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水煮肉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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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晟百川就拿出了衣帽间的行李箱，睢易还迷糊着，最近他越来越嗜睡，有时候白天也会觉得困倦，行李理好，床上的青年又睡了过去，晟百川没有出声打扰。
提着行李箱轻声离开了东苑，上车后座放了一叠文件，“陆文雪的文件，我们找的人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不久前有人也查过陆文雪。”
晟百川拿着文件的手一顿，“查到是谁了吗？”，车窗里的东西向后倒退，晟百川抽出文件，里面只有一张纸，最上面是一对母子的合照。
“对方是一个侦探，剩下的没有查到。”晟百川抚摸着小孩的脸，这张脸和12岁的睢易几乎一个模样。
晟百川头靠在座椅上叹了一口气，文件放在交叠的腿上，张禾州看着闭眼思考的晟百川，没有继续说。
“小易18岁找过一个侦探，东四角那片的一个所，去核实一下。”晟百川皱眉，他知道睢易18岁去找过陆文雪，为什么又突然跑到B市？
直起身子拿起文件，或许答案就在其中。
右手翻看文件，左手抚摸着照片，上面记录陆文雪的生平，以及陆朝阳七岁死于法洛四联症，接着睢易9岁回到了睢家，之后陆文雪收养了一个女婴，陆朝夕。
“就这么点？一个中级女工跟睢业是怎么有联系的？”晟百川皱眉看着手里几句话“还在查，要查的东西太多，而且时间太短了晟先生。”晟百川揉了揉眼，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握着照片，太阳透过车窗照射的小陆朝阳的笑脸散发光芒，想到睢易的状态，他叹了口气“睢辰那边先不查了，小易这边尽快，有必要从睢家入手。”
“这次你别去了，看好睢易，别让他出事。”过了阵后座的人补充了一句。
张禾州回了声“收到”
飞机在轰鸣中起飞，张禾州给睢易发去了信息，手机那头的人还在床上昏睡，直到9点的闹钟响起，睢易的眼睛才睁开，身旁的人早已出门。
手机上还保留着睢辰的未接来电，他并不想见睢辰，对睢业报复一定会扯进睢辰，他毁了睢家，睢辰该怎么办？
唇上干裂的起皮被牙齿撕裂，血珠滚落在屏幕绽放，睢易擦掉血迹，放下手机。
浴室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唤醒了他纷乱的思维，双手撑在洗漱台上鼻梁上流下的水稀释唇上的血，白色池壁染上淡色，镜子里溢出新血，睢易舔舐伤口，咸锈味充斥大脑，放弃复仇？
吸出的血液吐到水池，暗红蔓延，抬眼看着镜子里的皮囊，睢易笑了一声，陆朝阳在他脑海嘶吼“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不会放弃的，睢家再怎么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睢辰有晟百川，他能出什么事。
“别喊了，朝阳。”镜子里矮小的身影被扭曲拉长，又变回了那副令人作呕的皮囊。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睢辰的信息，张助理的信息也跳了出来。
【这阵子我当小易的司机，小易有什么安排可以告诉我。】
睢易回了声好，消息刚发出，电话又打了过来，不过这次是庞潇雨，睢易按下接听。
“潇雨姐？”青年语气平常，走到客厅，桌子上放了早餐和便签。
“小易？马上快小年了，要回家吗？”撕下便签的手顿了顿，三明治放进微波炉，加热键按下，“不了吧，学校有事情。”
“那我跟辰哥和小易一块吃个饭好不好？我们去外面吃，或者在小易家里？”
“去外面吧，潇雨姐跟哥挑个时间就可以，我还有点事情先挂了。”微波炉发出嘀嘀嘀的声音，他吃完三明治，房间里只有他咀嚼的声音，“妈妈，对你好吗？”他突然问道，小孩蜷缩在他脑海里小声说“不记得......”睢易也回忆着过去，温暖的碎片偶尔跳出却无法拼凑，头跳的有些痛，半晌才说“没关系，我也不记得了......”
收拾掉餐具，下楼黑色的轿车在楼门口等候。
“猜到小易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只能在楼下等了，这是我的工作，小易可以让我跟着几天吗？你也知道晟先生......”
