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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游泳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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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杬呼吸一滞，慢慢抬起头，眼底露出类似茫然无措的情绪，渐渐的，被惊恐代替，仿佛触及到了认知之外的东西。
程熙泽原本愉悦的心情散去大半，他想解释，赵炀家的背景确实不太干净，不过走私涉黑的谋财手段到他父母那代已经几近于无了，金盆洗手哪里容易，赵家内部的家族企业够焦头烂额的。
绑架撕票这些出现在电视剧里的情节，实在是离江杬很远的，而且谁有闲心去管一个普通的，兜比脸干净的学生。
程熙泽作出很放松的神情，刚要开口宽慰江杬，就见江杬迅速低下头，发出挤在嗓子眼里十分内疚的声音。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肯定连累你了，你怎么办啊……”
江杬喉咙涩得发疼，呼吸间就好似塞了片砂纸进去，一下一下磨擦喉管，疼痛难忍。
程熙泽怔住了，向来活跃运转的大脑突然卡壳生锈，安慰的话语彻底凝在嘴边。
他以为江杬会哭丧着脸问该怎么做，怎么才能摆脱赵炀可能带来的伤害，却没想到，江杬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连累。
母亲去世后，程熙泽从来没有体会过纯粹的关心，这种关心跨过钱权，跨过背景，只在乎他本身如何。
周遭空气沉闷许多，程熙泽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畅，不禁低下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江杬半天没听到回答，他万念俱灭，只觉得自己该死，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大有自毁倾向。
“我知道了，根本没办法。”江杬呢喃出声，随即转身就走。
程熙泽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一下子没压住声音，“你干什么去？”
“我找赵炀去。”江杬可怜巴巴地抿唇，还维持着头也不回的姿势，留下一抹决绝的背影。
“你真是……”程熙泽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不是想其他有的没的，而是把事情摊开来明明白白说清楚。
“百足之虫下一句是什么？”
“啊？”江杬没明白说这个干什么，但还是乖乖道，“死而不僵。”
“是了。”程熙泽循循善诱，这回真成夫子了，“我是什么家庭？”
江杬想也没想，“万恶的资产阶级。”
“……”
“。”(^^)
“…可以这么理解。”程熙泽差点没维持住表情，“所以不用担心了，你是我的朋友，赵炀不敢为难你。”
“真的？”江杬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快速用袖子蹭过眼角，眼睛亮晶晶的，“你没事就好！”他想起来了，程熙泽以前多有钱啊，那可是金字塔顶端的有钱，就算破产了关系网还在，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出事的几率肯定小！
程熙泽笑了笑，眼神逐渐柔和，他其实想过其他安慰方式，比如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扫黑除恶力度那么大，一般不会发生那种恶性事件，但是依江杬那个奇葩脑回路，指不定要妄想出一堆漏网之鱼不法分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他给绑架囚禁，张口几百万天价赎金，不给钱就撕票。
所以，还是得用钱权的余威，明明白白告诉江杬，大家都有背景，不会整那么严重。
这件事靠一段落，江杬心里舒坦了，注意力就跑到别处去，泳池里掀起碎裂连绵的水花，哗哗声不绝于耳，年轻流畅的身体游鱼一般快速穿梭，比赛进行火热。
程熙泽在休息区找个地方坐下，他对比赛进展不感兴趣，掏出手机玩。江杬闲不住，跑到离泳池稍近的地方看了会儿，等前面那位选手游过，水面平静下来时，才站在泳池边仔细往下看，他没在泳池里游过泳，虽然不想脱衣服，但心里难免痒痒，他小时候最爱下水摸鱼捉虾了。
岸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江杬循声看去，林殊远笑得最大声，表情也最张扬，举着手臂在那儿炫耀，一双明亮眼睛挤在一起，快要盛不住高兴了，他的情绪也被牵动，笑着朝那个方向走。
刚走几步，江杬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脚，就在一瞬间，重心不稳，踉跄着朝泳池扑去。
“扑通”一声溅起大片水花，岸边被浇了个透，江杬在落水前一秒眼疾手快地扔出手机，不过没来得及闭紧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呛得他要背过气去。
