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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穿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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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绿衣弟子带着路,笑说, “不劳烦不劳烦。”
穿过庭院,还有瓦舍青楼生意藏在后头,一个束脚女子露着流脓的足被小二背在身上,还穿着艳粉衣,黑发凌乱,哭唧唧的上歪下倒,时不时用手捂着帕子咳嗽两声,那背着女子的,穿着小二服饰的男子,一脸□□藏不住。
这就是青楼瓦舍人最后的宿命,没得用处了,好点的一般的就被老鸨赏给下人,大多都是青楼女子,好命的说不准能碰上个好人。
而不好的通常臭了几天才被发现,有的身上没一处完皮,脑子里面被虫蝇占领着下卵,被发现的时候那刚孵化的虫像幼鸟急着吃食一样,拼命把脖子伸长往外,而虫身下的那粉色、有着崎岖不平纹路的脑子,已经流不出血了,只有被虫子乱动而不得不像芝麻一样,几块小小碎肉连着脓依依不舍依附着大脑,还跃动着。最后用席子一卷,扔了,这大多是瓦舍男子的宿命了。
绿衣弟子瞥到沈沐和玄烈盯着那女子看,开解似的开口,笑的五官皱在一起,“穷苦人家成亲没什么大聘礼,只能这样开枝散叶,这是冲喜,是件喜事儿呢。”
玄烈收回目光,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的一笑,没说话了。
沈沐问,“还没到?”
绿衣弟子笑道,“前面恐污了公子眼睛,后厅就好了。”
看来这个人以为那场面吓到沈沐玄烈了,这是把二人当做什么娇滴滴的正人君子了。
后厅占了个厅字,却是个四面通风的庭院,果然没文化真可怕啊。
“二位请坐,我这就去找堂主。”绿衣弟子殷勤着斟好了茶,脸上明明干干净净,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笑的却让人犯恶心,一双浑浊眼珠简直要凸出来了。
沈沐实在看不下去这张脸了,碰也没碰一下那刚倒好的茶,看着面前的比武台,上头两个人像狗咬狗一嘴毛一样打着架,难看的要死。他道,“去吧。”
待人走了,沈沐拦下想喝茶的玄烈,“沈烟秋来了。”
“这么快?”玄烈手顿了顿。
两人才拿走沈烟秋日记不到半日,还跑的这么快,这么远。
玄烈懊恼道,“原以为沈烟秋日记本里有什么好东西,早知道不打草惊蛇了。”
“我倒觉得挺有趣。”沈沐添上最后一笔就把日记本放下了。
就知道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那日沈沐来,果然没安好心!沈烟秋在心里气的差点吐血,手里刚物归原主的日记本被攥的纸张皱巴着。
沈言从沈烟秋手里拿走可怜的日记本,“掌门师尊,先找人吧。”
沈烟秋这回是真气到了,“用你说?”
这沈沐真是莫名其妙的啥比一个,就为了一个日记如此大费周章,跟故意引人来似的!
沈烟秋刚灵光一现,就听到徐闻彬阴阳怪气的声音,他冷笑一声道,“我当是谁,竟是沈掌门。”
周围没人围观,沈烟秋不受这气,直道,“你们这连进了老鼠都不知道,真是可悲。”
徐闻彬洋装左右看看,最后落在沈烟秋身上,冷笑道,“老鼠?沈掌门说自己呢?”
沈沐跟玄烈在房顶上嗑瓜子看戏。
玄烈贱兮兮的笑问,“所以你到底对沈烟秋什么感情了?”
沈沐挑挑眉,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却冷淡无比,“师徒啊,很难看出来?”
玄烈笑了,一脸不信,“啧啧啧。”
沈沐拍了下玄烈肩膀,转身走了,“得了,干活去。”
沈言看着日记上凭空漂浮出的几行字,就知道这是沈言用沈烟秋教过他的那一招,能把别的东西转移到另一个东西上,而这俨然就是沈沐把写在别的纸上的字转移到了沈烟秋的日记上,“掌门师尊。”
而沈烟秋和徐闻彬这边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沈砚,你别不知好歹!”
沈烟秋,“徐闻彬,你当真把你这老鼠窝当金疙瘩了?”
沈言又唤道,“师尊。”
沈烟秋随意安抚道,“小孩儿别插嘴。”
徐闻彬瞥了眼沈言,冷笑,“你这弟子跟你也一个德行,先是魔尊惑世,后是一个功不成名不就,真是随你了。”
沈烟秋懵了一瞬,反应过来直直拔剑相向,还不可置信道,“你敢说我弟子?”
沈烟秋的剑跟他本人不太像,通体呈现墨黑色,仿佛在砚台里浸泡过,不过沾了血以后就像院里那颗一直掉叶子的枫树,红橙鲜亮。
此剑就名——穿林
三尺刃在侧,纵意江湖快马,梦一场又何妨吟啸且徐行?这扑面而来的不羁放纵,就知道年少时没少跟沈烟秋一起走南闯北,立下不少名气。
徐闻彬,“哟?穿林都出来了?沈掌门擅闯我门,还要效仿魔尊来一场血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