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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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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林明辉跟盾牌一样大步跨上去挡在了林默白面前，没好气道“我们家不欢迎你。”
“？？？”程漆夜被他莫名的敌意搞得很懵，感觉他消失了一天后像是错过了一部连续剧一样，怎么前天还对他笑脸相迎的好弟弟今天就对他恶语相向了？
“明辉？你怎么了？”
“没怎么。”林明辉冷冰冰道“感谢程校长帮我跟我哥哥团聚，今天是我跟我哥哥团聚吃的第一顿饭，我不喜欢有外人在，所以你要是有事就在这里说吧，说完就请回吧。”
程漆夜打直球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没有。”林明辉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干脆道“我知道你跟我哥的事情了，既然你们两个人分开了，那就别再续前缘了，本来也没什么缘分，大家就当朋友吧。”
程漆夜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林默白，知道小舅子这是给亲哥哥讨说法来了，他瞬间理解林明辉哪来那么大的敌意了，表态道“明辉啊，我知道之前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不该监视你哥——”
“什么？！你还监视我哥？！”林明辉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往上飙，破口大骂道“你怎么这么变态啊？！看来书上说的都是真的，你这个混账东西，禽兽，流氓，神经病，疯子，狗屎，我呸，真不要脸啊你！”
“……”程漆夜差点被他骂懵了：不是？合着他不知道这件事呗？那我说出来干什么？！！！
“默白？”他试图求助道“你说的那些我都听进去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吗？”
“我说程校长，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呢？机会不等人你知道吗？错过就错过了，哪有那么多机会给你试错啊。”林明辉把右手上的东西换到左手上后拉着他哥的手说，“麻烦您起开，挡着我们回家了。”
程漆夜被他一食材顶开了，趔趄几步后扶着墙站稳，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默白看。
林明辉侧身挡着密码锁输入密码，推开门后说：“哥，你赶紧进去，免得某些有心之人跟狗见了肉一样一直色眯眯的盯着你看。”
林默白走进去后听见程漆夜喊他：“默白。”
林明辉守在门口道“程校长，您还有什么事吗？我们要吃饭了。”
程漆夜耐心道“明辉，我就跟你哥说几句话。”
林明辉婉拒道“我哥坐车累了，您有事微信里说吧。”
程漆夜眼巴巴的望着林默白的背影道“默白，我就说几句话，默白？”
“程校长——”林明辉还没说完就看见他眼睛一亮，他偏头望去，看见他哥又出来了，顿觉不妙。
林默白拉开他道“阿明啊，你去准备一下食材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哥。”
“听话。”
林明辉挣扎了几秒后妥协道“好吧，那你有事就大喊一声，我就在屋内。”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把你哥怎么样一样。”程漆夜说。
林明辉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程校长，尤其是要防着那些有过变态行为的人。”
“我们就在楼道里说。”程漆夜无奈。
“你最好是在楼道里。”林明辉警告。
程漆夜明显顿了一下，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明辉较真起来是这个样子的，活脱脱一条护食的藏獒啊。
他轻笑了一声说“做你的饭去吧。”
林明辉没理他，朝林默白道“哥，我不锁门，电话也是响铃，楼道里也有监控，就是怕有些不法分子来家里偷人，我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你快点回来啊。”
程漆夜：……
点谁呢你。
林默白拍拍他的肩膀道“知道了，没事的。”
“好吧，你快点回来啊。”林明辉说完后恨了程漆夜一眼，关上了门。
程漆夜脑袋都大了，这跟他预料的差太多了吧？他好像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阻碍回来，而且这个阻碍还打不得骂不得，要是打了他就更惨了。
“走吧。”林默白率先走去楼道。
程漆夜跟上去了。
两个人站在楼梯转角里。
林默白靠着墙壁，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点燃道“说。”
程漆夜像苍蝇一样搓搓手踌躇道“哥，你有喜欢看的电影吗？”
“？”林默白挑眉：“你就为了问这个？”
“是啊。”程漆夜认真道“我没有被别人喜欢过，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所以有些鲁莽，冒犯到你了，对不起。”
林默白吐出烟雾没有说话。
程漆夜说：“我回去之后请教了一下我身边谈恋爱的那些朋友，他们说追一个人首先要给他花钱，请他看电影，请他吃饭，带他去逛街买东西，记住他的喜好，不要扫他的兴。我有点笨，就先从第一步开始做吧。”
他真诚道“哥，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去看电影。”
林默白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手里的烟差点被他震地上了：……
“噢对了——”程漆夜从兜里摸出钱包递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道“哥，这是我的主卡，给你用，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我省钱，我自愿赠与的，你拿着吧。”
“我今天来的急，忘记买花了，对不起，以后我天天都给你买花，今天你就当我出门没带脑子吧。”
