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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目中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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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鸣浩道歉后,确认女生没什么事,就没再说话。
他垂着脑袋,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默默穿上衣服。
女生显然也认出了徐鸣浩,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大大方方走到徐鸣浩身侧,“徐鸣浩,我叫齐若惜,你还记得我吗?以前我们见过。”
徐鸣浩才把衣服套过脑袋,见齐若惜的影子投下来,他只觉得尴尬得脚趾都要扣出三室一厅了。
他连忙把衣服往下扯,抬头看她,只应了一声。
齐若惜并不在意,又淡定道,“这么冷漠,你放心,我又不会因此讹你或缠上你。”
她说完,绕过徐鸣浩往里走,走到他们桌仅剩的一个空位,她的其他三个伙伴赶紧拉她坐下来,说起悄悄话。
秦小龙见状,主动缓和气氛,他对其他人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咱们徐鸣浩同学的助兴节目到此结束,这段小插曲也到此结束,各位继续嗨起来。”
众人闻言,坐在原位的便转过身去,原本围在走道边的也各自落座,说话声传来,于是继续各玩各的了。
人群散开,杨霖慢悠悠晃到江逸他们的桌子边,看着满满当当一桌的人,他嗤笑一声,面无表情质问道,“我们不是一起的吗?我在外面等你们这么久,你们却连个位置都没给我留,真是够意思。”
秦小龙呛他道,“等我们,等哪儿去了?我们到校门口可没看见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赵忽:“更何况,你人这么久不到,我们也不好霸占着位置不给别人坐吧?”
杨霖转向江逸,“江逸,你也是这么想的?我刚才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江逸觉得他莫名其妙,他无辜道,“可是你一句话没说就挂了啊,楼下也有包间,我并不知道你会不会来天台,而且这确实过去半个小时了。”
杨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要跟你一起?我既然说了,就不会去什么包间,你这都听不明白吗?”
江逸直接被他整无语了,他怀疑杨霖是他上辈子随手抓来喂路边即将饿死的狐狸的野鸡,所以这辈子找他寻仇来了。
他无话可说,纪景渊眉头一蹙,冷不伶仃道,“你别这么跟他说话。”
杨霖:“我跟江逸说话,不关你事吧?”
纪景渊正要反驳,手突然被江逸的掌心覆盖,江逸回怼道,“纪景渊是我朋友,我的事,他喜欢管就可以管,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杨霖,我跟你不是很熟吧?你不要一有什么问题就拿来为难我,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
杨霖不说话了。
纪景渊暗爽了,江逸刚才喊他全名的时候实在是悦耳,而且,江逸给了他一个极大的特权,江逸说他可以管他的事,这算是给了他一个别人没有的名分吗?
长达了几秒的沉默后,微分碎盖站起来,主动对杨霖道,“兄弟,不好意思,我们四个本来是一起的,刚才我们三个先到,看到这里有空位就坐下来了,没有问他们这里有没有人坐,但是没事,这里可以添个椅子,我们挤挤还是能坐下的。”
微分碎盖指着桌子侧,桌子挺宽的,里头留了点位置给人走动,但是因为靠近侧墙,所以即使在那里添个椅子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李杰指着他们身后预留的空间,接话道,“是啊,两位女生想出来的话,可以从我们后面这里过。”
杨霖冷冷地勾勾嘴角,没有拒绝,“行啊,你们谁给我搬个椅子过来呗。”
秦小龙本就不乐意跟这个奇葩一起坐,这下见杨霖这副嚣张的目中无人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阴阳怪气道,“大少爷自己没手啊,我们谁又不是你的手下,没那个义务服务你这个大少爷。”
杨霖:“我们说好一起的,我特地等你们,你们自己先来就算了,现在又没给我留位置,不应该是你们的错吗?有错就得改啊。”
赵忽低声骂了句“我草”,他带着玩笑的意味,嚷嚷道,“爱坐坐不爱坐滚蛋,显着你了大少爷。”
杨霖不说话,阴翳地瞪着赵忽,握紧拳头,因为用力,他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火.药味,没有硝烟的战争一触即发,说话声竟顿时消停了下去。
众人抱着看戏的心态,悄悄往这边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转悠。
赵忽和杨霖谁也不服谁,但杨霖身后空无一人,赵忽这边坐着的都默契站他这边,尤其是秦小龙,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眼见场面僵持不下,杨霖忽地往里走,想要找个空椅子,然而他来得太迟,软椅都没了,他扫视一圈,只看到密密麻麻的脑袋。
有人提醒他说,“那边上有红色的塑料凳子。”
杨霖顺着那人的手看去,果然见一垒塑料凳子堆在天台边,他便气势冲冲去拿了个过来。
他没有往里头的桌宽边去,而是直接把凳子放在了这头的走道上,他理所当然地坐下来,丝毫不考虑坐那里会不会挡到别人。
秦小龙和赵忽的白眼都翻上天了,他都假装没看见,他自然问道,“你们刚才是在打牌?”
