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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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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盯着骤然暗下去的屏幕,一时愕然。被弟弟当众挂断电话,顾念觉得有点丢脸。这小子,自己先打视频过来的,话没说两句,脾气倒是先上来了?
“狗崽子,脾气越来越大了。”
舒心连忙打圆场:“时琛弟弟才20岁,还是青春期呢,正常。”
也是...自己恐怕是反应过度了。不过...叶韶颜真给他带饭了?天天带?这小子吃得还津津有味?当初是谁说不会早恋的,这不,看起来跟人家小姑娘相处得很愉快啊?又想了想,顾念似乎是觉得自己的不悦站不住脚,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做派,只好接受了“孩子还在青春期,情绪不稳定”这种说法...
然而,离电影开场还有半小时,顾念右眼皮一直突突直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一枕槐安摄影棚内,烟雾弥漫。沈时琛穿着一身军装站在约一米左右的布景台上。他的背后是人工营造的喧嚣战火,耳边是导演的口令。
“3,2,1,开始!”镜头对准了沈时琛。
他的眼神充满了决绝、痛楚。此刻,正是顾怀谨带着赴死的决心与爱人分别的片段...他望着对面的叶韶颜,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怀谨!”叶韶颜向他伸出手:“我知道现在情况很危急,但...你能不能等等我,一起...携手渡过难关!”
按照剧本和走位标记,沈时琛该在三米后的位置停下,但他却像是没听见般,完全沉溺在角色的悲怆情绪中...沈时琛深深望着镜头,脚步未停。
哥,你说那是嫂子,好,那么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暴风雨。
“小心!”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砰”的一声,沈时琛失去了平衡,从高台边缘摔了下来。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人群慌乱地围上来:
“沈老师!”
“时琛!”
“快!医疗团队!”
“场务!场务呢?”
沈时琛闷哼一声,脚踝处传来剧烈的刺痛感。
剧组医生带着急救箱冲过来,初步诊断后说道:“脚踝软组织挫伤、肿胀,伴有扭伤,最好马上到医院检查一下,现在我先帮他紧急冷敷和固定。”
医务人员将沈时琛抬上担架。他闭上眼,疼痛是真的,但这点代价跟顾念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这点皮肉之苦不过是豪赌押上的、微不足道的筹码,他向来...都很会忍。
说来也巧,另一边的顾念刚在自助机上取完票,一个转身,旁边的人不知为何突然举起爆米花桶,“咚”的一声,两人迎面撞上!桶的边缘不偏不倚磕上顾念的额角,他顿时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天哪!念哥!”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先生。”
舒心吓坏了,连忙扶住他。顾念缓了几秒才回神:“没...没事。”
“抱歉,抱歉,太对不起了。”对方还在一个劲的道歉,就在顾念想说“真的没关系”时,手机突然响起:
“喂?念哥!”
“小宇?”
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急?顾念心里的那种不安感更加强烈了...
“怎么了?慢慢说。”
“念哥,时琛哥他...他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顾念心头一紧:“他怎么了?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边问他边用歉意的眼神看着舒心,电影正要开始,他却在这种时候放鸽子...
舒心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你去吧,电影我们下次再看。”顾念把电影票放到舒心手里后小跑着离开。
何宇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拍摄时发生了意外,时琛哥不小心从一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腿受伤了...现在正在XX医院办理入院手续。”
顾念焦急地追问:“腿受伤了?严不严重?”
何宇看了眼旁边一脸云淡风轻的沈时琛,喉咙咽了咽:“嗯...挺、挺严重的,医生说要静养一段时间。”
“知道了,我马上到。”
其实...沈时琛的伤势远没有小宇描述的那么严重,毕竟医院并没有建议他住院,只是说让他近期不要做剧烈运动,最好卧床休息。但沈时琛偏偏利用自己“VIP”特权,硬是订了一个星期的豪华单人病房。
挂断电话,顾念几乎是立刻打火开车,不一会就到了医院。
当他推开病房,看到沈时琛闭着眼睛靠在病床上时,顾念的心狠狠抽痛着,一如十年前那样焦灼、害怕、疼惜...他上前查看,发现沈时琛除了脚踝打了石膏外,身上其他地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疼不疼?”顾念的声音很轻。
沈时琛睁开眼,看到顾念的瞬间眼睛闪烁了一下:“哥,你来了。”他扬起一个笑:“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顾念伸手抚上他的脸,沈时琛的脸色都快跟医院的墙纸一样白了,嘴唇也毫无血色,哪会不疼?
沈时琛握住顾念的手,像撒娇的小猫般用脸往顾念掌心蹭了蹭:“有哥在,就不疼了。”他多么贪恋这温柔。
下一秒,顾念抽出手,曲起食指“duang ~ ”地一下弹在沈时琛的脑门上:“说,拍戏的时候是不是开小差了?”
“嘶 ~ 哥...”他低下头,宛如做错事的孩子:“我...一直在想你。你最近总是和舒心在一起,我吃醋了,心里难受。”
说完,他看向顾念,认真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顾念想到舒心曾说“孩子之间的争宠”,于是尝试用大人成熟、理智的方式引导道:“时琛,你听着。人的感情分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它们各不相同,但这并不代表有了新的,旧的就会被替代。你是我最珍视的弟弟,没有人可以取代,你不用担心会失去我,明白吗?”
沈时琛安静听着,哥哥给了他一个永远也不会被替代的“承诺”,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独一份的“亲情”。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再进一步。哥能为了他心疼,抛开约会匆匆赶来,已经是他精心算计下能达到的最佳效果,他不能得寸进尺。况且,他另有计划。于是,他生生把那句“我不想只当你的弟弟”咽了回去,用乖巧温顺的语气回道:
“我知道了,哥。”
说完,他注意到顾念的额角,那里有一道非常细小的伤口:“哥,你的额头怎么了?”
顾念随手摸了摸,不在意地笑了笑:“哦,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沈时琛眼神一紧,心疼得皱起眉头:“都怪我,哥...都怪我...”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他没想到顾念会受伤。
“跟你没关系,别瞎想。”
沈时琛按下床头铃,不一会儿,护士推门进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麻烦给我碘伏和创可贴。”
“稍等一下。”
顾念猜测到沈时琛的意图,觉得他未免也太小题大做:“时琛...我真没事,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护士很快就回来了,沈时琛接过药水,用棉签沾了沾,柔声道:“哥,靠我近点。”
为了防止沈时琛这头“倔驴”乱动加重病情,顾念只好俯身凑近。沈时琛小心翼翼地给顾念消毒伤口,一边擦拭还一边轻轻吹气:“呼呼,不痛。”
顾念被他幼稚的行为逗笑了:“沈时琛,你几岁了?”
沈时琛也扬起嘴角,眼里亮晶晶的:“两岁。哥,不好好处理的话,会留疤的。”
某人却不以为意:“疤痕是男人的勋章。”
沈时琛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没有反驳。趁顾念现在心软,他问道:“哥哥,医生说我的脚踝扭伤很严重,软组织也肿胀得厉害,我动一下都痛。他还特意叮嘱‘绝对、绝对不能受到二次伤害’。”
“所以...哥,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就算沈时琛不提出这样的要求,顾念也打算留下。他伸手摸揉了揉沈时琛的头发,安慰道:“嗯,我留下。”
“谢谢哥。”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目的达成,沈时琛心满意足地靠回床头。顾念起身走到窗边,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跟画室负责人交代接下去工作的安排,另一个就是跟舒心:
“舒心,时琛这边伤得有点重,我得留在医院几天......对,就我在.....嗯,那你自己回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