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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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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人流高峰期是8-9点。此时的咖啡馆没什么人，以至于纪星淮干站在那盯着某处就足够惹眼。
秦彦时循方向望去，发现纪星淮看着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女人在沙发椅上倾斜而坐，只露出一个头，但头上却戴着一顶帽檐边沿稍卷曲起来的度假帽。若不是女人竖耳偷听时，肩骨若隐若现，极难分辨是个女人。
“怎么了？”秦彦时收回目光，眼珠平移，睨着纪星淮。
纪星淮没看他，立刻竖起一根食指立在唇间，示意秦彦时噤声，旋即翼翼地，三步并作两步靠近女人，走到沙发椅旁。忽然，他抬起一手停在帽顶上方，一把拎起草帽。
帽子被突然摘走，女人在头顶胡乱空抓，听到声音一愣，讪讪转过头，脸挤出一抹窘迫的笑朝纪星淮扬起。
确定没认错人，纪星淮叹了口气，语气宠溺又无奈：“妈——”
“呵呵……那个……。”纪女士帽子戴久了，头围外有一圈椭圆压痕。她拨了拨头发，瓮声瓮气抛出一句：“额，哈哈。好巧啊儿子，你来咖啡馆喝咖啡吗？”
秦彦时离他们二人不远，对话全都落入耳中。
纪星淮一时间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人，等纪女士老实站起来走向他时，才忍不住开口吐槽道：“巧什么巧啊，是你演技太刻意好吗？”
纪女士不服地撅了下唇角，道：“没有吧，我觉得今天这身伪装挺自然的啊……你爸夸我是桑巴风来着。”她站在纪星淮旁边咕哝。秦彦时才得以看得清女人的相貌。
眼前的女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五官精致，皮肤保养得极好，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纪星淮的眼睛完全继承了她。
唯一不同的是，女人的眼神稍微显凌厉些。纪星淮的则张扬些。
纪星淮耐心听完母亲的碎碎念，把草帽完璧归赵，细细帮忙戴好后。轻地在纪女士额间弹了个脑瓜嘣。
纪女士假装疼，捂住“哎哟”一声，低头的时候，草帽把她大半上身遮住，秦彦时个高，从他角度看，还以为是二十多岁的女人在撒娇。
“说吧。”纪星淮抱着双臂，“为什么跟踪我。”
纪女士故作呵斥，道：“臭小子怎么说话的？跟踪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出来喝杯咖啡哪有那么严重啊？”
纪星淮太了解纪女士了，并不信对方的鬼话，拆穿道：“要不是被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喝咖啡啊！”
纪女士一噎，理不直气也壮道：“这是你第一次相亲嘛，妈就想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招待人家女孩儿。你又没谈过恋爱，万一说了什么话冒犯到人家，妈妈也好替你补偿补偿。你说是不是？”
这话纪星淮是信的，自从跟她说要去见毓眠时，不知从哪个软件上面搜罗出来几十条五花八门的相亲注意事项。开车门、请吃饭这些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什么饭后注意消食情况、关注相亲对象状态等等。
做到这些细节他来说自然很简单，但问题是用不上。他男朋友的身体素质必须是比钢还硬的男人。
想到这，纪星淮观察母亲神色，试探问：“妈，你来多久了？”
他刚才跟毓眠和秦彦时不知说了多久，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他想知道纪女士听到了多少，又或者是——全部都听到了。
纪女士从小就在带纪星淮，自然懂儿子话里话外的意思，说：“全听到了。”
纪星淮心一沉。
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怎么跟父母坦白。结果思来想去，都没有更好的办法。爸妈很少关注同性恋群体，对此群体的态度不明。
父母那一辈的思想观念不同、圈子也不同。贸然出柜，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世俗的舆论。这对他们是一种伤害。
思及此，纪星淮忽感口中泛起苦涩感，他抿了抿唇，试图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正常，“妈，对不起。其实，我喜欢男的。我是……”
“星淮。”秦彦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纪女士没时间关心来人，径自拉住纪星淮的手腕，嘴唇微颤，声音很低，“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
“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你喜欢，爸妈就喜欢。只要你幸福，爸妈就幸福。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跟你爸的心愿只是希望你开心。”
纪女士的话无疑是一支催泪剂注入在纪星淮的五感。两年来，他就像一名孤独的徒步者，明知眼前有路，但无论他怎么拐，始终无法将此事诉之以口，终点如无底洞般，怎么走都是绝路。
纪星淮再忍不住，头轻轻抵在矮自己半头的肩膀上，声音克制：“谢谢。”
纪女士拍拍他的肩，“没事儿崽崽，咱们坐下说。”
母子俩的相处方式几经几转，气氛缓和了不少。
这时，站在一旁的秦彦时再次淡淡出声：“崽崽？”
纪星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