睢易点点头上了车“抱歉，禾州哥，我会告诉你我的安排的，给你添麻烦了。”
车辆行驶进A大“晚上来接你？”
睢易想了想，扬起一个笑“今天是小年，禾州哥，我哥他们找我吃饭，我晚上打车回家就可以，你也早点回家过节吧。”
“有事给我打电话。”睢易点点头，走进了A大，章卓天蹲在实验室门口，两人对视上，睢易垂下头走进自习室，章卓天也跟着。
两人都没说话，一个处理自己的数据，一个坐在旁边扣手机。
身旁手指击打屏幕的声音愈发明显，睢易无法无视，合上电脑，他转身走向超净工作间，章卓天起身蹲在门口，何工来上班被墙角的章卓天吓一跳。
“做实验还有门神。”进门的何工调笑睢易。
睢易向何工问了声好，何工走远他叹了一声气，一旁的阿尔法歪头，“小光好像有烦恼，可以告诉阿尔法。”
“没事，阿尔法学会了吗？刚教你的。”
“学会啦0v0”
睢易拿出震动手机，晟百川跟睢辰发来了消息，一个问他醒了吗，一个说下午六点说来接他，睢易草草回复。
手机上的时间提示他该吃午饭了，他继续教小机器人芯片的研发过程，但想到门外的章卓天，他伸手按下了阿尔法的关机键，出实验室门边的青年正弯腰揉着膝盖。
睢易去了餐厅，身后的人也跟着，拎着打包的掉渣饼回了自习室，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睢易起身拿出多买的一个饼，放在了章卓天腿上。
他没有看青年，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咀嚼着嘴里的饼，自习室响起若有若无的哽咽声，睢易放慢了吃饭的动作，
等章卓天情绪平复，他才起身去了鹤玉笺办公室。
鹤玉笺抬眼看了眼门边的章卓天喝了口水，“还没和好啊？”睢易长呼一口气，没有回答。
两人探讨怎么给阿尔法搭载人声模拟系统，直到太阳落下，章卓天靠墙睡着思路才有了眉目，手机震动，睢易看到屏幕上的睢辰出门去接了电话，鹤玉笺叫醒了章卓天，对着门口扬了扬头。
章卓天追了出去，挂断电话睢易和跑出来的青年对视，章卓天回避了视线。
睢易回自习室穿了衣服，他不知道跟章卓天说什么，说别丢下我？然后再让睢业伤害章卓天？睢易摇摇了头。
往A大校门口走去，拉开玻璃门正要出门，身后的身影追了上来。
“睢易”
睢易半边身子站在门外，只剩一只脚还在门内，他顿住身体，“今年还能去你家过年三十吗？”入耳的声音伴着哽咽，睢易眼眶有点热，“你想来的话当然可以。”
“那我要吃火锅。”章卓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睢易转身关门擦掉了他的眼泪，轻声说了句“好。”
章卓天的眼神突然变的凶狠，睢易被扯到章卓天身后，他看到了表情有些难看的睢辰，“我看小易在门口没出来，我......”
睢易拍了拍章卓天“没事，我哥带我去吃个饭，卓卓也早点回家吧，快下雪了。”
“走吧，哥。”
睢易给车上的庞潇雨问了好，车上气氛忽然有些尴尬，睢辰选的是一个家常菜馆，三人就座，庞潇雨有些迷茫，她前一阵子回了趟家，睢家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太清楚。
睢易给桌子上三人的餐具洗涮好，又倒上热水递给两人，庞潇雨道了声谢，睢辰接过餐具，抿了一口茶水，“小易，光合的事，我......”，水壶磕在大理石桌子上，睢易似乎失了力道。
“没什么，哥不用放在心上。”脸上维持着笑容，一声响给庞潇雨也吓了一跳，睢易小声说了句抱歉。“但我还是得道歉，我没想到爸会撬取光合的客户，我会好好打理芯远，等以后，芯远交给小易，怎么样？”
睢易维持着脸上的笑，他并不需要睢家的施舍，桌上的玻璃转盘开启，转了一圈都是重口的川湘菜，“小易送来的芯片正在测试，你也知道芯远缺芯片开发人员，光合的人员能合并过来吗？”。
睢辰夹了一篇布满红油的水煮肉片送到睢易盘子里，睢易笑着摇头，“光合现在就差破产了，哥，哪来的什么研发人员，不都被爸挖走了吗？”桌下的手指绞着桌布。
“小易，我们是一家人......”水煮肉片呛得睢易想咳嗽，辣油在舌头上砸出疼痛，他细细嚼碎，在知道自己的来历之后，他对睢辰的愧疚感激显得多么可笑又愚蠢,吞下嘴里的碎肉，他开口道“芯片不是已经在芯远了，我已经倾尽所有了，哥别为难我了。”
一顿饭还没开始就吃的睢易心力憔悴，他以为睢辰会愧疚，会道歉，所以他不敢来见睢辰，他怕自己心软，但现实却指向利益，桌布的一角被绷得笔直，睢辰注意到他才松手甩了甩发紫的手指。
“吃饭吧，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辰哥也是，明明开心过节，非要说这些。”一直没说话的庞潇雨突然开了口，越过睢辰给睢易夹了菜，睢辰叹了口气“怪我，非说这些，吃饭吧。”
夫妻两好事将近，商量新家怎么设计，时不时问一下睢易的意见，睢易只是笑笑，没有多嘴别人的家事。
车子驶进A大，睢易下车的功夫，睢辰又提了一嘴“芯片爸送去检测了，晟氏的报告他也看到了，没什么问题的话，估计年前就要提交给政府了。小易跟百川这阵子走的蛮近？”
“我知道爸不信我，所以拜托了晟哥。”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没有给睢辰回话的机会，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视野里，睢易才打车去了东苑。
睢易翻着晟氏地报告，他埋藏地路径就像大海里落入的针，晟氏在国内是行业顶尖，他们发现不了，睢业也不可能发现，睢易脸上露出一抹笑。
进门他煮了一碗昨天晟百川打包回来的馄饨，习惯的打开电视调到国际新闻频道，他愣了愣。
手机亮了起来，视频电话接通，那头是天还亮着，晟百川似乎在什么公园里，带着鸭舌帽穿着休闲POLO衫，睢易把手机靠在抽纸上，小口地吃着馄饨，那头的晟百川有些皱眉“不是跟你哥去吃饭了？”。
“没吃饱。”睢易口齿不清的回应晟百川，那头用外语交谈着生意，一个女人靠在了晟百川身边，给电话里的睢易打了声招呼，转头问晟百川“IL tuo piccolo amante？”
睢易手顿了顿，晟百川没有否定，晟百川跟人聊起了生意，睢易挂了电话，洗完澡那头发来了【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水煮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