“是的,他们刚玩了一局,”沉默片刻,微分碎盖点着他和其他三个女生道,“下一局我们几个也加入。”
“那我也玩,”杨霖了然,下意识看向江逸,想到江逸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他忽地移开目光,扫视众人,询问道,“可以吧?”
众人不想把氛围闹得这么尴尬,就含糊说随便,杨霖就心安理得地加入了游戏。
于是微分碎盖和三个女生把刚才他们堆放到桌尾的零食水果等装回袋子,放在桌子底下,每个人只留用一次性杯装着的饮料和一两个砂糖橘。
因为人多了,他们稍稍调整了一下规则,每个人的底牌从7张变成5张,除此之外,需要接受惩罚的人从2人变成了3人。
徐鸣浩站起来,一边先在自己面前分好牌,再一一传过去,一边给新加入的玩家讲解规则。
微分碎盖和先来的两个女生看他们玩过一局,所以已经清楚玩法,而杨霖以前玩过这个牌,对玩法也不在话下,唯有齐若惜既没玩过,也不了解他们的玩法。
她就说,“要不我先看你们玩一局,看一遍我就会了。”
几人说都行,而徐鸣浩已经发了她的那份牌,他就接话道,“没事,一起玩吧,边玩边给你讲。”
赵忽笑盈盈的,调侃徐鸣浩道,“没事啊,发多了放回去就行,顺手的事。”
徐鸣浩抿抿唇,不情不愿道,“上手实践,这样学得更快。”
江逸和纪景渊他们意味深长地看着徐鸣浩,微分碎盖和其他两个女生则看向齐若惜,好像他们真有什么似的。
赵忽就摆摆手道,“行了,我开玩笑的,瞧把你急的,对漂亮女生这么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人家呢。”
徐鸣浩被他的话呛了下,正好发完牌,他把其中一份往赵忽跟前一放,急切道,“别乱说。”
“行行行,”赵忽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竖起,在太阳穴上一点,手往上扬,冲齐若惜做了个招呼的手势,“齐同学,开个玩笑,你别介意,我们阿浩啊,别看他平时对谁都勾勾搭搭的,实际上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徐鸣浩瞪着赵忽,满脸问号,他勾搭谁了?
齐若惜:“没事,我不介意。”
徐鸣浩一怔,把牌分给他们,离得远的,就传过去,每个人都拿到牌后,一轮新的牌局开始了。
照例从摸牌里翻一张,是张黄2字色牌,刚才徐鸣浩先出牌,这下就到赵忽先出。
人多了后,牌局的“战线”也拉长了,不过每个人被惩罚摸牌的概率小了很多。
约摸二十分钟后,一局结束,被惩罚的是李杰、杨霖和纪景渊,李杰和杨霖抽到的惩罚都比较容易,所以他们很快就完成了惩罚。
唯有纪景渊比较倒霉,其实说倒霉也不算,那惩罚也有不难的,只是他不敢让江逸配合他。
他对着那3张惩罚牌犯难,江逸离他近,又难得看见纪景渊吃瘪的样子,就更觉得稀罕了,他笑盈盈地抱着看戏的心态去看。
只见他的惩罚分别是和右边的玩家十指紧扣十秒、向右边的玩家说一件自己的囧事、向右边的玩家深情告白并拥吻。
江逸笑容一僵:?
