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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惜字如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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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纪景渊阴沉着脸，顶着个黑眼圈走出办公室。
他眼神都没赏许文明一个，只冷漠对江逸道，“走了。”
江逸的脑袋上缓缓扣出一个问号，纪景渊分明说下班到点了再出发，这会儿离下班还早着呢。
可能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他心里不痛快，让他又如此喜怒无常了吧，江逸懒得去猜，他迅速将充电线、门卡等东西塞进鲨鱼斜挎包里，紧随其后进了电梯。
路上纪景渊没说话，江逸也不说，只老实安分跟在其后，等车子启动，离公司已经有一段距离，纪景渊终于忍不住了。
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幽怨质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闻言，坐在副驾驶的江逸扭头看了他一眼，赔着笑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纪景渊:“哦，是吗？我看你和许文明倒是很投机，早上聊下午聊，这还不够，中午还得睡在一块儿聊，聊得不亦乐乎，我以为你是生性就善谈，没想到转眼到我这就只剩一句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逸觉得莫名其妙，仔细一想，江逸心中了然，纪景渊这阴阳的语气，这恼怒不显于形的神情，显然是在暗示他上班摸鱼不认真。
这他妈就真是冤枉他了。
江逸耐心解释道，“纪总，在上班期间，我和许助理是在沟通工作，你知道的，我第一次当特助，没什么经验，自然是要多请教前辈，至于休息时间，公司好像没有明确规定员工不能跟同事聊天吧？”
江逸说到最后，纪景渊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精彩，憋屈郁闷却没有发泄的理由，最后只能扭头狠狠瞪了江逸一眼。
江逸理直气壮，不明其意地回看他，“纪总，我是哪里说错了吗？”
纪景渊暗暗咬牙切齿，惜字如金道，“无。”
江逸放松了些，挪动了下调整坐姿，“纪总没有误会就好。”
纪景渊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心已经炸了，江逸不太了解他，所以自然也不知道纪景渊对自己喜欢的人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哪怕他没跟别人动手，而只是聊得昏天黑地，都足以让他吃醋到要发疯。
但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对江逸产生占有欲呢？他们现在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是一个表白失败者，是一只只敢在阴沟里窥探月光的老鼠。
而且，江逸说过，他的理想型，不能仅凭自己的主观猜测，就误会对方，不管青红皂白就吃醋。
这种行为，在江逸看来，就是幼稚、无理取闹。
“起码得听别人解释啊，要是对方真做了什么没有分寸的事就还好，要是只是个误会，即使当下说清楚了，但一旦误会的次数多了，两人的感情就会出现裂缝，逐渐有了情绪堆积，等到哪天再也压制不住的时候，就会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江逸不喜欢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纪景渊双手握紧方向盘，暗暗给自己洗脑，“占有欲太强是病，有病就得去治。”
洗脑成功，他清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含糊道，“我可是听你解释了，我也没无理取闹啊。”
江逸:？
几分钟后，车子在市中心一处商场前的露天停车场停下，开了车门，一楼内店的音乐声传来，楼下行人络绎不绝，各种摊位和遮阳伞支撑起来，销售员在各自的摊位上招揽客人。
江逸抬头看，八层的大型商场从周围的步行街中拔地而起，巨大招牌镶嵌入墙，色彩鲜艳。
下午五点的天还没暗，云层堆积，不见太阳，伴着微风，并不感觉到热。
纪景渊锁了车，走两步，又回头道，“看什么，跟上。”
江逸:“好的。”
两人乘着电梯直奔六楼的服装区，这里店铺比比皆是，店面普遍偏小，像快递格子柜一样密集地排列着，但装修风格各具特色，即使是白天，店内也是灯光明亮。
店铺外铺着象牙白瓷砖的走廊四通八达，因为服装样式多且能够试穿且价格亲民，所以来到这里的人没有哪个是空手而归的。
这让江逸想起了某个繁华城市的上下九十三行，那里也是这样的布局。
不过这对于江逸这样的路痴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只要他进去在走廊上绕个两三圈，就会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想要出来，只能靠嘴问或者导航。
这会儿纪景渊在前面带路，东拐西窜，看样子是常来，所以对这里已十分熟悉。
江逸安心跟着，不多时，两人终于在一家专营西装的店铺前停下。
只见不够三十平米的店铺中央摆着两列挂满西装的晾衣杆，两边墙上从上到下亦挂着各种样式的西装，周围留有较宽的过道。
这时店铺内有几个顾客在挑选，老板则热情娴熟地向顾客介绍和推荐。
“老板，你觉得这个外套是棕色适合我，还是黑色适合我？”
一个盘着丸子头的女生站在镜子前，手里的外套叠放在身前比划，扭头问老板。
老板笑着压下顾客的手，并从他手边的一堆外套里翻找两下。
找到了，他拿出一件玫瑰红的同款外套在那人身上比划，“宝贝，这个更适合你，你的肤色白，且要气质有气质，棕色或者黑色都绝不会比这个穿在你身上更惊艳。”
