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1 回国 沈蓁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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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蓁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顾望朔回国，到她家做客的日子。
为向顾望朔展示她新学会的技能，她早早起床，拉着汪旭和沈驰野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烤出来三大盘口味不同的曲奇饼干。
沈蓁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在饼干凉透后，特意翻箱倒柜找出来几个漂亮的盘子，专门用来装她烤出来的曲奇，煞有介事地摆盘放在茶几上，如果不看盘子里的内容物，沈驰野真要以为这是什么高档酒店的下午茶。
“小蓁这么一摆，倒还挺像回事。”
汪旭站在沈驰野身侧，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把你那张臭脸收收，对孩子进行适当的鼓励是很有必要的。”
沈驰野远远看着沈蓁在茶几边忙活，压低嗓门反驳汪旭，“那是她东西做的好吗？明明是那套五位数盘子的功劳，人靠衣装马靠鞍，她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要是放在其他便宜盘子上，未必有现在看上去像样。”
“虽说卖相稍微差了那么一点，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肯定毒不死顾望朔。”汪旭揽过沈驰野的肩膀，低头贴在他耳朵旁小声说道。
“那还是毒死他吧。”沈驰野顺势依靠在汪旭身上，双臂抱着，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冷哼，“昨天林医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现在已经把剂量加到极限了，这次之后顾望朔要是还想再加药，那药物带来的毒副作用就会远大于治疗效用，一直这么用下去，不等他在公司里猝死，就先得被这堆药毒死。”
“林医生有没有说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比他走之前严重。”沈驰野叹了口气，眼睛烦躁地闭上又睁开，“林医生说他看上去状态很差，比当初我们刚发现他生病时好不了多少。”
“怎么会呢……他这次不是去法国接何也哥回来吗？他都见到何也哥了，难道不应该好转？”
“谁知道这一个多月又发生了什么。”沈驰野在汪旭怀里转个身，脸上现出一抹难色，“以前他俩的关系就是这样，时好时坏的，总让人看不懂、看不透。即便是我，也不完全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更别提给他俩当调解员了。”
当年何也的一走了之，对顾望朔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表面上看不出来，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顾望朔的行为都正常得不像话。
他照常去上学，照常住在家里，甚至照常回到老宅看望宋建业，仿佛那件事情从来没发生一样。
在所有人眼里，顾望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下了何也，如同跟何也在一起这件事，只是他年少时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沈驰野不相信顾望朔表现出来的正常，但他观察了顾望朔一年多，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硬要说不对劲的话，那大概是顾望朔简直正常得过了头。
他就像无数刚步入大学的新生，积极参加社团活动、认真努力完成功课，在大二的时候，他甚至像完成任务一样，和一个女孩谈了一段九个月的恋爱。
顾望朔的表现让宋家人很满意，他们都觉得顾望朔终于走回了“正道”，但沈驰野清楚，这一切不过是顾望朔的伪装。
他伪装得很好，他骗过了陌生人，骗过了老师同学，骗过了父母外公，甚至差一点骗过了沈驰野。
可惜，沈驰野最终还是看出了端倪。
从顾望朔大二谈的那个名存实亡的女朋友开始，沈驰野就注意到不对劲了。
说是女朋友，其实更像是合伙人，那段时间顾望朔正为毕业后创业做准备，那个女孩虽然天天跟在顾望朔身边，还陪顾望朔一起回老宅看望家人，但她却从来没以顾望朔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沈驰野面前过。
当时沈驰野家里突逢巨变，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就没顾得上细究这里面的真相，只觉得顾望朔身边的这个女孩也不像是喜欢顾望朔的样子。
他隐隐约约猜到，顾望朔和那个女孩是在演戏。
但在那个时候，沈驰野的处境堪称危如累卵，他在处理集团里烂摊子的同时还要兼顾学业，根本没有时间去关心顾望朔到底怎么样了。
等沈驰野收拾好一切，坐稳原野集团董事长的位子，转头想去帮顾望朔时，一切都晚了。
他和汪旭赶到那间何也曾经住过的公寓里时，顾望朔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在他的手边，是几粒漏出来的白色药片，和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子。
所幸他们来的还不算晚，在医院的ICU里住了几天后，顾望朔总算是转危为安。
在沈驰野的坚持下，顾望朔被带去做了心理评估，最终得到的诊断，是双向情感障碍和轻微精神分裂。
沈驰野有想过顾望朔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正常，但他万万没想到，顾望朔的状态会这么糟。
顾望朔住院期间，沈驰野既自责于没能早点发现顾望朔的异常，又后怕如果他们去的再晚一点，顾望朔很可能就没命了。
“你说，要是顾望朔再……”
回忆起顾望朔倒在地上的画面，沈驰野说话时的声线都有了细微的颤抖。