“……”林默白被他这一套青涩又笨拙的追爱弄得很无措，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
程漆夜看他迟迟没有动作自己也慌得很，就走上前将卡塞到他的手里说：“哥，你就收下吧。”
林默白捏着卡吸了一口烟。
程漆夜瞄了他一眼又伸手从兜里摸来摸去，摸出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他拆开塑料膜递过来说：“哥，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下次想抽烟了就吃糖吧，反正都是放进嘴里叼着的。我不是想要干涉你吸烟，我只想更希望你能吃糖。”
林默白叼着糖道“管得真宽。”
“哥。”程漆夜看见他肯吃糖了就说明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就郑重其事道“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但是我很喜欢你，我是真心想跟你重新开始的，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像个变态一样，让你伤心了，对不起，我以后会努力去学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还是没办法喜欢上我的话，那我会放手，让你去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林默白意料之外：“一个月吗？”
“是啊。”程漆夜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在一起三个月嘛，现在还剩下一个月。”
林默白淡淡道“如果一个月之后我还是不喜欢你，你真的会放手给我自由吗？”
“我会的。”程漆夜深深地凝望他道“虽然很难，但我会放手的，只是不能跟你在一起了而已，又不代表我不能继续喜欢你了，如果你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很开心的话，那我也会很开心的。”
林默白盯着他道“真心话？”
“是。”程漆夜说，“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我看你一直缩着睡觉，被子沉沉的压在身上，我的心里也很闷，感觉快要喘不上气了，回去之后我就这样睡着，特别的难受，我知道你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睡觉的，你也不应该这样睡觉，如果我继续用以前那一套捆绑你，那你以后都要这样睡觉了，一直闷着，一直看不见亮光，也没有亮光会透进去。”
程漆夜说“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后悔了，我爱你，就应该让你走到阳光下，而不是让你窝在黑暗里，一直担惊受怕，一直患得患失。”
“……”
他说完后楼道寂静得守在那里，外面凉凉的吹着晚风，千万棵香樟树朝着某块地方哗然着。
老实说，林默白差一点就被他说动心了，但他太害怕重蹈覆辙了，所以只能逼迫自己变得冷漠：“说完了吗？”
“说完了。”程漆夜紧张兮兮道“所以你明天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吗？”
林默白沉默着注视着他，片刻后他拔掉了嘴里的棒棒糖，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后大步迈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程漆夜脑子卡顿了一下，手已经非常上道的摁住他的后脑勺了。
两个人拥在一起缠缠绵绵。
几分钟后，林默白适时抽离，凑到他的耳边喘息道“还让不让我抽烟？”
程漆夜迷离道“如果是这个烟的话，那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林默白咬了咬他的耳珠道“你踏马的这就硬/了。”
程漆夜搂着他的腰哑声道“七年之痒啊哥哥，我想你想得都快要疯了。”
“哦？”林默白微微拉开了距离，目视他道“你只是馋我的身子啊？”
程漆夜怔了怔，凑上来服软道“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挖坑了，好嘛哥哥？”
林默白勾唇一笑，松开他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我明天来接你啊？”程漆夜问。
林默白走了两步后“嗯。”了一声。
程漆夜目送他离开楼道，靠在墙上反复回味刚才那个吻，越回味嘴角咧得越开，心里畅快得像淤堵许久的车子忽然无阻了，一路风驰电掣，直奔艳阳大道。
林默白走到门口，刚准备开门门就开了，林明辉三百六十度扫视他道“哥，你没事吧？那个狗东西没有欺负你吧？他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没有威胁你吧，你快点进来，我好好检查检查。”
林默白被他一把拉了进去，那双眼珠子跟扫雷一样在他的身上来来回回扫射，最后他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什么事，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林默白弹了一下他的脑袋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当然紧张了，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团聚，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林明辉看他没事就安心去厨房准备食材了，边走边吐槽，“哥，你是不知道啊，他长得就不像一个好人，你看他那张脸，多像杀人犯啊。”
林默白扶额道：好熟悉的话术啊。
“还好吧。”他走过去说，“我来帮帮你。”
“不用哥，你坐在沙发上歇着吧，我很快的。”林明辉说。
“那怎么行。”
“你跟我客气什么啊，真是的。”林明辉推他道“快出去。”
林默白无奈出去了，窝在沙发上继续看小人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师傅终于把饭菜张罗出来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堪比五星级酒店。
林默白捧场道“不错喔，辛苦了。”