女生一听，肉眼可见地高兴不少，但她转眼又担忧道，“可是我没买过这个色，我怕翻车。”
老板拍着她的肩膀，将人往试衣间里推，坚定道，“哎呀，宝贝，我这里是可以试的呀，马上去试，不好看我头给你拧下来当板凳。”
女生被哄得笑容满面，当即就拿去试，另外两个顾客见此，也纷纷上前把老板围了起来，让他给他们推荐。
看着这一幕，纪景渊嘴角勾了勾，慢悠悠走近一些，顺脚把边上的两个凳子勾过来，示意江逸和他一起坐下。
江逸一脸敬佩道，“现在做生意，没点嘴上功夫还真不行，你看那老板一口一个宝贝，把每个人都哄成胚胎了。”
他说着，拧了下眉头，凑脸过去好奇道，“不过，别的老板都是叫帅哥美女，这叫顾客宝贝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那老板把女顾客称呼为宝贝，那男顾客称为什么？”
纪景渊双手交叠，一副慵懒散漫的姿态，他道，“男宝贝？”
江逸被这话噎了一下，他震惊道，“啊？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当然，我没有歧视的意思。”
纪景渊:“可能老板是看情况来，遇到介意的顾客就喊帅哥美女，遇到不介意的，你喊他宝贝他会更兴奋。”
江逸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事，心说真的有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叫宝贝会兴奋的吗？
江逸打了个哆嗦，见纪景渊这样轻车熟路，他又问，“纪总跟这老板认识？”
“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纪景渊往后倾身，想近些说话，这一举动却让江逸下意识也往后躲了下，“纪总，你干嘛？”
纪景渊“啧”了一声，“靠近点，跟你说个别人不知道的。”
江逸将信将疑，勉为其难把耳朵凑过去，纪景渊侧身向他，朝他招手，示意他再近点。
等到纪景渊只要稍稍一挪就能碰到江逸的耳垂，他才神秘兮兮道，“别看这里看着好像廉价的服装行，但他这里的西装都是品牌货，Lux，听说过吗？”
江逸点头。
Lux是西装届的大品牌，早在十几年前就因为其精细的做工和独特又日常的设计风靡一时，加上后来通过明星代言和网络推广，更是一跃成为了整个服装行业的龙头。
当然，Lux不是专营西装，西装是他们的主打产品，除此之外，这个品牌下还有各种服装系列。
只是这些系列在其他五花八门的品牌中夹缝生存，它在价格上也没有西装系列那么出众。
江逸:“我听说，Lux是独家品牌，不对外授权，不接受加盟，它的创始人掌握整个品牌的所有权，除了官方门店，其他的都不是正品。”
江逸也去过Lux的官方门店，它们的装修风格是有统一标准的，比如招牌和logo，比如店内的整体色调。
江逸看了眼眼前这家店，既没有logo，也没有官方的营业权限证明，很显然，这与Lux的官方门店没有半毛钱关系。
江逸百思不得其解，纪景渊总不会大老远跑来就为了买件山寨货，就算是为了帮衬朋友的生意，一件西装，顶破天也赚不了几个钱。
他仔细想了下，疑惑道，“这家店不会是私下倒卖Lux的西装，以此来赚取中间差价吧？”
“宝贝，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冒着被告的风险，私下倒卖别人的品牌，而顾客在既没有保障，价格还要比原品牌高的情况下，还慕名而来争相购买，是这样吗？”
江逸缓缓抬眸，一张精致俊朗的脸映入眼帘，狭长的丹凤眼极具攻击性，及肩的蓝色长发半扎着，碎发飘逸，妥妥的美人胚子。
因为距离很近，且他弯腰向下，江逸抬头向上，他感觉这人的头发蹭到了自己的脸颊，痒痒的。
江逸缓缓后移，耿直道，“我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你别离我这么近。”
没等蓝发男自己后撤，一抹残影略过眼前，纪景渊的手已经抵在他的胸膛上，不由分说将他往后推开。
因为被人打断了与江逸的耳语，纪景渊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满，侧身回来，他道，“你这老板怎么回事，这么不正经，离顾客这么近，是想吃别人豆腐吗？”
蓝发男不以为然，慵懒地靠在稳固的晾衣杆边，他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惦记这位……”
纪景渊应激似的站起身，打断道，“别废话，我是来拿衣服的。”
蓝发男将脸颊边的发丝往后撩了一下，这会儿店内暂时没有顾客，他往收银台走，“好好好，催什么催，在仓库，马上找人给你拿去。”
纪景渊:“我不是中午跟你说要来拿吗？也不知道提前点拿过来。”
蓝发男拿着手机回到原位，一边在页面上翻找，一边无奈道，“纪老板，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有多少顾客来找我拿高定，我从中午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几口。”
纪景渊平静道，“关我什么事？”
蓝发男拨通电话，还不忘竖起中指回他道，“纪老板，你好狠的心，你赢了。”
江逸站在纪景渊身后，只一味微笑，蓝发男属实给他的心灵带来了一丝震撼，他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了“风情万种”。
纪景渊看出江逸的尴尬，他小声道，“做作，别理他。”
江逸:“我觉得他挺特别的。”
纪景渊:“是吗？你喜欢这样的？”
江逸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纪景渊:“哦，我的意思是，你喜欢这样的性转版？”
江逸:“不是。”
纪景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除了三观正，就没有具体点的要求？”
江逸心想，看来上回纪景渊跟他说要给他物色女朋友这事，纪景渊当真了，只是……
江逸想到他现在这个情况，是没这个必要了，不仅多此一举，还连累别人。
江逸扯出一抹笑，敷衍道，“我这人比较看眼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