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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五雷轰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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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身边藏着潜在的威胁,江逸二话不说就要拉着纪景渊回民宿。
江逸:“你打个电话让陈秘书长也回来吧,以免他们对你身边的人下手。”
纪景渊却不急,他暗暗与江逸较劲,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没事,我以前跟功夫师傅学过一招半式,陈子夏也学过跆拳道,略懂一些拳脚,要真有人敢行凶,我怎么也不会让他们伤了你。”
“这不是略懂拳脚就能解决的事,”江逸嗔怒道,“作为你的下属,我有权保证你的安全,万一对方存心要弄死你,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抵得过人家的刀子吗?”
纪景渊:“没这么夸张,而且我这胳膊腿很壮实,不信你……”
“摸”字还没说出口,纪景渊就被江逸警告的眼神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江逸仍要扯住纪景渊让他回去,他另一只也用上,去扯纪景渊的袖子,这一用力,只听见“唰”地一声,江逸貌似把纪景渊西装外套上的扣子扯下来了。
江逸猛地将那东西攥紧在手里,心中直喊糟糕,回过神来,他才骤然发觉自己的反应太夸张了。
虽然纪景渊前几天还跟他冷战,出差后又眼巴巴贴上来,但江逸都能理解,毕竟正因为纪景渊是真把自己当朋友甚至仍然在暗恋自己,所以听到他要辞职的事才会那么生气。
而江逸对他也是有情的,只是江逸不敢迈出那一步,注定没有好结果的事情,就无需让它发生。
江逸有些心虚,默默松开纪景渊的袖子,纪景渊抬手一看,无奈道,“你这架势,是要徒手撕碎我的衣服啊。”
江逸:“纪总误会了,我之所以这么紧张,只是怕万一出差途中你出了什么事,我的季度奖就没了。”
“不用解释,”纪景渊心知肚明,他伸手去,“你手上的东西,还给我。”
江逸装傻充愣,连忙把手塞进口袋里,“我手上没东西。”
纪景渊:“放心,衣服没烂,不用你赔,你扯掉的是我的袖扣,你送我的。”
“啊?”江逸把东西拿出来,觉得那小玩意儿甚是眼熟,仔细想起来,那是当时去青禾县出差时,纪景渊在玉石市场那里买的。
后来纪景渊非要送给江逸一对,江逸不好意思白拿,就做个顺水人情,也随手“送”了纪景渊自己挑选和买下的另一对。
没想到这次纪景渊竟带着,怪不得刚才出发之前,他在民宿里捣搞半天,还当着他的面问了陈子夏,他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陈子夏只当他是脑子突然犯抽了,都懒得理他,只说,“纪总,再不快点,等下要迟到了。”
江逸的心柔了几分,他把东西放回纪景渊手里,“没想到你还留着。”
纪景渊突然提高音量道,“我送你的你扔了?”
江逸:“没有,在家里。”
纪景渊:“那你为什么不佩戴,是不喜欢?”
江逸:“每天忙着上班,哪有时间打扮,再说了,带出来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
江逸说的都是些哄人的敷衍话,没想到纪景渊听完格外高兴,他将袖扣别回原来的地方,向江逸展示他的双袖,“我就不会弄丢。”
江逸看了眼,指着他另外一边的袖子,毫不留情拆台道,“啊?你这边也没有啊。”
纪景渊一惊,把袖子扯上前一看,只觉得五雷轰顶,扭头就往回走,江逸冲他喊,“一惊一乍的,你去干嘛?”
“靠,丢了一个,”纪景渊疾步走出一段距离,又回头拉上江逸疾步走,江逸半推半就跟上他的脚步,“丢了再买一对不就好了。”
那么小的玩意儿,谁知道丢哪了,这大晚上的,能找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纪景渊听不进去他的话,只往前走,江逸的脑海里忽地闪过一件事,他连忙去摸自己的口袋,口袋空空如也。
靠了。
他好像也丢东西了。
出发之前,江逸曾把当时在办公桌里翻出来的病情诊断书揉成团塞进了口袋里,后来两天,他都没有再穿那件外套,直到出差这天才再次穿上。
他分明记得他当时没扔,因为怕被人发现,回到家后,他的外套也是挂在晾衣架上,按理说应该不会弄丢。
难道是早上因为太热,他把外套脱下来挂手边时不小心掉出来了?
