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醉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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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良怕他误会，忙说：“没，没聊，和他没什么可聊的。就是和他说清楚了。”
“说清楚什么。”
“就说清楚我不喜欢他，让他别再费心思了。”
“你几年前也说过，他不照样当耳边风么。”
“……这次应该不会了。”
“嗯。”
唐析低着头，静静走到垃圾桶旁把烟扔掉。他想问的不是这个，想听的也不是这个，可又不敢把话说开了，他害怕，便只能缩在壳子里。肖良说过很多遍，说你怎么那么好，可明明好的是学长。但唐析却一次也不敢问，不敢问他，问他你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晚间的风湿冷厚重，吹过唐析单薄的衬衫，将他清瘦的背一寸寸描出。他摸出身上的烟盒，弯腰默默放在路边长凳上。
“学长，走吧，我们去逛超市。”
风吹得肖良脑袋昏沉，有些混沌。他远远看着唐析，总感觉唐析在他面前竖起一道墙，把他严密地挡在了外面。肖良不解，无措，甚至还觉得有点委屈。他搞不懂唐析为什么要这样，也受不了唐析这样。
肖良靠近，拿起那盒烟，是新的，只少了一根。唐析买烟了，可唐析从不抽烟，这是不高兴了。他不高兴总是不说，就自己憋着，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刚才朴修闵的话吧。
“唐析，他嘴欠，但我没那个意思。”
路灯忽闪着从尽头一盏一盏亮起，唐析漫不经心地看着，语气平淡：“他说什么了，我没听到。”
“就你出门时，他说，说，说留学看到什么人的事。”
“他留学的事啊，我没听到，和我也没关系。”身旁的灯也亮了起来，“学长，不早了，我们该去超市了，买点水果，零食，你想吃的冰激凌家里也只剩一盒了，正好再买点……”
“我们别去了。”
唐析猛地转头看向他，“为什么不去，怎么就不去……你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唐析皱眉靠近，探出手要摸肖良的脸，却被躲开。肖良攥紧那盒烟，低着头，白发被吹向唐析，连带着那股酒味一起渗进湿冷的空气。
“你喝酒了？”
“就抿了一小口。”肖良脑袋愈发昏沉，他挠了挠自己的胳膊，说，“直接回家吧，有点困。”
胳膊被一把抓住，肖良心虚地下意识抽回，可手没抽动，身体反而向后闪了一下。他头骤然一晕，等缓过神，人已经在唐析怀里了。
肖良脑袋懵懵的，强撑着精神尴尬地说：“唉，我是真困了，早点回吧，别去超市了。”
唐析闻着肖良唇边的浓重酒味，脸一点点沉下来，“谁让你喝的，他逼你的？”
肖良笑着把唐析推开，脸上带了些醉意，“能逼我喝酒的人还没出生呢。是我自己想喝，和他没关系，他还拦我来着，没拦住，太慢了。”
唐析看着肖良发红的脸，手一点点捏紧，自己想喝？他什么时候想喝过。学长那么怕自己导师，可被劝酒也照样直接倒，今天怎么就想喝了。能因为什么，又能因为什么。自己刚才不该走的，怎么能把学长自己扔在那儿呢，怎么就能让学长这样了呢。
“对不起。”
肖良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下，“对不起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他追我，又不是他追你，你怎么老是瞎想。还有刚才，刚才有事儿还没说完，我不是他说的那种人，我对你真的不是那样，你别说你没听见，你就是听见了，没听见你抽什么烟。”
肖良把烟盒举到唐析面前，言辞间带着明显醉意，“唐析……唐析我跟你说，抽烟不好，别学那些坏毛病。你刚抽几根来着？”肖良打开烟盒，眯着眼仔细辨认，“这是抽了几根，我数不清，唐析你来看看这是几。”
唐析垂眸看着肖良，默默把烟盒又放到了长椅上，“学长，回家吧。”
“你不要了？”肖良指着烟盒问。
“不要了。我们回家。”唐析把肖良搀到长椅上坐好，自己则站他面前为他挡风。肖良晕晕乎乎的脑袋顺势靠上唐析肚子，脸贴着衬衫，灼热的呼吸透过衬衫打在唐析身上，滚烫。
