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87 七十大寿（上） 不咸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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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咸不淡地又过了几天，时间很快就来到宋老爷子，也就是宋建业的七十大寿。
作为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宋建业的身子骨算得上很硬朗了，不用拐杖，更不用人搀，如果仅从身后看他大步流星的走路姿势，绝对会误判他的年龄，把他当作中年人。
除了身体上的康健外，宋老爷子的头脑也相当清晰，当年有的果断刚毅是一分没少，甚至还随着时间的流逝打磨，变得极为老谋深算。
也就是宋老爷子有意放权，不然的话，宋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轮不到宋甯和宋晚成当家。
宋建业七十大寿发请帖时，邀请了不少过去一起在商场中打拼的兄弟，虽说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离开人世，但他们留下的小辈却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社交的好机会，都争先恐后地往里扎。
所以在寿宴当天，陈黎一下车，就被眼前的大排场震惊了。
她早就知道顾望朔家到底是什么水平，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宋建业的寿宴选在宋氏旗下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举办，寿宴当天，整个三层的所有宴会厅都投入使用，而酒店里的公共区域除了一层和二层外，其余则全部封闭，仅供本次宴会的宾客使用。
这种级别的宴会，对于参会服装自然也是有隐形要求的，为了不让陈黎被为难，顾望朔特意抽出一个下午，陪陈黎去定制了一套礼服。
“妈呀，我当时还觉得你太夸张，没想到还真得穿成这样……”
陈黎将手轻轻放在顾望朔手心，压低嗓门道，“怎么办，我感觉我选的衣服好像有点……不太端庄？不会给你丢脸吧？”
顾望朔好笑地看她一眼，握紧她的手，宽慰道：“没关系，这样就很好。”
陈黎偷偷打量过周围人的穿着，另一只手紧张地抚平裙摆。
她挑的礼服，是一件单肩的、前短后长的淡青色裙子，短裙的内部加了柔软的裙撑，将裙子撑得膨起来，外部又用的是挺阔的面料，在重力的作用下垂坠出大气好看的波浪，她一迈步，裙子就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起来，隐约露出层层叠叠的繁复内衬。
在连接肩带的左胸口处，点缀着向上蔓延的绿色枝条和渐变的绢花，远远看去，像是一颗种子在心口处发芽，顺着架子爬上肩头，在沿路开出淡雅的花。
陈黎的腿本就又长又直，在乳白色绑带高跟鞋和身后渐变拖尾的衬托下，变得更加吸睛，不过是下车再进门的这短短一段路，顾望朔就察觉到很多充满探究的视线。
有些人是看他的，但也有些人，是在看陈黎。
毕竟陈黎是个生面孔，又被他带在身边，难免会引起众人的猜测。
至于这猜测到底是好是坏，就不是顾望朔一人能决定的了。
想到这里，顾望朔向周围投去警告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缩短自己和陈黎的距离。
既然阻止不了他人在心里嘀咕，那就面上做的周全些，总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
陈黎察觉到那些目光，紧张地垂下眼，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尖，“我刚才是不是不应该跟你说悄悄话？毕竟，我现在的人设是被逼无奈来陪你应付场面的前女友。”
“……倒也不用加那么多戏。”
顾望朔轻咳一声，不自在地回答，“待会儿见到老爷子，你说真话就好，只有完全说真话，才能应付过他。”
“我又不能说你拒绝我是因为月光哥。”
“咳咳……没让你全说。”
顾望朔欲盖弥彰地加大咳嗽音量，看向陈黎的眼神充满无奈，“别故意跟我唱反调了行吗。”
陈黎掩唇轻笑，耳边的花朵状耳饰幅度很小地晃动着，中心的粉色钻石折射过大厅中央水晶吊灯的光芒，略有些刺眼。
“不错嘛。”
