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言外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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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农庄一如既往地宁静。
这天，莱尔波德果然主动约了纪景渊谈合作的事，双方分别代表Vita和纪氏表明皆有合作意向。
首先，莱尔波德表示，在初步达成共识后，除了基本的风险评估、市场调研等数据分析和第三方测验报告，Vita还愿意向纪氏提供目前新型脑细胞癌特效药的阶段性实验数据，确保特效药的研究进程和取得的进展。
若纪氏可以给Vita提供足够的资金，待特效药通过最终试验，能够正式上市，那么此后每年，纪氏都能够获得这个特效药的部分盈利。
“现在没有任何一项技术能够根除胶质a细胞瘤，因为它生长在坚硬的颅骨内，它的触须会浸润感染正常的脑组织，与健康细胞没有清晰边界，即使手术切除肿瘤的大部分主体，也无法清除掉所有的癌细胞。”①
莱尔波德说得振振有词，“这些癌细胞会再次生长，周而复始反反复复没完没了，最终患者只能在无望中等待死亡，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纪景渊表示赞同，“这方面您是专家，我并不太懂，我是个商人，所以自然会追求利益的最大化，这您应该能理解吧？”
莱尔波德:“理解，纪总，我刚才之所以说这些，纪总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
纪景渊自然明白，Vita的特效药，据说能够根除胶质a细胞瘤，所以，一旦成功上市，必将引起全球轰动，到那时候，钱财、名誉、权力都会纷至沓来。
莱尔波德:“纪总既然明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忧虑？”
纪景渊从容淡定，却不失作为一个“谈判者”的稳重，“但是，刚才您说这些的前提是，贵公司的细胞癌特效药能够成功上市。”
“也就是说，”纪景渊直视莱尔波德，“在此之前，纪氏一无所获，而且，恕纪某说句不好听的，万一这款特效药没有通过最后的试验，那么纪氏投入的钱又该如何呢？”
所以，为了降低投资风险，纪景渊提出，在特效药上市之前，希望Vita能接受纪氏的人进入他们的研发团队之中，进行观摩学习。
至于纪氏的人能否掌握、掌握多少，无需莱尔波德做出保证。
民宿的餐厅包间内，莱尔波德一拍桌子，信誓旦旦道，“纪总这是不信任Vita？纪总或许不知道，这项技术，我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研究，直到现在，我研究了整整三十四年，一步都没有停歇，我可以告诉你，它不可能会失败。”
“现在这款特效药已经通过药理、毒理和药学研究，也已进入第一期临床试验阶段，直至目前为止，试验者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各项数据都愈发趋向正常。”
“要是不出意外，最短再需半月，第一批参与试验的人就会出现痊愈者。”
这便是莱尔波德如此自信的缘故，他十分激动，说出这话时，他的整个眼睛都在放光。
片刻后，他又平静道，“今天和纪总说得有点多了，但没关系，对合作伙伴，我一向保持真诚的态度。”
“若是纪总仍有顾虑，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谈，”莱尔波德顿了下，“其实，和纪总一起的李总，还有刘总他们，也有这样的意向，当然了，此次合作对Vita至关重要，我亦不会草率决定。”
纪景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莱尔波德的言外之意很明显，纪氏并不是他的唯一选择。
眼见谈话陷入僵局，莱尔波德主动往下继续说了些他后续的行程，包括但不限于去到有合作意向的对方公司参观、考察，进一步谈合作细节等等。
他说这几天和艾薇在农庄已玩尽兴，可能将在两天后继续他在华国的行程。
“李总刘总张总他们盛情邀请，到时候我可能就要忙起来了，纪总要是有空，咱们就再找机会一览一番宜江市吧。”
纪景渊眉头皱了下，“自然，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没再谈什么就散了，莱尔波德先走，纪景渊坐在原处，不一会儿，江逸和陈子夏推门而入。
刚才他们就在门外，这是莱尔波德提出的要求，希望能和纪景渊单独见面，江逸和陈子夏又实在好奇，就只能凑在门外偷偷听。
但是两人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关上门后，江逸担忧道，“看样子莱尔波德对纪氏提出的条件并不能完全接受。”
陈子夏接话道，“看来莱尔波德的确很担心他们的核心技术会泄露。”
他们只能这样解释莱尔波德的谨慎，其实，若Vita当真想要投资，他们大可以答应下纪氏这个条件，毕竟，纪景渊也说了，纪氏的人能否学到东西，这无需Vita做出保证。
所以，他们若只是不想泄露核心技术，只需把核心数据做保密处理，纪氏的人也不能怎么样，他们的存在最多只能起到一个考察作用。
“如果不是有更好的选择，这便很难不让人起疑了。”江逸补充道。
陈子夏:“我怀疑是李总，他不是一直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吗？为了拿下它，李总应该能狠下心来作出让步。”
纪景渊却摇头道，“若不是这项技术的前沿性，李昌钧还看不上莱尔波德。”
陈子夏皱眉道，“所以，若是李总也想要技术，那莱尔波德何必舍优取劣？很明显咱们纪氏更有优势。”
江逸:“刚才隐隐听到莱尔波德说，他们的试验将在不久出现痊愈者，这个可信吗？”
江逸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显然有些动容，好像于无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纪景渊陷入沉思。
陈子夏说，“来此之前，公司在Vita的官方网站以及临床试验注册平台上查询了Vita招募第一批试验者的公告，以及各种审查审批通过报告，这说明Vita的第一期临床试验是合规的，只是他们的疗效数据尚未公开。”
