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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卑鄙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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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秦小龙和赵忽,江逸疾步往左边的路去,边走边点开与杨霖的聊天页面。
天台上,江逸接的那个电话是杨霖的人打来的,在打电话来之前,杨霖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雨林:接电话,一个人听。】
江逸想到纪景渊可能出事了,他不敢轻举妄动,就听从杨霖的意思,故意躲开他们才接的电话。
他还录音了,只可惜杨霖的人并没有告诉他纪景渊在哪,而是对他说,“先把他们全部支开。”
杨霖很警惕,他让人用的是江逸没见过的陌生号码,而且用了变声器,说话滴水不漏,可能是为了不被抓到把柄。
虽然不知道杨霖究竟想干什么,但很明显,他的目标是江逸,此次他定是花了大手笔,所以江逸猜测周围应该有他的人在监视。
为了不打草惊蛇,江逸按照电话里的意思照做了。
现在他们都以为两人平安无事,各自离去,江逸就马不停蹄地给杨霖打了语音电话。
杨霖没接,江逸挂断后,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打过来了,江逸先开口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人在哪?”
那头的电夹音慢悠悠地传来,“维佳酒店,一个人来,否则……”
那人带着威胁的语气,然而没往下说否则会怎么样,江逸果断挂了电话,在前面的路拐进小巷。
余光瞥见身后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着,见江逸回头,他们就立即躲进黑暗中。
江逸咬咬牙,加速横穿夜市街,借着他们躲藏的间隙,江逸暗暗打电话报了警。
维佳酒店离KTV很近,都在夜市区里,前后也就隔着两条街的距离。
不一会儿,江逸来到维佳酒店对面,穿过马路就能到达门口。
他一眼就看见杨霖正靠站在门口的柱子边上,他似乎在等江逸,所以四处观望,见到江逸的身影,他得逞地勾勾嘴角,冲江逸招了招手。
江逸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从人行道走过去。
“人在哪?”江逸冷漠问道。
杨霖从容淡定,答非所问道,“江逸,你就不好奇,现在纪景渊和齐若惜进展到哪一步了?”
江逸一听,气得上前去揪住杨霖的衣领,隐忍许久的怒火在此刻尽数发泄出来,“卑鄙小人,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把别人扯进来!”
杨霖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丝毫不反抗,任由他扯着,“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逸死死拽住他,眼睛瞪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但这样导致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反而让杨霖爽到了。
江逸无比嫌弃,松手之际,用力一推,拉开两人的距离,“我不想知道,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进去问,我他妈还不信了。”
杨霖有些急了,但他仍保持理智,“你觉得前台的人会向你透露客人的隐私吗?”
江逸没搭理他。
杨霖提高了些音量,喊住他道,“他们不会告诉你的,我特地交代了,要是他们敢透露,我就投诉他们。”
江逸顿住脚步,杨霖见此,知道这招对江逸有用,他心里觉得畅快。
他跟上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股狠劲儿道,“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诉你,我这是在拯救你,江逸,你就要陷入泥潭而不自知了,我作为你的好兄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歪路啊。”
江逸握紧拳头,将杨霖推到一边,“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没追究你造谣、设计挑拨离间,你反倒先来再次触碰我的底线,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了,让你这么恨我?”
“我不是恨你,江逸,你不明白吗?”杨霖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是喜欢,我是喜欢你,我想做你独一无二的好兄弟,做你心里最特别的那个存在。”
他摆出一副可怜落魄的神色,“你知道吗?在遇见你之前,我过得太压抑太痛苦了,没人愿意跟我交心,他们虚伪、丑陋、利益至上,只有你愿意真心对我,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
“你就像驱散我心底的黑暗的那束光,把我从深渊拉出来的救命稻草,让我重见天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维持和你的这段关系,好好珍惜你。”
“可是你太受欢迎了,你的身边除了我,还有徐鸣浩、李杰、秦小龙、赵忽,一大堆的人,他们还算识趣,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可是纪景渊,他最狠,他怎么可以试图占有你,把我踢出局外?”
“你要是跟了纪景渊,有一天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我太害怕了,我不想再回到那样冰冷孤寂的深渊里。”
杨霖显露出几分病态的疯感,他抓住江逸的手臂,祈求似的解释道,“最重要的是,纪景渊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是私生子,身份不光彩,但有钱优势,身边最不缺爬床的人,这样的公子哥,能够喜欢你多久呢?”