要是这样还好,但江逸又想起刚才跳篝火舞的时候,他动作幅度大,且被挤来挤去的,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是在那时候弄掉了。
可不要被纪景渊发现的好,江逸已经决定要辞职,也决心割舍对纪景渊的感情,若是这时候让纪景渊知道他的病情,除了给他添麻烦,没有任何益处——纪景渊对他的病也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江逸的小碎步突然变成了大跨步,甚至比纪景渊走得还快,纪景渊都惊呆了,问他道,“你也丢东西了?”
江逸:“我是想早点找到,早点回去。”
十五分钟后。
最终在纪景渊跳篝火舞的地方找到了那枚丢失的袖扣,只可惜扣针被踩得有点变形了,整个袖扣变得脏兮兮的。
这玩意儿说实话,普通得连捡都没人愿意捡,甚至江逸都没想起来他还送过纪景渊这东西,只有纪景渊如获至宝,将它擦净放回口袋,说要回去找人来修好它。
而江逸没在现场找到他丢失的诊断书纸团,他松了一口气,想着既然没被发现,丢了就丢了吧,反正诊断报告他那里还多的是,不差这一张。
现场的人还在闲聊,但显然失了几分趣味,有些也陆陆续续离场,亭子处,莱尔波德与众人聊得正火热,而陈子夏已经顺利融入进去了。
他见纪景渊回来,就冲他招手,暗暗指了指众人,做出夸张的口型,好像说的是“合作”二字。
纪景渊则冲陈子夏摆摆手,示意他要先回去。
江逸:“你不过去,不怕合作的机会让人抢了去?”
虽然有陈子夏在,但陈子夏毕竟只是纪景渊的秘书长,这等合作大事,纪景渊若不到场,怕是会让莱尔波德觉得纪景渊不重视。
纪景渊摇头,“这事不急,让他们先谈吧。”
江逸见他眉头紧蹙,唇色没平日红润,脸色似乎也变得不太好,就问道,“累了?”
纪景渊用拇指摁了下太阳穴,“最近偶尔会头疼。”
江逸:“上次被打了一棍后,没去医院看?”
纪景渊支支吾吾道,“我有吃药。”
江逸被气笑了,“纪总,你是小孩吗?被打了脑袋是大事,不能轻视,你随便吃点药,这怎么能行?”
其实纪景渊也想去看来着,只是想到江逸毅然决然说要辞职的事,他急得烦躁,哪哪都不舒服,吃不下饭,加上被打后那两天他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就随便去药店拿了点涂抹的药,在每天晚上洗漱之后涂一点。
后几天隐隐觉得闷痛,也会觉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好像脑子某处被棉花堵着似的。
纪景渊也有吃药,仍不肯去看,因为在出差前两天,纪景渊突然想到了个绝妙的能把江逸留下的办法。
他要利用这个后脑勺的伤,让陈子夏配合他演一场戏,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只是这时不时就抽抽似的的闷痛还挺折磨人的。
想到这里,纪景渊放下手,不以为然道,“没事,我带了药来,回去吃完一会儿就不疼了。”
江逸拗不过他,加上这里山村野岭的,又是晚上,只有卫生院或小诊所,就算去了也只是开点药,没有机器做专门的检查,而药纪景渊本来就有。
两人就回民宿,这时候还早,但江逸见纪景渊不太舒服,就让他先洗澡然后早点休息。
纪景渊照做,脱外套进洗手间之前,他还特地把那对袖扣收回行李箱里,心想早知道不带出去炫耀了,妈的差点弄丢了。
江逸则趁机给他和陈子夏铺好地铺,中午时他们把床往门口处挪了下,让里面的位置宽敞些,这样铺地铺不会阻碍出门,也没那么脏。
陈子夏是十点多才回来的,两人都还没睡,纪景渊坐在铺着薄毯子的地上,江逸盘腿坐在床边,两人皆捧着手机,熟练地滑动操作着,打得有来有回。
江逸:“对面阁楼上里是不是有个人?”