有什么东西托了他一下，江杬成功露出水面猛吸几口空气，还没畅快够，睫毛上的水珠还没落下，霎时又被拽下去。
饶是他很少讲脏话，此时也忍不了爆粗口，“草！”
还好会点游泳技巧，江杬挣扎几下立马找回节奏，他没什么好态度，察觉那人还在拽他，上去给人一拳，不偏不倚打在面中间。
隐约听到一声闷哼，江杬抬起没被攥住的脚，又稳又准地踹过去，那人似乎没意料会来这么一招，一下子脱力松手。江杬就准时机立马朝岸边游。
手刚扒到瓷砖，那人也靠近了，呼出的热气混合泳池潮湿的水汽，不由分说地钻入江杬的耳朵眼。
江杬有种被捕获下一秒就死的错觉，抓住瓷砖的手差点松开，他没忍住低头用肩膀蹭耳朵，蹭完了刚要提起肩膀，给身后那人来个惨绝的肘击，一道人影投下来，完完全全笼罩了他们。
不知怎么回事，江杬后背一凉，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总有种被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马上要被惩罚了的错觉。
他僵着身体没动，缓缓抬起头，程熙泽脸上一贯的笑意彻底消失，垂着眼睛，眼神是从未有过冷酷，而这片冰冷却比任何情绪都适合他那张俊艳至极的脸，让人觉得他本该漠然，而非温和。
不过这种看蚂蚁的眼神让江杬心里一刺，他飞速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卫子帆，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泡在水里当青蛙的江杬一愣，差点跳起来，他都没注意他被人虚虚搂着，立马连挣带踹要挣开。
谁成想卫子帆突然拧他一下，江杬差点仰倒进他怀里。
程熙泽脸色更差了，拳头紧紧攥住。
卫子帆笑了声，一把掀开江杬，他仰起头，却一点不落下风，“我说程熙泽，你家虽然有钱也不能专逮着江杬一个人捉弄吧，他多可怜啊，让他到水里玩玩放松一下。”
江杬差点又呛几口水，他趁机连滚带爬翻上岸，抹了把脸，将水珠悄悄甩卫子帆身上，“别污蔑程熙泽，是你一直捉弄我！”
卫子帆支起下巴，被水打湿的眉眼格外漆黑，他盯着江杬，“捉弄？对，我就是要捉弄你，谁叫我看你不爽。”
程熙泽冷冷道：“你两岁？还是说刚从你妈肚子里爬出来，没有人教你？”
“草，你以为你是谁啊？”卫子帆眉头狠狠皱起，一脸不耐烦，“你放那么好资源不要，非要来这学校干嘛？”
程熙泽静静地看着他，周围一时半会儿静默的可怕，卫子帆被看得有些发毛，重重拍了下水面，程熙泽一把拽过江杬后退几步，江杬一脸状况之外，好在水花没有再次溅到他。
卫子帆向后游了点距离，双臂浮在水面上，露出一点身体，之前在水下水波晃荡看不清，这时才发现他的肩膀处竟然有纹身，是只有半边翅膀的鸟。
江杬忍不住道：“你是不良少年啊。”
卫子帆看了一眼，耸耸肩，无所谓道：“好看就纹了呗。”
程熙泽瞥了一眼，嫌弃似的移开视线，“好难看。”
“？”“我问你没？”
“行了，没功夫在你这浪费时间，为什么欺负江杬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父母……”程熙泽有意停顿，剩下的话卫子帆已经意会。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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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杬被程熙泽一路拽走，说是拽其实也不是，因为江杬走路实在怪异，而且非常慢，他的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湿得彻底，天气又潮，导致他屁、股那块儿难受的不行，简直想把裤子剪个洞，把那块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程熙泽知道他不好受，但是没办法，湿衣服穿久了容易生病，他把江杬带到单独的淋浴间，让他自己把衣服扒了。
“我那个怎么办，湿透了，贴在我屁、股上好难受。”在知道程熙泽的冰冷仅仅针对卫子帆后，江杬又觉得程熙泽是他兄弟了，说话也不见外。
“我叫人新买一条送来。”
“欸？谁啊？”江杬挠了挠脸颊，“学校里有你认识的保洁大叔？”
“哇塞啊，怎么回事？怎么在岸上还把内裤弄潮了，干啥了这是。”林殊远的声音传来，“开门，让我瞧瞧。”
淋浴间的门咚咚响了几声，“你恶不恶心？”程熙泽没压低声音，对江杬道，“保洁大叔来了。”
江杬“……”
“……你说啥？卧槽老子跑了几家店去挑选一条最可爱的，你说我是大叔？怎么着也得是大帅逼吧。”
林殊远提高音量，“赶紧打开一条缝，不然我从顶上扔进去了，没接住可别怪我。”
门真的打开一条小缝，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动几下，颤颤地想勾住那点布料，林殊远一眼就认出这是江杬，没故意捉弄他，把内裤递过去，那两根手指勾到了，咻得缩回去。
任务完成，林殊远准备要走，突然想到什么，不可思议道：“江杬换衣服你在里面看？！你变态吧程熙泽？”
程熙泽面上一热，忽视江杬疑惑的视线，平静道：“我正准备出来。”
“走，陪我去借条裤子给江杬穿，妈的那群人听我要借裤子一个个都往我身、下瞅，没一个肯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