他说着,机械地摇摇头,“不过是贪图刚开始的那点新鲜感罢了,他就是想和你玩玩,玩够了就一脚把你踹开,到时候受伤害的只有你。”
杨霖一直在暗中窥探,暗中调查江逸身边的一切人一切事,在得知纪景渊想和江逸表白时,他就暗暗谋划着利用这件事挑拨离间。
要是运气好点,还能彻底断了江逸和纪景渊的联系,这样他的威胁就又少一个了。
他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个计划。
他想到,宜江大学和宜江职业技术学校都在同一片学区,相距不远,而职校里多的是不学无术的混子。
所以,他花钱雇来几个职校的混子,他让他们假扮校友,趁机和纪景渊那群人打球,建立联系。
“不需要混熟,只要能让江逸相信,你们和纪景渊他们是认识的,这就够了。”杨霖这样吩咐他们。
做做戏、造造谣向来是他们所擅长的,加上杨霖给了他们丰厚的报酬,他们自然乐意做,“只要钱到位,你说怎么演,我们就怎么演。”
因为年龄相仿,他们假扮宜江大学的学生浑然天成,而宜江大学向来对外开放,进出十分方便,根本不会引人怀疑。
就这样,他们按照杨霖的指示,和纪景渊、阿龙阿虎打了几次球,杨霖再从中作梗,成功让江逸相信纪景渊和他们是认识的。
戏台搭好了,这样无论纪景渊表白成功与否,他只需让那几个混子找个机会把纪景渊他们约出来,给他们下点药灌醉他们,好戏就可以开场了。
“为了阻止你走向泥潭,规避那些伤害,我费尽心思才达到目的,可是从那以后,你总是不太开心,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纪景渊。”
说到这里,杨霖觉得无比委屈,“然后我又想,如果我能够代替纪景渊在你心里的位置,你是不是就不会一直想着他了,所以我又去网上学习怎么跟你相处。”
“牵手、拥抱、亲吻、睡觉,你要是和纪景渊在一起,不就是想和他做这些事情吗?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凭什么他后来居上?”
江逸连连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觉得杨霖已经疯了,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他不是喜欢江逸,只是想占有他,而且是一种极致疯狂的病态占有。
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去驱除所有在江逸身边的人,或者说,是让他有危机感的人。
江逸冷漠道,“这就是你的计划,可是徐鸣浩和齐若惜呢,他们明明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为什么你还要设计去离间他们?”
杨霖歪歪脑袋,认真想了下,“谁说他们不是威胁?你忘了,你拒绝我之后,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实际上我在你这,已经连他们都不如,你既然看不见我,那我也只好让他们看不见你。”
杨霖没有一点羞愧,全是对自己计划得逞的满意,好像他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江逸:“徐鸣浩说得对,你的城府太深了。”
杨霖怔了下,瞬间破防,他低声怒吼道,“他凭什么这么说?这个小人、伪君子,明明答应过不把那件事告诉你,现在却违背诺言,他对比起我,又好得到哪里去?”
“不过无所谓,在知道你和他们都要来这场同学聚会,我就料到事情会败露,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杨霖很快冷静下来,“江逸,你是要来责备我是吗?没事,你可以怪我,对我生气,但是生完气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毕业后,我不敢来找你,只敢在你周围徘徊,偷偷看你,但是我很小心的,我一次也没被你发现,我本来不想打扰你,想就这样静静看着你的。”
“可是为什么,纪景渊又出现了,他不该缠着你的,是他打破了这样平衡的局面,是他又在试图占有你,所以我不能再忍耐了。”
杨霖说着,眸底闪过一抹阴翳之色,转向江逸。
他卑微道,“江逸,我可以放过纪景渊,但是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你不要再待在他身边了,你回到我身边,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他妈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他跟你可不一样,他是受害者,而你是罪魁祸首。”江逸恶狠狠道,“纪景渊到底在哪?”
“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既然做不到永远一心一意,当初就不应该招惹我啊,让我尝到一点甜头,等我陷进去了,又突然离开,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杨霖笑了下,“我不会告诉你纪景渊在哪里的,既然你的心里只有他,只念着他,我就摧毁他的一切,让他身败名裂。”
江逸握紧拳头,蓄力,看准时机,一拳揍在杨霖的脸上。
杨霖没有防备,被打得身体一晃,嘴角立即渗出血来。
他并不在意,反而细细地回味这一拳,“我好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你越生气,说明你对我的恨越深,恨比爱长久,我要让你记住我,让你不再忽略我。”
“神经病。”江逸再也受不了了,他冲上去将杨霖踹倒在地,将他压制住,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人在哪?说不说,不说我他妈揍扁你。”
江逸胡乱挥了几拳,因为过于激动,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消耗得很快,止不住地大口喘着气,加上喝了点酒,脑袋晕晕的。
眼前一阵光亮一阵黑,江逸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本能地挥下拳头,一次比一次迟钝。
纪景渊,你在哪里?
“江逸。”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江逸听到那声音,就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他缓缓回头,对上纪景渊焦急的眼眸,还未反应过来,他那双结实有力的手就将他扶了起来。
由于惯性,他撞进纪景渊的怀抱里,而纪景渊也舍不得松手,生怕下一秒人就从怀抱里溜走了。
杨霖看见纪景渊,大吃一惊,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从房间出来了,怎么可能?”
纪景渊轻轻抚摸着江逸的后脑勺,嗤笑一声,冷漠道,“我人就站在你面前,有什么不可能?”
杨霖眼珠子一晃,恍然大悟,他破口大骂,“你他妈是装的。”
纪景渊云淡风轻道,“好久没看乐子了,就顺势陪你们玩玩,下回想玩阴的,认真点行不行?你们那一棍跟挠痒痒似的,还有那几个弱不禁风的菜鸡,是找来侮辱我的吗?”
杨霖气得浑身颤抖,但是他手里还握着一张王牌。
想到这里,他转而笑道,“你出来了,那又怎么样,我手上有你的把柄,明天你就会身败名裂!”
“你说,到时候新闻标题是‘纪氏集团的私生子,知三当三,深夜私会有夫之妇’好呢?还是‘纪氏集团总裁知法犯法,深夜嫖.娼实锤’好呢?”
纪景渊听完,非但不慌张,反而笑道,“在我身败名裂之前,先请你吃顿饭。”
杨霖:?
纪景渊:“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