“不会的。”
汪旭揽着沈驰野的手用力几分，似乎是想借此让他安心一些，“有我们在，有何也哥在，他不会的。”
“……希望如此。”
他和汪旭都清楚，这不过是他们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对于顾望朔来说，何也是因，更是果，是解药，也是毒药，没人知道何也回国会对顾望朔造成怎样的影响，也没人能猜到这段间隔六年的感情会以怎样一种方式收场。
事情走到这一步，沈驰野只希望，他们两人最后能有一个好结果。
“哥，你看我摆盘摆的怎么样？”
客厅里，沈蓁叉着腰，兴冲冲地向沈驰野展示她精心垒起来的曲奇塔。
“挺好的。”
沈驰野淡淡地应一声，抬手拍了下汪旭，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样？这算鼓励了吧？”
“……勉强算。”
“勉强？”
沈驰野眯起眼，语气不悦。
“‘挺好’算什么鼓励？太没诚意了吧？”
“那要怎么才算有诚意？”沈驰野抬手勾过汪旭的脖子，将唇贴在他耳边，“昨晚你让我夸你的时候，我不也是这么说的？我看你很高兴啊。”
“咳，这不一样。”
被沈驰野一提醒，汪旭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小蓁还小，对小孩子说话不能拐弯抹角的，得直接一点。”
“直接一点？”沈驰野不怀好意地笑笑，趁沈蓁背过身去整理盘子，张嘴咬在汪旭耳廓上，“‘太棒了，做的真好，哥哥很喜欢。’这样够不够直接？”
面对沈驰野明目张胆的调.戏，汪旭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哦，你想的是不正经的啊？”
“没，没有。”
“哦~汪总喜欢我直接一点夸你？”
汪旭捂住脸，不敢再去看沈驰野，声音从手掌后闷闷地传出，“偶……偶尔这样也不错……”
“那……”
【您好，欢迎回家】
内置于电子密码锁内的ai女声在门口响起，沈驰野按在汪旭胸口的手一顿，趁沈蓁跑去开门没空注意这边，迅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抚平汪旭衣服上的褶皱。
“顾大哥！”
沈蓁尖叫一声，蹦蹦跳跳跑到门口去迎接顾望朔，“你可算是回来了！”
沈驰野整理好衣服，从墙后探出头，瞧见沈蓁极为利索地张开双臂蹦到顾望朔怀里，顾望朔也很轻松地抱起沈蓁，动作丝滑熟练，好像他才是沈蓁的亲哥哥一样。
“哟，小蓁最近伙食挺好嘛，都沉了。”
顾望朔掂了掂沈蓁，笑眯眯地捏捏她还未蜕去婴儿肥的脸，“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啊？”
沈蓁嘿嘿笑着，搂住顾望朔的脖子在他脸边亲一口，“有。”
得到想要的答案，顾望朔很满意，他单手抱着沈蓁，从兜里拿出一个草绿色丝绒布的小盒子，“喏，给你带的礼物。”
见有礼物拿，沈蓁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更亮了，她眨巴着眼睛，先是谨慎地瞥一眼沈驰野的脸色，再垂下眼，欲拒还迎地说道：“嘶……这样不好吧……”
“沈影后，别演了，他给你就收着吧。”
沈驰野揉揉额角，无奈地出声。
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大的戏瘾，动不动就要演，难道是小时候电视剧看多了？
“那我收下啦？”
沈蓁两眼放光，小手已经按在了小盒子上。
“嗯。”
沈驰野点头，走近瞥了眼盒子上的银色logo。
看清logo后，沈驰野的一边眉毛扬起来，眼里含着明显的不满，“给她一个小孩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我买的是经典款，要不了多少钱。”
顾望朔敷衍着沈驰野，转头催促沈蓁打开，“快看看喜不喜欢。”
见状，沈驰野翻个白眼，懒得再跟顾望朔讲道理。
有时候也怨不得沈蓁更喜欢她的“顾大哥”，一个是每次出差都给她买礼物好大哥，一个是朝夕相处天天臭着脸教训她的亲哥，是个人都能做出选择，
盒子打开时的阻力有些大，让沈蓁费了不少力气，但在看清里面物件的瞬间，沈蓁就开心地抱住顾望朔，在他脸上连着吧唧了好几口。
“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
沈蓁小心翼翼捧起盒子，不错眼地盯着盒子内静静躺在中央的黑曜石四叶草挂坠。
“喜欢就好。”
顾望朔摸摸沈蓁的头，将她放了下来，“快去把东西放好，别让你哥再给你收走咯。”
沈驰野瞪顾望朔一眼，回头就吩咐汪旭让他跟着沈蓁，等她玩够了再把项链拿走收进沈蓁卧室里的小保险柜里。
“不就是条小项链嘛，留她手里呗。”
顾望朔轻车熟路地从门边的鞋柜里取出拖鞋换上，沈驰野靠在墙边，很响地“嘁”了一声，“就算是经典款，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也得五位数吧？她一个小孩，带五位数的首饰干什么？她也就是刚拿到手还新鲜，等过两天玩腻了，指不定丢哪去。”
“玩腻了我再给她买新的呗，沈总家大业大的，别那么抠门啊。”
顾望朔换好拖鞋走进屋，在经过沈驰野身边的时候，笑眯眯地用手背拍一下他，“小蓁可是跟我控诉过，说你不让她穿我给她买的小裙子。”
“呵，她要穿迪奥的裙子去玩沙子，是你你能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种裙子弄脏了没法洗。”
“她乐意穿就穿，弄脏扔掉再买不就得了，她现在个子窜这么快，一身衣服本来就穿不了几年。”顾望朔溜达到客厅，看见摆盘精致的曲奇，好奇地拿起一块，“这曲奇怎么是这个颜色？难道说沈总已经家道中落到要用烤糊的点心招待客人了？”
沈驰野坐进沙发，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小蓁给你做的，鼓捣了一上午呢，你可得赏脸都吃完。要不然，小蓁会伤心的。”
“……”
沈驰野戏谑地笑着，欣赏了好一会儿顾望朔的脸色，“都是小蓁的一片心意，你舍得让她失望吗？”
“行，我都吃完。”
顾望朔深吸一口气，颇有破釜沉舟的悲壮气势，“我如果食物中毒，记得给我叫120。”
“没那么夸张，小蓁做得还是挺好吃的，只是卖相差了点。”
汪旭的声音从楼梯口飘下来，为沈蓁的曲奇说了句公道话，“我和驰野都替你试过毒了，味道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81 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