他就不该看,不该幸灾乐祸,这下好了,幸灾乐祸到自己身上了。
纪景渊右边的玩家,是他。
秦小龙和赵忽看清后,疯狂憋笑使眼色,徐鸣浩说,“渊哥,你这是是捅了右边玩家的窝了,怎么都是要跟右边玩家干的事?”
纪景渊故作淡定道,“巧合。”
秦小龙:“渊哥,虽然咱俩熟,但是这可得一视同仁啊,你自己选一个吧。”
纪景渊转而看向江逸,“要不你选吧,这局你算是无辜受害者了。”
江逸突然被点,他茫然地“啊”了一声,看着那牌想了会儿,才抽出中间那张道,“那你就跟我说一件你的囧事吧。”
他总不能让纪景渊牵他的手或者跟他表白和拥吻吧?虽然他想象到那样的场景时,心中好像并不介意。
秦小龙:“也行,渊哥,开始说吧,我洗耳恭听。”
纪景渊:“你又不是我右边的玩家。”
秦小龙被噎了下,赵忽作捂耳朵状,“那你现在跟江逸说,我们捂住耳朵不听行了吧。”
“规则是只要完成惩罚就行,所以我什么时候说都可以,”纪景渊理直气壮道,“我现在不想说。”
赵忽:“渊哥,你这是要耍赖啊。”
纪景渊:“我没有。”
江逸忙给纪景渊搭台阶,他说道,“各位放心,我老好奇纪景渊的囧事了,这事我绝不给他放水,他什么时候完成惩罚,我就什么时候在群里给大家汇报。”
他站起来,半遮嘴唇,凑过去对他们小声道,“到时候想办法给你们录音。”
几人眼前一亮,纷纷暗暗给江逸竖起拇指,“这招高啊,可以可以。”
于是几人没再胡搅蛮缠,这局就算过了。
第三局开始前,有几个负责烧烤的人给他们端了点烧烤过来,说是烤多了,让他们帮忙分担一下。
微分碎盖便从桌底拿上来几瓶酒,“烧烤要配点小酒才过瘾,有要喝的吗?”
赵忽把牌收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道,“要不咱们先吃点再继续,好像有点饿了。”
众人说行,几个男生便主动把刚才收下去的吃的尽数放上桌面,铺开来,说谁要吃什么就自己拿。
秦小龙拿了两串别人端来的烧烤,大口吃着,含糊道,“我再去烤点东西过来,咱们人多,这点怕是不够吃。”
赵忽和徐鸣浩跟着去帮忙,其他人也纷纷离桌,去找别桌的人叙旧聊天去了,大长桌一下子空了,只剩下江逸、杨霖和纪景渊。
江逸和纪景渊就坐在原位默默看着,过了会儿,杨霖被徐鸣浩强制拉走,说让他过去帮忙。
聚会的组织者买了很多烧烤的肉串和各种菜,都用袋子或盘子堆放在边上的泡沫箱里,管够。
其他桌游戏玩腻了的,就问有没有要唱歌,社牛一点的,就在好朋友的怂恿下,拿起麦克风到点歌台点歌,又调低些音量以免扰民,才扯着嗓子唱。
江逸眼前放着烧烤,他看了眼,起身从不远处拿了瓶酒和两个一次性杯过来,开了酒,他问纪景渊,“要喝吗?”
纪景渊:“我不喝。”
江逸就自个儿倒了半杯,“那我喝。”
纪景渊想起那次别人婚礼上的经历,仍心有余悸,他无奈道,“你这酒量,这半杯下去,不会又直接醉了吧?”
江逸不服,支支吾吾道,“上次是意外,我酒量很好的。”
纪景渊不信他,但是没事,今天有他在,江逸可以喝多,只要江逸高兴。
他就眼含笑意地看着眼前人抿了一口,咂舌回味,然后从盘里拿来一串牛肉串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他真是可爱,无论他做什么都能拨动自己的心弦,纪景渊不由得弯起嘴角。
江逸见他发愣,就干脆把整个烧烤盘拉到两人中间,“你不饿吗?”
他们从午饭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现在已近九点,早就过了他们平时吃饭的时间。
纪景渊问他,“你这个好吃吗?”
江逸嚼了两下,说一般,要是他来烤,肯定比这个好吃。
纪景渊立马说,“那我们也过去烤一点,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江逸挑眉,略显骄傲,毫不吝啬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