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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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又澈诊所。
这个点诊所还没营业，诊所前台怏怏地坐在吧台前，两眼无神地放空自己。
上班上班，就知道上班，为什么整个公司上班自己要第一个来，呵呵呵呵一定是公司没有自己就要倒闭了！
见有人来，她头都没抬，例行公事地敷衍：“抱歉，诊所还没有营业，如果要咨询业务，请您在上午十一点……”
无精打采撩起的眼皮扫过一张黑色卡片，上面印着烫银的签字，龙飞凤舞，还有一个钢印。
前台的瞌睡立刻醒了。
“您，您请！”她慌忙地起身鞠躬，才发现来的是纠察队，一群人黑着脸无言地站着，他们站成一排，似乎挡住了后方真正的VIP。
“请到套间稍候，我这就去联系金医生。”
牧烽火则在后方小声地分配任务：“布莱恩回去开会，内斯托让黑曜石善后，燧石和鳄鱼跟着我。”
内斯托身份敏感，更是重聚的重要线索，交给别人牧烽火不放心，因此先让黑曜石带入下层的监禁所亲自看守。
布莱恩尽心尽力的表情裂开了：“那个，长官，我现在去赶不上早会的。”
“请假了吗？”牧烽火提醒。
“昨天就申请就通过了。”布莱恩说。
一行人跟着前台走向了诊所的私人电梯，这个电梯直达三层的豪华包间，也只去三层，黑卡正是电梯卡和房间的门卡。
前台在电梯外目视他们上楼，通常贵客都是由金医生亲自接待的，她没权限上楼，能见到黑卡主人，纯是因为这个点还金医生还没上班。
伊莱亚斯扫视这家诊所，装修简洁干净，在瑞岛夸张的金属感对比下，这里更像是简约风，而自己现在看起来像个乞丐。
“那你去让前台订餐，带上鳄鱼和燧石的份。”牧烽火说。
布莱恩点头，递来一块熄灭了屏幕的透明薄片，“好的，长官，还有您的终端，我提前去取了。”
伊莱亚斯的目光落在薄片上，联盟技术进步飞快，牧烽火的终端是一块独立电子屏，可以拿着使用，也可以折叠吸附在手腕上，他猜是联盟最尖端的款式。而他的老式终端还是手表款式的。
刷开套间门后，鳄鱼和燧石在门外守着，牧烽火和伊莱亚斯则进入了套间。
居然还挺温馨的。伊莱亚斯打量四周，还以为会是那种红丝绒地毯古典红木家具之类的阔豪装修，实际上却是一个简约的日系大平层套间。
采光极好，全屋透亮，入户是一个巨大的会客厅和茶水间，后面隔断开来，应该是主卧和书房之类的。
家具大多是原木色的，地上铺着棉麻的地毯，沙发上盖着拼色花纹布，主体是米黄色。
牧烽火似乎是常来，像自己家似的，从门口柜里扔出两双拖鞋。
他盯着伊莱亚斯脏兮兮的防护服，语气中带点嫌弃，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于是说：“……你先洗漱，我要去找金又澈。”
再不把自己的脸弄回来，牧烽火觉得自己都要被卡西安这张脸腌入味了。
只剩下伊莱亚斯一个人在空荡荡房间里，他刚刚还想问换洗的衣服呢，随后就在入户的大衣柜里找到了一整柜的衣服，从S码到L码，从商务风到魅魔风，什么都有。
就这么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连吊牌都没有摘，顶柜里装的是私人用品，低头看去，衣柜底下还有三排鞋子，想也不用想，尺码和款式一应俱全。
让伊莱亚斯有点沉默，确定这里是诊所吗？
他挑了一身没有任何露肤度的衣服，穿过客厅，来到了浴室。
浴室是个套间，外间是衣帽间，挂着浴巾浴衣，一整柜全新的洗漱用品、化妆品，琳琅满目。再走进去则是透明的淋浴间，还有一个圆形下沉式浴缸。
但没什么生活痕迹，更像是一客一换的酒店。伊莱亚斯评价。
他低头看着浴缸和崭新的水龙头若有所思，在黑河，水是珍贵的，而在如今的联盟统治下，水也只是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罢了。
所以他选择去冲个澡，泡澡这些年来被他划入了奢侈行为之一。
路过两排洗漱用品的时候，伊莱亚斯发现，居然还有染发褪色剂，可以用来恢复发色，他迟疑片刻，还是决定拿上。
温暖的水流很快在淋浴房里滚起一片氤氲的水雾，朦胧湿润的感觉让伊莱亚斯好一阵恍惚。
回到联盟要面对的是十方会议和联盟委员会，一群掌权者的勾心斗角，那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
那时圣父带着科学委员会和伦理委员会吵得不可开交，连开一周的大会，还有军备处和建设部无时不刻的催促，启明就像一台连轴转的机器，永不停息。
还真不如在黑河研究种菜的日子。
随着水流的流淌，伊莱亚斯的棕色头发慢慢褪去，露出了明亮光泽的银色发丝。
他远在黑河，并没有监视联盟的一举一动，天上地下，信息传递有限。而黑河专注自身发展很多年，对争权夺势毫无兴趣，他不清楚牧烽火如今掌握了多少话语权。
伊莱亚斯轻轻拂过发尾，像在重新认识它们。他的头发已经过肩，由于懒得修剪，长得一茬一茬的。
而他手臂上和身上的黑色血管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但好在颜色还没有到纯黑，穿厚一点的衣服能遮挡住。
