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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元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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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元旦还是江泽遇自己一个人过，这几天他的父母都在外地，阿姨的孩子这几天也放假回家所以她早早就请假了。
倒是手机里收了不少的元旦红包，但他也没有什么可以用的地方。班群里叮叮当当响着元旦的祝福语，对于三天的小长假，大家虽然抱怨着作业太多，却也很乐意接受。
江泽遇在群里接龙了祝福语后便呆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热闹的元旦晚会，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和歌舞的喧嚣充斥着客厅，却反而衬得这方空间更加安静。窗外的月亮很圆，清辉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他独自一人的、长长的影子。
他戳了戳手机屏幕，点开和莫君泽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下午到家后报平安的那句“我到了，谢谢”，莫君泽回了一个简短的“嗯”。
要不要……祝他元旦快乐？
这个念头冒出来，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会不会太刻意了？阿泽那样的家庭，此刻应该正举办着盛大的家庭聚会吧？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会不会正在应酬，觉得这样的问候很打扰？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
【阿泽：在做什么？】
江泽遇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秒回。
【江流滚滚：我在看电视，元旦晚会。】消息发出去，他又觉得太干巴巴，赶紧补充。【江流滚滚：你呢？家里很热闹吧？】
这次那边停顿了几秒才回复，【阿泽：我自己一个人。】
【江流滚滚：啊？】江泽遇是真的没想到莫君泽今天晚上也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阿泽：你也一个人？】
【江流滚滚：嗯……阿姨放假了，我们今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好巧哈哈。】江泽遇觉得自己嘴好笨，自己一个人过元旦有什么好巧的......
这次，莫君泽回得很快。【阿泽：不介意叨扰你吧？】
【江流滚滚：不叨扰不叨扰。】江泽遇怎么会嫌弃主动跟他聊天的莫君泽呢。
【阿泽：那你发下你家的地址。】
江泽遇愣住了，看着那九个字，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江流滚滚：啊？】
【阿泽：我过来。】
过来？！现在？！江泽遇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手指都有些发抖。【江流滚滚：现在？很晚了，你家里……】
【阿泽：没事，你给我地址。】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江泽遇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混杂着惊讶、慌乱、还有一丝隐秘期待的情绪迅速淹没了他。他不再犹豫，快速将自己家的定位发了过去。【江流滚滚：到了跟我说，我来接你。】
【阿泽：嗯。】
放下手机，江泽遇在原地呆坐了两秒，然后猛地跳起来，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开始行动。他飞快地关掉嘈杂的电视，把沙发上随意丢着的靠枕摆正，冲进厨房看了眼冰箱里还有什么可以招待人的东西，又冲回客厅把茶几上散落的几本参考书摞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这个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家，突然觉得哪里都不够好。阿泽平常住的是那样的庄园，来这里会不会觉得太简陋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上，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原本以为要孤单的一个人的时候，忽然被告知有人愿意来找他，肯定会特别感动。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安静的街道，心里的期待像是不枯竭的泉水，叮叮当当，怦怦作响却寂静无声。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被拉长，就在他第三次查看手机时间时，消息终于弹了出来。
【阿泽：到了。】
他几乎是冲出了家门，按下电梯按钮时都觉得手指在发颤。电梯一层层下降，他的心跳也跟着一层层加速。
单元门打开，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路灯下，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莫君泽走了下来。他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在朦胧的月色和路灯的光晕里，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纸袋。
看到气喘吁吁跑出来的江泽遇，莫君泽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因为匆忙而有些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跑什么？”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
“怕、怕你等久了。”江泽遇喘匀了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的纸袋上。
莫君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将纸袋递过去：“家里厨师做的月饼，味道还不错。”
江泽遇愣愣地接过，纸袋沉甸甸的，带着一点温热的余温。他抬头看着莫君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以为莫君泽只是过来坐坐，却没想到还带了东西。
“上去吧。”莫君泽看了眼单元门，示意道。
“哦，好，好。”江泽遇连忙转身带路，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有点懵。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江泽遇能闻到莫君泽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夜晚的微凉。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跳声在寂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打开家门，温暖的灯光流淌出来。
“我家里有点小，比不上你家……”江泽遇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莫君泽却似乎并不在意，他走进客厅，目光随意地扫过布置温馨的房间，最后落在窗外那轮清晰的明月上。
“这里很温馨。”他轻声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江泽遇却莫名觉得，他是认真的。
江泽遇把莫君泽带来的月饼拿出来，是造型精美的流心奶黄月饼。他又赶紧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
当他端着水杯回到客厅时，看到莫君泽正站在窗边，安静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他侧脸上，柔和了他略显清冷的线条。
那一刻，江泽遇忽然觉得，这个原本冷清的元旦夜，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变得无比圆满。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到莫君泽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他轻声说。
“嗯。”莫君泽低低应了一声，他看了几眼莫君泽，不知道想了什么。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谁也没有再说话。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车鸣。一种静谧而温暖的氛围，悄然弥漫开来。
“元旦快乐。”江泽遇朝着莫君泽微笑祝福。
“嗯，元旦快乐。”莫君泽看着月亮，表情愉悦，似乎被节日的氛围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