“没事，你多吃点，我给你盛碗鸡汤出来。”林明辉将碗搁在他的面前，看他眉梢唇角都点缀着零星笑意，心底咯噔了一声，不动声色道“哥，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啊？”
“有吗？”林默白说。
……刚才还只是零星的笑意，现在连眼睛也弯了。林明辉弱弱道“他刚才不会是跟你表白了吧？”
林默白抿了一口汤抬头不答反问道“明辉啊，如果我跟你说我喜欢上他了，你会怎么办？”
林明辉感觉天都塌了，木着脸道“很喜欢吗？”
林默白思忖道“很喜欢。”
“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吗？”
“没有。”
“……”
两个人都默契的闭嘴了。
林默白以前做事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多了一个弟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商量，一想到他刚才对程漆夜敌意那么大，都快变成恨意了。
他知道林明辉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同意，而且在他的心里自己很有可能跟他是同一个阵营的，没想到自己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倒戈了，真是个坏兵。
两个人也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把刚积攒起来的感情全部消磨殆尽。
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爱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哎呀真愁人。
就在林默白放弃抵抗准备展开洗脑攻击时，沉默许久的林明辉也开口了，他说“好吧，既然你真心喜欢他，那我就只能支持你了。”
“？？？”林默白的影子趔趄了一下，险些摔个半死半活：他怎么不按剧本来？
“明辉？”
“哥。”林明辉深吸一口气道“我在车上跟你说那些是因为我真的很生气，也很想一拳锤死他，但是如果你喜欢的人是他的话，我也可以试着去包容他。”
林默白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明辉道“哥，我现在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林默白说。
“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林明辉问。
“开心。”
“那你能保证你跟他在一起会保护好自己吗？”
“我保证。”
“那你能保证你以后不开心了或者被他欺负了第一时间回来跟我说吗？”
“我保证。”
“那你能保证以后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会因为他做出任何伤害你自己的傻事吗？”
林默白的心里关上了一扇窗，雨水出不去，只能从他的眼眶里跑出来：“明辉啊。”
“你说你能保证。”
林默白点点头道“我保证。”
林明辉垂眸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后瘪着嘴说：“你保证在你心里你是自己的第一顺位，你保证你永远不委屈自己，你保证以后他变心了就果断的抽身，你保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要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你保证，你快点保证啊。”
林默白知道他还是不同意，但还是为了自己妥协了，没有争执，没有质问，也没有劝解，每一句话都在为自己考虑，生怕自己在感情中迷失自我。
原来这就是有了家人的感觉吗？
林默白是全天下最讨厌肉麻和煽情的那一类人，但最后也是他主动起身去拥抱了这份肉麻。
“明辉啊。”林默白说，“我跟你保证，我在爱程漆夜的时候，永远先爱自己。”
林明辉紧紧地搂着他，尽管心里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可他还是选择了默默的守护他的哥哥。
因为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林明辉憋了半响后气鼓鼓道“那个死程漆夜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真是便宜他了，敢对不起你我就去踹死他。”
“好了。”林默白笑道“吃饭吧，我们相认的第一顿饭，要高高兴兴的吃。”
“对。”林明辉松开他道“哥，你有了他之后不会三天两头不回家，就陪他不陪我吧？”
林默白一愣，纳闷道“你一直都这么粘人吗？”
“不是啊，我不喜欢粘人。”林明辉说。
林默白诧异：“…那你干嘛那么粘我？”
“因为你是我哥啊。”林明辉理直气壮，“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他们又不是我哥，我肯定不粘他们啊。”
林默白被他这一套歪理搞得哭笑不得：“行。”
“哥。”林明辉固执道“你是不是就陪他不陪我啊？”
“不会啊。”林默白说。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林明辉说，“你这个也保证一下。”
林默白无奈道“我保证。”
林明辉严谨道“说全了。”
“……好好好。”林默白说，“我保证以后也陪着你。”
林明辉琢磨了一会儿，不放心道“我怎么还是不信呢？你就这个说的最虚了。”
林默白哄他道“那怎么办？”
“要不你别答应他了。”程漆夜说，“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他那个一肚子坏水的老东西我们不要他。”
程漆夜：？？？
林默白好心道“弟弟，我比他的年纪还大，按理说我才是那个一肚子坏水的老东西，程漆夜不是。”
“哎呀哥——”林明辉义正言辞道“你怎么能是老东西呢，年龄它就是一个数字而已，又不代表我们到那个数字就成熟了，有些人活了一辈子还跟个小孩一样管不住自己呢，更别提程漆夜那个老流氓了。”
林默白笑道“就你歪理多。”
“本来就是。”林明辉说。
“吃饭。”
“噢。”
林明辉吃着吃着又不死心道“真的啊哥，我给你重新介绍一个吧，肯定比程漆夜那个只馋你身子的人好，我看他就是色胆包天，色心四溢，色相横生，妥妥一个大色狼。”
他给自己说着急了：“不行！我明天我必须出去面一百个人回来。”
林默白扶额叹了一口气：……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