车辆不断驶过，汽笛和路人的声音交织，却被二人隔绝在外。唐析缓缓看过摄像机、场务、助理，又看向不远处围观拍摄的路人，和被保镖拦住的粉丝，最后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忽然觉得可悲。
都是假的。
肖良似乎醉得更厉害了。他从看到摄影师跟上车后就开始抱怨，抱怨不停拍摄的节目组，抱怨偷偷直播的路人，还要抱怨拿二人半裸照当头像的粉丝。
肖良从唐析怀里抬起头，不解地问：“你说，他们对咱俩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真喜欢怎么能拿着那种照片膈应人呢。”
“嗯。那不是喜欢。”
“是吧，喜欢人不该是这样的。”肖良又靠回唐析肩膀，滚烫的脸在唐析脖颈蹭了蹭，然后忽然问，“唐析，你喜欢过人吗？”
“喜欢过。”
“什么时候？”
唐析把肖良挠胸口的手攥住，垂眸看着肖良泛红的脸，说：“现在。”
肖良龇着一口白牙笑了起来，乐得眼睛眯成两条弯月牙。唐析静静看着肖良在他肩膀上笑，等肖良的笑停住，他才轻声问：“你呢，”
“我也喜欢过。那是初中，我被人说是小老头，然后有个女孩站出来……”
唐析声音愈发轻，轻到没传进任何人耳朵里，“你喜欢我吗……”
醉鬼没有回话，他沉浸在往事里，讲他小时候因为发色被倒了一头墨汁，回家怕家里担心，骗妈妈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结果妈妈根本不信，抱着他就哭。
“我妈当晚就要去找那人家长，我没让。我觉得那人一开始不喜欢我是因为不了解我，我这么好的人，了解后肯定会喜欢。后面那哥们果然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班里再没人那么对我。唐析，我是不是很厉害。”
唐析心里发酸，手摸过肖良耳侧的长发，说：“学长，没人会不喜欢你。”
肖良表情委屈，看着唐析的眼睛，“那你那会儿是怎么了，总感觉你不想理我，唐析，你是不是嫌我多管闲事，讨厌我了。”
“我不是讨厌你，我是……太喜欢你了。”
肖良又开始呲着牙乐，在唐析怀里喋喋不休地说着醉话。唐析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直到下车，把醉鬼搀回家。
肖良下车着风后醉得更厉害了，唐析给他喂了药，然后就送回卧室让他躺好，自己则去卫生间洗漱。他不放心肖良一个人在屋里，没敢耽搁太久，很快就又走了回去。结果就看到了肖良满是新鲜抓痕的裸体。
唐析把肖良乱抓的手攥住，说：“都挠破了，别挠了。”
“痒……”
“痒我帮你，你下手没轻没重，别自己挠。”
肖良有些理智，但不多，他听得懂话，却根本不想听话。唐析的手被肖良挣脱开，紧接着就看到肖良立马又在胳膊上添了几道新鲜抓痕。
唐析见状直接从一旁揪过睡衣，把肖良两只手紧紧包在一起，不给肖良半分伸爪子挠胳膊的机会。肖良有些茫然地举着手上缠着的大包，“你干嘛……”
“哪痒，我帮你。”
肖良醉呵呵地笑了，“你像是我娶的小媳妇儿。”
唐析垂下眼，“哪痒。”
肖良昏昏沉沉地眯着眼，“都痒……”
唐析上床跪到肖良腿侧，摘下肖良的耳钉，然后从耳朵起，一点点往下按揉，可眼前的身体却让他莫名不自在。他摘下眼镜，继续帮因过敏而浑身发痒的肖良按揉解痒。
肖良迷蒙地眼看着唐析，“唐析……你摘眼镜了……”
“嗯。”
“是要亲吗。”
唐析沉默着没说话，但肖良却自己迎了上来，两唇相接，唐析一动不敢动，任由肖良含着他慢吞吞地吻。
肖良只吻了一会儿就放开，说：“你身上衣服挨着好热，脱了再亲行不行。”
唐析放轻呼吸，注视着肖良，问：“学长想和我接吻吗？”
“想，接吻很舒服。”
“和我接吻，你还想吗？”
肖良睁大眼仔细辨认，“想。”
唐析拨开肖良眼前的发，最后问了一遍：“我是谁？”
肖良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了起来，“小唐唐你傻了，你是唐析啊，唐宋的唐，剖析的析，唐析。”
“再叫一遍……”
“唐——析——”
唐析睫毛颤了颤，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气氛逐渐火热，肖良在接吻中出了点汗，本就因过敏而痒的身体更是痒，他挣扎着脱离唐析的吻，想自己解决，可两手被绑着，摸不到碰不到。
肖良用力揪扯手上缠着的布料，却怎么也揪不开。
“好痒，唐析，唐析，帮帮我。”
“好，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