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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梦庄蝶（四） 三郎，叫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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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昀抬手握住裴长淮的后脑，护着他倒在榻上。
裴长淮眼中惑然，赵昀笑了笑，吻去他额角的汗珠，附在他耳边道：“三郎，叫昀哥哥。”
裴长淮脸上薄红一片，因酒力，也因赵昀这些不着调的情话。
奈何他骨子里长着规矩，没赵昀放得开，一些话再醉也说不出口，到底没唤出来。
赵昀也不急，起身拿来酒壶，将最后一口烈酒尽数倾倒在裴长淮身上。酒水肆意流淌，赵昀俯首亲吻着裴长淮，一点一点将那酒吮净。
酒的凉，唇的热，一齐落在裴长淮腹间，令他轻微喘着气，发着抖。
摇曳的烛光中，裴长淮漆黑的眼瞳似刚从湖水里捞上来，雪亮又迷离，赵昀深深地望着他，彼此的心跳与呼吸清晰可闻。
营帐外，遥遥传来一阵激昂的擂鼓之声，鼓声引出一段铮铮的琵琶曲，夹杂着士兵们热闹的谈笑，当是雪海关宴请北羌使节的夜宴已经拉开帷幕。
帐外是太平世，帐内是寻欢人。
有这曲声遮掩，裴长淮似乎更加肆意，此刻喜欢纵着赵昀，想他随心所欲。
赵昀故意折磨了他两三遭，裴长淮醒转，气得低喊一声：“赵昀！”
赵昀得逞似的咬着裴长淮耳垂低笑，那笑声仿佛震到裴长淮心腔中去，笑得他心脏乱跳，脸上薄红。
“三郎不是要疼我么？赵昀来赵昀去的，唤我一声好听的，还能亏了你？”
裴长淮终是软下声来，道：“昀哥哥。”
赵昀心火愈烈，眼神愈沉，他把持着最后的定力，再问道：“喊哥哥做什么？”
裴长淮反手抚摸上赵昀的脸：“揽明，求你了……”
赵昀的耐性也消磨得七七八八，呼吸变得沉重。
事后，赵昀伸手将他捞进自己怀里，妥帖抱着他。
赵昀没来由地说道：“回京都以后，我们一起去巷子口的小面摊，侯爷再为我下一碗水晶馄饨，好么？”
“好。”
裴长淮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中，与他耳鬓厮磨片刻。可他疲累得眼皮也睁不开，随口应了赵昀两句，意识就逐渐沉于黑暗当中。
赵昀听裴长淮没了回答，已然昏睡过去，痴魔一般吻住他的嘴唇，方才拥着他一同睡去。
这一夜漫长，裴长淮睡得也沉，沉到不知何时何处。
不知几时，他猛然听见谁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长淮！”
裴长淮一时惊醒，眼前还是一片黑暗，适应了片刻，他才隐约看见赵昀的背影。他的肩背随着喘气声一起一伏，仿佛被噩梦魇住，迟迟从深沉的恐惧中抽不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