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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战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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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秋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的跳,“我何时说过了?”
“关于我的事掌门师尊就一点也不记得,沈沐的事掌门师尊就次次娓娓道来。”沈言这阴阳怪气的醋劲儿,偏偏沈烟秋喜欢的不得了。
平时没几个人会称呼沈烟秋大名单字,一是显得生分,二是都知道沈烟秋有个大弟子,沈言,怕有些事叫错了人就不好了。
而沈言就喜欢别人提起沈砚的同时会第一个想到他,他爱死了那种纠缠不清的感觉。
“没看出啊,”沈烟秋拍了拍沈言胸口,漫不经心的笑说,“这心里边儿,挺有东西。”
沈言自认为浓情蜜意道,“全是掌门师尊。”
沈烟秋一个拍案,“大胆,竟说我是东西?”
沈言乖巧俯下身,“那掌门师尊不是东西。”
沈烟秋:?
“你什么意思?”他立马搁下笔质问。
“掌门师尊,”沈言指了指日记上的还没干的字——“沈言自认为浓情蜜意道”。
“这里怎么成了弟子自认为了?掌门师尊不喜欢吗?”沈言倒打一耙的委屈道。
沈烟秋彻底无语了。
“沈言,得到了我的身还要我的心?”沈烟秋微微眯眼,本来是打算开个玩笑来个“情趣”,结果看着沈言那裂开的表情,沈烟秋他慌了。
沈烟秋摸摸鼻子,“额,好吧那你成功了。”
“掌门师尊,这不好笑。”沈言隔着外袍抚着沈烟秋的小腹,把头放上去,活像丈夫听妻子怀着孩子时的样子。
沈烟秋问,“你干什么呢?”
“想干掌门师尊。”沈言眼角湿漉漉的顺。
沈烟秋觉得不对劲,也来不及训斥这孽徒的口出狂言,他拽着沈言头发把人拽起来,沈言一张小俊脸皱巴巴的,好吧还是很帅。额咳咳,眼角有跟明显泪痕。
沈烟秋震惊问,“靠,哭了?”
“掌门师尊开那种玩笑,弟子不该难受吗?”沈言上一秒委屈,下一秒把日记夺去,捏成和他脸一样皱巴巴的样子,“掌门您还说我脸皱巴?”
沈烟秋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说“你没有心!”了。
沈烟秋赔着笑,想把日记拿回,“没有,很帅,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额,雄姿英发!”
其实沈烟秋心里想的是,憨态可掬,软糯娇羞,嘶,铁汉柔情?
沈烟秋写完“铁汉柔情”,自己先笑了半刻钟。
而还有一刻钟,就到午时了,人魔大战的前夕,以至于前一刻钟,就是这样,平凡,平淡。
沈烟秋好好收起日记,封存在一个小盒子里,如果他死了,后世千辛万苦解开封印,结果发现就是这种东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沈言端着粥进来,今天挺丰盛的,蝉衣素三鲜,不过原本薄如蝉翼的虽然这应该叫棉裤素三鲜了。反正叫不上名字的多,花花绿绿的还挺好看。
不过…主菜白粥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沈烟秋心里想的这些当然一个字没说出来,毕竟昨天刚给人家弄哭。
沈言介绍着,“春风十里,蝉衣素三鲜,江南豆腐…”
“等一下,怎么听着都是素菜?”沈烟秋问。
沈言反而不解了,问,“你才刚起来,想吃什么大鱼大肉?”
“等会儿就打架了,你就这么让我补充营养的?”沈烟秋不解气的继续添了句,“逆子。”
沈言不缓不慢解释,“掌门师尊,刚起床忌油腻腥气。”
最后还是沈烟秋败下阵来,极其憋屈的吃完了一大桌菜。
午时准点,几大宗门能打的主力、不能打的药宗后援,都准时聚集在了人魔交界处的万丈魔崖。
魔崖大开时如同深渊巨眼,此刻却紧闭着,枯掉的树干摇晃拍打,如同眸的长睫,但没有丝毫要开合的迹象。
玄烈一身黑色干练衣服,御在剑上,此刻不满道,“这魔尊自己说的午时,这是什么?打仗还弄下马威?”
沈烟秋本来其实也有这想法,只不过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也有些疑虑,“估计要么睡过头了,要么就是兵不厌诈,来一招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琼苏皱了皱眉,“掌门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是故意引诱我们来这,而他则偷偷去人界…”
“不排除。”沈烟秋说。
“不然让人去看看就是。”李掌门五大三粗的,一双大脚立在入地九尺的大刀上,此刀比人大三倍,通身泛着戾气,却是被李掌门一双脚踩着,狠狠镇压收起的。
只见大刀所入之地,旁边裂痕如蛛网蔓延,却仍能跟御剑的沈烟秋平视。
李掌门有一颗安稳世道的心,非必要时刻能动口一定不动手。但跟着他这把大刀却见了不少血和头颅,其名更是无人不知,震慑两界——无锋·镇岳
说起来世道也是奇怪,必会给想要闯荡天地的人安排在盛世年华,必会给想要安稳度日的人安排在乱世狼烟。
这么一说,立马就有人选了,那必定是破空子,这人可以说不入五行之中,干什么都散漫随心,甚至在此次人魔中处于中立。
沈烟秋却在犹豫,倒不是不信任破空子,破空子其实为人挺正直,从不说谎编瞎,说能办到的事绝对能办到,办不到的事绝对不说。
而且破空子得此名由来就能听出,无论身法还是速度,甚至快于空间的地步。
只是此时,沈烟秋却深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却死死也揪不出来。
沈烟秋只好喊,“破空子呢,让他去!”
破空子穿的是一身破麻烂布,个子稍微有些矮小,同时也是他的优点,此刻立马脚下生风的领命要去。
沈烟秋却突然叫住他,“破空子!”
沈烟秋极其有深意的看着破空子,破空子也转过身来看着沈烟秋,眉毛还是未修剪的如同杂草,脸上灰蒙蒙的仿佛有层土覆面,那只同常人显得稍大的嘴此刻笑的狡黠,“掌门。”
沈烟秋张了张嘴,又停住,他问,“你能办到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