纪景渊:“我看见他了,小心点,别被他爆头了。”
纪景渊说着,操控NPC闪过去的同时,忽地摁下扳机,屏幕飘来提示词,纪景渊得意道,“我把他解决了。”
陈子夏走进来,看见眼前这一幕,质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回来这么早,两人从百忙之中齐刷刷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句“回来了”,就继续沉迷在游戏中了。
作为三人中只有他干的正事最多的功臣,陈子夏遭到冷淡的对待,他没招似的笑了下。
他长话短说道,“今天晚上,莱尔波德和李总相谈甚欢,李总提出的各方面合作条件都符合莱尔波德的预期。”
纪景渊:“等会儿再说。”
江逸一听,直接挂机了。
纪景渊看见江逸操控的NPC已经进入隐身状态,他也立即先暂停游戏,看向陈子夏,等待下文。
陈子夏一脸茫然,“我说完了。”
纪景渊险些没一脚踹过去。
江逸耐心道,“莱尔波德对纪氏的态度怎么样?”
陈子夏:“不好说,看今晚这情形,汕阳生物科技最占优势,李总不亏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循循善诱,哄得莱尔波德极为心动。”
纪景渊:“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江逸惊道,“你要放弃?”
纪景渊:“今晚我不在场,你也只是作为旁听者去凑个热闹,想必是莱尔波德现在也摸不准纪氏的态度,合作是相互的,一味主动只会掉价,让对方愈发轻视,我们已经主动一回,现在该是莱尔波德主动了。”
江逸细想,才品出纪景渊的言外之意。
纪氏已经表明有合作意向,若莱尔波德是真心实意寻找合作者,他定不会不知道,纪氏无论是资源、人脉还是产业链,都不会输给汕阳生物科技。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定会先摸清纪氏的合作条件,综合考虑权衡后才会做出决定。
两人点头表示赞同,陈子夏就准备洗漱,纪景渊想继续游戏,江逸指着时间道,“该睡了。”
本来纪景渊早就该睡了,他非说睡不着,而且吃了药后头不疼了,软磨硬泡下,江逸只好陪他打了两局游戏。
这会儿纪景渊不困,江逸也困了。
刚才他趁着纪景渊去上厕所的间隙吃了药,这下药效上来了,而且,他在家向来早睡,上了一天班累得像狗一样,他在家几乎都是躺一会儿就能睡着。
江逸连连打了两个哈欠,纪景渊只好不再为难他,退出游戏,纪景渊挪好位置,放好枕头,将被子往上扯了下,然后躺下。
江逸也躺下,顺手关了天花板的一盏大灯,留下对面墙的另一条灯管。
屋内还是很明亮,窗外是遥遥夜幕,夜间山里冷嗖嗖的,所以关了窗,但仍然能听见虫鸣,以及风吹树梢摇晃的声音。
江逸侧过身,枕着手看地上的人,他安静平躺着,闭着眼睛,像是有感应似的,他突然问道,“睡着没?”
江逸:“哪有这么快。”
纪景渊:“哦。”
江逸顿了下,又问,“地板睡得舒服吗?”
“又硬又冷。”纪景渊忽地一个鲤鱼打挺,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我可以……”
“不可以。”江逸毫不留情地转过身去,却紧张得只敢暗暗呼气。
纪景渊只好蔫蔫躺回去,嘴里嘀咕道,“虽然知道你狠,但你也太狠了,说要辞职,跟我冷战就算了,难不成辞职了我们就连朋友都不是了?朋友睡一张床,有什么奇怪的。”
他又不会做什么。
江逸:?
ber,到底是谁在跟谁冷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