两人交错、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林月禾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宋清霜身上,脑袋无意识地靠向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酒意,拂过宋清霜的颈侧。
回到宋清霜的院落,进了房间,宋清霜小心地将林月禾安置在窗边的软榻上。
林月禾一沾到柔软的垫子,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蜷缩着侧躺下去,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宋清霜没有唤丫鬟,自己去拧了条温热的帕子,坐在榻边,动作轻柔地替林月禾擦拭额角和脸颊的薄汗。
帕子的温热似乎让林月禾舒服了些,她像只猫儿般蹭了蹭枕面,微微睁开的眼睛里水汽氤氲,直直地望着宋清霜。
“宋清霜……”她忽然清晰地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丝委屈。
宋清霜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
“你……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回应我……”林月禾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醉后的直白和控诉,“我以前,以前那么喜欢你……你都不要我,现在又是为什么……”
宋清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握着帕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林月禾难过的眼神,喉咙有些发紧。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醉后的质问。
“我知道……我知道你规矩多,你是大小姐……”林月禾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眼神迷蒙,像是在梦呓,“可我……我也很难过的,你知不知道……”
她说着,眼角似乎有湿意渗出,她胡乱地抬手想去擦,却被宋清霜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动。”宋清霜的声音低沉,用帕子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林月禾任由她动作,目光依旧痴痴地看着她,似乎要将这张清冷的面容刻进心里。
“你现在……现在对我好了,可是……可是我害怕……”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怕又是一场空,我怕我……我又会变得不像我自己……”
宋清霜静静地听着,这些话扎在她心上。
她看着林月禾终于抵不住酒意,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委屈和不安。
她就这样坐在榻边,许久未动。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个沉睡,一个静坐。
宋清霜的目光久久流连在林月禾熟睡的容颜上,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迟疑许久,最终只是拂开了散落在林月禾额前的一缕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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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禾是在一阵清淡檀香中醒来的。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眉心紧蹙,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帐顶。
她猛地僵住,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小心翼翼地侧头,便看到了躺在身侧的宋清霜。
宋清霜合衣而卧,面向着她,似乎还未醒。
晨光透过窗纱,柔和地勾勒出她沉静的睡颜,长睫低垂,呼吸均匀,那总是紧抿的唇线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她们之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并未接触,但共享一榻的事实已足够让林月禾心跳如擂鼓。
昨夜零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喧闹的宴席,一杯接一杯的酒,还有……宋清霜揽住她腰身的手臂,以及自己似乎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林月禾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漫上热意。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身旁的人。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流连在宋清霜脸上,这是她许久未有的、如此近距离看到她的睡颜。
看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鸟鸣声渐起,林月禾才猛地回神。
她必须离开。
趁宋清霜还未醒,趁这尴尬的场面尚未被戳破。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像只偷溜的猫儿,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足尖触到冰凉的地板时,她几乎是踮着脚,头也不敢回,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向房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
直到离开宋清霜的院落,走在清晨无人的回廊上,林月禾才捂着仍在狂跳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刚回到自己院中,早已焦急等待的小草就迎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月禾姐,你昨夜去了哪里?我等你到好晚,都不见你回来,可急死我了。”
林月禾眼神闪烁,避开小草的注视,径直走向屋内,语气有些生硬:
“没什么,昨夜宴席喝多了些,就在……就在客房歇下了。”
小草跟在她身后,显然不信这个说辞。
她蹙着眉仔细看了看林月禾身上那件明显料子要精良许多的衣裙,追问道:
“客房,哪间客房?我都去找过,都没见着你。月禾姐,你这衣裳……”
“问那么多做什么。”林月禾打断她,语气带着莫名的烦躁。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去打盆水来,我要梳洗。”
小草见她不愿多说,抿了抿唇,虽满心疑惑,还是乖巧地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月禾一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温热帕子擦拭过的触感,鼻尖也仿佛还能闻到那清冷的檀香。
她闭上眼,昨夜宋清霜为她拭汗、聆听她醉后胡言的模样,以及清晨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交替在脑海中浮现,让她的心绪乱成一团。
而另一边,宋清霜在林月禾悄声离开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早已醒来,或者说,她一夜都未曾深眠。
她听着身旁之人逐渐紊乱的呼吸,感受着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直至那逃也似的离开。
她静静躺在原处,望着帐顶,指尖轻轻拂过身侧尚存一丝余温的空位,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