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顾望朔和陈黎同时回头，撞上汪旭的目光。
“这套首饰很配你。”
汪旭来到陈黎面前，并不吝啬赞美。
而沈驰野则静静站在汪旭身边，见他俩过来，便冲两人点头致意。
“谢谢。”
陈黎颔首道谢，伸出手，同汪旭和沈驰野依次握过指尖，礼节性地客套道：“如果不是沈总割爱，我也没机会与这套首饰相匹配。”
“谈不上割爱。”沈驰野收回手，语气平淡，“这本来就是他买给我妹妹的东西，暂时收回去用一用罢了。”
“原来如此。”
陈黎一边得体地笑着，将目光转向汪旭，“汪总是陪沈总一起来的？”
“是啊，他一个人来我不放心。”汪旭挠挠额角，揽过沈驰野的肩，“他这张嘴容易得罪人。”
顾望朔扫一眼汪旭挂着憨笑的脸，在心里嗤笑一声。
怕沈驰野说话得罪人？开什么玩笑，沈驰野接手原野集团这些年，从没因为说话误过事，八成汪旭是不放心沈驰野，怕他再被什么小王总小谢总看上撬走吧。
显然，沈驰野对汪旭心里的小九九也是心知肚明，不过他没戳破，只是略微挑起点眉毛，瞥一眼汪旭。
“嗯，我平时说话不好听。”
沈驰野垂下眼，轻声附和汪旭，嘴角噙着极为淡薄的一丝笑意，“像今天这种大场面，确实得靠他帮我周旋。”
顾望朔看他俩旁若无人地演，一时无言。
“走吧。”
顾望朔俯下身，偏头同陈黎耳语，“我妈和老爷子还等着我们呢。”
陈黎看看沈驰野和汪旭，又看看顾望朔，眼睫快速地扇动两下，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顾望朔斜一眼沈驰野，正瞧见他贴在汪旭耳边说悄悄话，语气不禁带上一丝怨怼，“留着精力去办正事应付我家里人，他俩随便敷衍一下就行，反正是知根知底的熟人。”
“哦，这样。”
陈黎若有所悟，拍拍顾望朔的胳膊，催促道：“那你赶紧带我去办正事啊。”
“你倒是走啊。”
“直接走就行？”
“嗯。”
“他俩怎么说也是俩总裁呢，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他俩撇在原地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走了走了。”
趁沈驰野和汪旭不注意，顾望朔赶紧拉着陈黎离开，往楼上的宴会正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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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所以楼上的宴会厅里，人并不算多，只稀稀拉拉地填满了五分之一的空间，顾望朔站在门口粗略一扫，瞧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不进去吗？”
陈黎站在顾望朔身边，好奇地往厅里探头，打量过里面华丽的内饰和正说笑谈天的人们。
“嗯，不进去。”
顾望朔向前迈一步，挡住陈黎的目光，也挡住她，“咱们去后面用来准备的房间里见老爷子和我妈。”
“哦……”陈黎摸摸鼻子，感到有些尴尬，“那你在这儿停下来干什么……”
“看到熟人而已。”
顾望朔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吧，目的地就在前面。”
与刚才装出来的镇定不同，顾望朔的内心，此刻正泛起惊涛骇浪。
徐家的那对姐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依照徐家和宋家的关系，他们不应该来啊。
徐家是海城著名的艺术世家，出过许多声名赫赫的艺术家，这其中有舞团首席，乐团指挥，还有一幅画能拍出千万的画家，到了这一代，属徐若兰徐若晖姐弟最瞩目。
去年徐若兰刚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中央芭蕾舞团首席，一时风头无两。
而徐若晖则醉心于雕塑，在业内有当代小米开朗基罗之称，前途光明。
一般来说，像徐家这种几代靠艺术吃饭的世家，是有些看不上他们这种近几十年才富起来的“暴发户”的。
毕竟人家自民国时期就崭露头角，财富一代代积累下来，不知道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更别提他们家里那些有价无市的古董孤品，一般人一辈子都未必见过一件。
如果非要说徐家跟他们有什么交集，那大概就是徐若晖与顾望朔同岁，在高中和预备校时做过几年同学，仅此而已。
但只凭这点关系，远不足以让徐家姐弟同时出现在这里。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