Vita的特效药进程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先前媒体和莱尔波德只是声称特效药即将进入试验阶段，实则若是密切关注它的人就会知道，他们的特效药已经开始试验了。
业内人员无不翘首以盼，若这个特效药当真能通过试验，它必将引起极大的轰动。
陈子夏:“如果莱尔波德所言非虚，那么特效药它上市后，即使只能获得部分收益，纪氏也是能赚得盆满钵满的。”
陈子夏和江逸齐齐看向纪景渊，陈子夏说，“纪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等。”透过包间的窗户往外看，纪景渊意味深长道，“那个人或许知道点什么，既然莱尔波德两天后离开农庄，那个人可能会去找莱尔波德，到时候再做下一步计划也不迟。”
纪景渊说的那个人，是在篝火晚会时，他发现藏在暗处偷偷窥视他们的人。
这几天三人逮着他了，才知道那人不是窥视他们的。
那人自称也是来找莱尔波德合作的，只是他总是躲在人群里，像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机会。
纪景渊就让陈子夏通过某种手段查了那人一番，得知那人叫孙文，大学时曾在L国留学，和莱尔波德进入过同一个研究所学习，后来回国发展，至于现在从事什么工作，他们并没有查到，估计和药物研究有关。
至于他和莱尔波德有什么瓜葛，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逮着他时，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来谈合作的，至于其他，他支支吾吾，闭口不提。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人身上一定有秘密。
江逸:“这倒是个好主意。”
此次合作事关重大，也不差这两天，而且，莱尔波德像是的确有事瞒着他们。
纪景渊表示就这么办。
陈子夏则有些担忧，他是董事长纪临海派来督促纪景渊拿下合作的，万一此次合作不成，那纪临海承诺他的额外的十万年终奖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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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天早上“谈判”后，三人就什么正事都不干，就盯着莱尔波德和孙文。
这天莱尔波德可谓是十分忙碌，和纪景渊谈完，刘总张总马总各种总又蜂拥而至，围着莱尔波德不舍离去。
孙文出现在莱尔波德看不见的各个角落，而三人出现在孙文看不见的各个角落通观全局。
到了第二天下午，许是知道莱尔波德就要离开农庄，孙文终于主动找上了莱尔波德。
他是直接来到莱尔波德的房间找的他，三人在屋内待了不到两分钟就结束谈话了。
莱尔波德面容严肃，和孙文走出房间后，直奔外面，看样子是要出去，而艾薇仍在房间里。
躲到走道尽头，陈子夏很识趣，就说，“兵分两路，纪总，我去跟，您和江特助在民宿等我。”
江逸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看着那两人急急匆匆的步子，他道，“陈秘书长，我跟你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这里公路崎岖，一个人去的确有些危险，纪景渊知道江逸的心中所想，他拦住江逸，“我和陈子夏去，你在民宿里，哪儿也别去，等我们回来。”
民宿毕竟是公共场合，总比出去要安全些。
不等江逸拒绝，纪景渊和陈子夏已经默契走出门去。
莱尔波德不知道借了谁的车，和孙文上车后，一脚油门直接往山顶的盘山公路去了。
陈子夏和纪景渊也上车，江逸追出去，看着残留的影子，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回到民宿前台，眸光却瞥见艾薇正倚靠在上楼的木质楼梯边上，像是在故意等他。
她依旧光鲜亮丽的，金色卷发随意披在肩上，眉眼带笑，成熟而不失魅力。
江逸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不好光明正大盯着她，江逸就佯装要上楼，等她进房间后再折返，但擦肩而过的瞬间，艾薇出声叫住了他。
艾薇:“先别走，有个东西我得还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放在手心递过去，江逸一看，手不由得颤抖了下，细想下去，他隐隐明白了自己感到不安的原因。
他接过纸团，缓缓打开，那正是他弄丢了的诊断报告书。
这会儿前台老板正好从外面回来，艾薇就指着后院道，“聊聊吗？”
江逸就下意识地跟着她来到了后院，艾薇坐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江逸捏着纸团，冷淡道，“不知道艾薇女士想和我聊什么？”
艾薇:“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篝火晚会那天我先生刚好捡到了，一直想着找个机会还给你。”
“那谢谢了。”江逸转身欲走。
艾薇:“胶质a细胞癌晚期，无药可救，无能为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每一天都是倒计时，这种感觉很绝望吧？”
江逸咬咬牙，顿住了脚步。
艾薇:“江先生，你知道我先生此次带来的合作项目是什么吗？是关于胶质a细胞癌的特效药研究，不知道你的老板有没有告诉你。”
江逸折返回来，径直坐在艾薇对面，“我知道。”
艾薇惊讶叹了一声，“你知道，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激动？”
江逸露出不解的神情，“我应该激动？在贵公司的药成功通过试验并上市之前，我所有的希望都是镜花水月。”
“据我了解，根据相关规定，创新药的临床试验周期是7到12年，听我老板说，贵公司的特效药目前已经进入第一期临床试验阶段，这的确可喜可贺，但是，等到它成功上市，我怕是早就死了。”
“除非，”江逸眸光一厉，笑盈盈道，“有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66章 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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