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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快平生(二) 长淮,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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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淮性子含蓄内敛,很少会直白心意,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一遭,谁也难招架。
望着他狐狸似的眼,谢从隽心旌一动,捧住裴长淮的脸,都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真的是……”
谢从隽只觉他可爱至极,说不出什么,低头狠狠地吻住裴长淮,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似是爱得越深,心中的暴虐欲就越嚣张。
裴长淮也一反以往的被动,唇与舌回应着谢从隽野蛮的亲吻。
痴缠间,谢从隽揽住裴长淮一条腿,裴长淮双腿一凌空,顺势缠上他的腰际。
谢从隽轻而易举地托抱住他。
离得近了,裴长淮闻见他身上有冷冽的淡香,北羌悬崖下,他破风而来捞他入怀时,身上就似这一般味道。
从那时起,裴长淮仿佛就对他有着难以言明的信任与依赖。
他可以将自己放心地交付给他,不只是身体,还有背负在他身上的那些无比沉重的责任与过往。在裴长淮孑然无依之时,这世间仿佛也只有谢从隽能这样抱住他。
裴长淮在上,往谢从隽额上浅浅地亲了一下。
谢从隽轻仰起头,望进他含着款款柔情的眼眸当中,笑问道:“这回不害羞了?”
不问还好,一问裴长淮还是难免脸红。
谢从隽好不容易见他主动一回,怕惹得他退却,嘴上不再逗弄,抱着裴长淮坐到床边。
裴长淮屈膝跪在他的上方,双手捧起谢从隽的脸,与他吻得难舍难分。
谢从隽按住裴长淮的后脑与他深吻。
裴长淮有些难受,可隐隐地又感觉有火在烧。
“乖,抬头。”
谢从隽用手指抵起他的下巴,令裴长淮仰着头,展露出颈间最脆弱的喉咙。
他张嘴咬上去,像是野狼衔住白鹿的喉管,分明能轻易咬断,但他却只是爱怜地在他喉结上舔吮了两口。
热的呼吸轻喷在裴长淮颈间,他蹙起眉,眼神迷离地望着上方。
谢从隽一路向下吻去,吻他的锁骨,裴长淮模糊地说:“从隽,别,别……”
“别什么?”谢从隽松了嘴,凑到他耳边,低低说道,“三郎叫得我心都乱了。”
裴长淮一时意乱情迷。
谢从隽似比他清醒些,一双风流笑眼专注地欣赏着裴长淮动情的神色。
他看得越认真,裴长淮就越害羞,索性吻住谢从隽,避开他火热的目光,又侧首衔住谢从隽的耳垂,细细舔吮到湿漉漉的。
谢从隽给这厮撩拨得口干舌燥,一手爱抚着裴长淮的头发,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谢从隽声音被□□烧得有些嘶哑:“长淮,你有多想见我?”
裴长淮不好意思回答,缠吻着谢从隽。
静谧的房室中,唯有两人呼吸声逐渐变得又沉又深。
“说啊。”谢从隽难得温柔,跟他说话时语调里爱意缱绻,哄道,“乖,说给哥哥听。”
裴长淮耳尖红透,喉结滚了一滚,终是吻着他的唇,低声道:“从梦中醒来,见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想你。”
“真的?”
谢从隽快压不住心头的邪火,眼神一深,不自觉流露出凶悍的本性。他咬上裴长淮的嘴唇,恶狠狠地吮着,犹觉不够,又扯着裴长淮跪到床上去。
裴长淮却是乖顺,谢从隽想如何,他就顺从着如何。
谢从隽反捉住他的双手,牢牢地将裴长淮按到墙上,让他背对着自己。
衣衫从裴长淮的双臂褪下,滑到他的腰际,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羊脂玉一样光洁白皙的背上。
裴长淮生得肩宽腰细,又因常年习武,算不上柔弱,俊美的肌理在他肩胛与臀腰间若隐若现。
谢从隽垂首,一口吮咬在裴长淮的后颈上,再问:“想见我,然后呢?”
他痴迷地沿着裴长淮的后颈往下吻,一寸一寸吻过他的背脊。
裴长淮轻轻反弓着腰,觉得痒,又觉得热,内心深处的欲都让谢从隽这样慢条斯理的吻一点一点勾了出来。
见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谢从隽吻上他的耳尖,循循善诱道:“是不是想哥哥?”
说着,他握住裴长淮。
裴长淮顿时倒抽一口气,身体都在细微颤抖。
“想不想?”谢从隽不依不饶地问。
裴长淮骨子里长着规矩,为谢从隽翻墙越户姑且能做得出,但他这一口一个哥哥的,听得裴长淮脸上如遭火灼。
从前不知他是谢从隽还好,现在一知道,裴长淮总想起两人年少时曾那样天真无邪,哪像现在……
他正想着,谢从隽忽地用上两根手指,裴长淮一下屏住呼吸,想挣,谢从隽却强硬地按住他,不准他乱动。
谢从隽的手越发放肆,他的呼吸也有些沉了,道:“长淮,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裴长淮咬了咬牙,终于腼腆地回应道:“喜、喜欢……”
“再说一遍。”
裴长淮红着脸道:“喜欢。”
谢从隽屈膝抵开裴长淮的膝,裴长淮一下没了着力点,向前靠在墙壁上,兀自挣扎了两下,竟怎么也逃不开。
“从隽?”他心里有些慌乱。
谢从隽撤出手,威胁似的按住裴长淮的腰。
可他迟迟不肯进一步。
裴长淮情动烧心,难顾廉耻,咬了咬牙说道:“从隽,你……我要……”
谢从隽似乎将自己最大的耐心与温柔都拿来对付裴长淮,到这样的关头,还在引诱他:“喜欢我吗?”
裴长淮迷乱地点点头,道:“喜欢。”
谢从隽听后深深呼出一口气,似痴魔一般吻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裴昱,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一句‘喜欢’,等了多少年?”
裴长淮想着他们错过的这些时光,想着谢从隽在北羌九死一生,想着他改变了那么多的容貌,眼睛有些酸热。
他反手去抚摸谢从隽的脸庞,认真地再说了一遍:“我喜欢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乖。”
听到想听的回答,谢从隽心满意足,轻咬住裴长淮的肩颈。
裴长淮仰起头,眼前朦胧一片,连精神似乎都变得恍惚。
意识仿佛都虚浮在半空中,唯有谢从隽给他真切的欢愉。
裴长淮眼眶与脸颊一样泛起红,他连挣开谢从隽的余地都没有,低声求道:“哥哥,你少折磨我一些不行么?”
听他这时倒乖巧地喊哥哥了,谢从隽笑意更深:“自己送上门来,也不想想后果,我在你眼里难道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裴长淮话都快说不出了,道:“你以前……以前守规矩多了。”
“我守规矩?”
他平复了两口呼吸,才道:“守规矩也是怕吓着你,我现在越想越后悔。”
裴长淮迷离的眼神中多了些疑惑:“后悔?”
“后悔当初怎么没哄着你跟我做这种事。”
“那时候你脸皮更薄,更不经逗,往往说两句坏话就要红耳朵。”谢从隽轻促地喘着,凑近裴长淮耳边,貌似好声好气地问他,“三郎,你想要昀哥哥对你凶一些,还是想要从隽哥哥对你温柔一些?”
在风月事上,现在的裴长淮比以前也没长进多少,谢从隽这一句坏话,他连耳带腮全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