他慢吞吞地洗完澡，又在浴室里盯着黑色血管发了一会儿呆，用洗漱用品间的化妆品遮盖脖子周围的血管，边梳理了手上的情况。
来到联盟以后，牧烽火并没有把他的终端收走，实际上自己甚至可以联络艾丽娅。目前在瑞岛，一个改造人聚集的区域，甚至有一些商业建筑，理论上没人会追踪自己的终端信号。
擦干了头发，思虑片刻，伊莱亚斯给艾丽娅打了个视频电话。
对面的艾丽娅迟疑了半分钟才接，伊莱亚斯一眼就看见了她忧心忡忡的眼睛。
“？”她忧心忡忡的眼睛里闪过惊讶，下意识偏头看旁边，旁边还坐着一个霍克和拉季米尔。
霍克揉了揉眼睛：“……”好闪亮的面容，要怎么才能装不认识……还好丽贝卡不在……
拉季米尔眼睛都看直了，随即大声怪叫：“你谁啊？！我艹。”
艾丽娅踹了他一脚，直接给他踹到了凳子下面。
伊莱亚斯一瞬间很想把电话给挂了。
死寂一般的沉默。
意识到了自己的马甲终于是捂不住了，所以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我现在还安全，但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先报个平安。”
艾丽娅异常愧疚地点点头：“忘了和你说，我们正在开会……”
拉季米尔爬了起来并插话：“你是长这样吗？”
伊莱亚斯：“……如假包换。”
“我去！牧烽火个混蛋！”
在场唯一的中年人抹了把脸：“没事就好。但牧烽火会不会把你关押起来？”
伊莱亚斯回忆了牧烽火的一举一动：“我认为他没这个意思，十方会议那边不好说。”
艾丽娅瞄了一眼霍克：“十方会议和联盟委员会他们不会为你说好话的，你要小心，但是我们都帮不上忙。”
揉了揉眉心，伊莱亚斯盘腿坐在沙发上：“我认为现实是，除了牧烽火和他的嫡系，没有人会说我的好话。”
终端对面沉默了，艾丽娅的眼睛闪烁不定：“他的嫡系？”
伊莱亚斯：“黑河的情报太落后了，而且高层的消息有很多我们不知道。你还记得鳄鱼、燧石、芦苇吗？他们就在纠察Z队。”
艾丽娅骇然：“什么？！你说的是治安管理行动队的那几个吗？”
“就是他们。”伊莱亚斯回答。
霍克和拉季米尔古怪地对视，这几个人他们不认识，但是治安管理行动队他们知道，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圣父死忠队啊。
“牧烽火花了多少钱收买他们的良心……”艾丽娅揉了揉眉心。
“不仅如此，还有尼古拉斯·伊扎和菲尔特雷。”伊莱亚斯提醒道。
那可真是重磅炸弹，艾丽娅的眼神在听到菲尔特雷的时候明显愣住了：“……牧烽火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惊喜？怎么做到把这群人聚在一起，还没有互相斗殴的？”
“我还不太清楚目前有多少人跟着牧烽火，我猜测或许情况没有我们预料的这么坏……”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伊莱亚斯飞快地交代：“有情况再联系，一切按我们之前的计划进行。”
随后摁灭了终端。
伊莱亚斯跳下沙发去开门，是牧烽火的小副官来了，他和伊莱亚斯差不多高，怔怔地瞪着他。
手里捧着两袋打包盒，见到伊莱亚斯的脸，顿时勾起了他的回忆，他年纪尚小，只在电视直播和巨幅海报上见过这么优越的容颜。
绸缎般的银发，宝石般的蓝眼眸，布莱恩被吓得双手一松。
“……小心。”伊莱亚斯有点郁闷地接住了差点落地的食物，“叫燧石和鳄鱼进来吃饭吧。”
他穿了一身小高领的衬衣，衬衣上还有银链作为装饰，裤子就是普通的黑色长裤，但是剪裁精致，面料熨帖。
穿在伊莱亚斯的身上，就像穿在了模特身上似的，平凡的布料都变得光彩照人，连燧石和鳄鱼这些老同事都被吸引，多看了几眼。
布莱恩一瞬间就明白了燧石和鳄鱼的不自然表现，美貌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赏心悦目的东西，而面前的这位，太过于明艳的美成为了一种工具。
它仿佛照亮了身边所有暗淡无光的灵魂，并像低语一般如影随形：快来靠近我。随后就变成了一种毒。
他虽年轻，但在成年后就一直跟着牧烽火，非常了解前人类联盟启明的过去，当然也了解纠察队。他家长官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原来也会被什么东西气得暴跳如雷……
布莱恩居然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一点，这样一个人站在你的面前，谁会没点心绪起伏呢？
正午时分屋内的阳光格外好，明亮但不炙热，和地面上的截然不同，那是因为联盟给五岛的天空都加了穹顶防护，过滤掉了大部分的紫外线。
“……吃午饭吧。”伊莱亚斯扫视一圈，饭菜很好，他的前同事们和小副官的脸色很差。
连伊莱亚斯自己都有点尴尬，他离开了五年，怎么跟自己最亲的部下心平气和地吃第一顿饭？
果不其然，鳄鱼首先开了口：“你为什么要回来？”
燧石：“？”
布莱恩：“？”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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