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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如果当时(14) ...

  •   公寓附近的麦当劳里,四条沙丁鱼一人一杯可乐,围着一张小桌子坐得整整齐齐。另四条困在作业里,侥幸逃过此劫。

      赵星宇的眼神还有点发直,像是魂刚被抽走,又被人随手塞回来:“兄弟们……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话说到一半,脑子先不听使唤,画面自动回放。他喉结滚了滚,硬是没能把重点续上。

      “在舌吻,我确定。”严峰语气冷静,判断异常果断。

      他说着,顺手把赵星宇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扒拉下去,顺带把椅子往外挪了两厘米,调到一个和任何男性都礼貌且安全的距离。人刚交完作业,千里迢迢进城,结果正面撞上《A Very English Scandal》拍摄现场,主演还是他俩兄弟,演的还是甜得发腻的东亚魔改版。

      严峰神情肃穆得像在宣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特殊时期。而我有女朋友了,必须遵守男德。即日起,男的也不能随便和我有亲密接触。”

      之前还跟赵星宇挤一个沙发打游戏、一屁股坐人大腿上的那位,此刻当场翻脸,忘得干干净净。

      赵星宇:“……”

      “真、真的假的?”周兴毅的声音都在发抖,震惊还在持续加载,“他俩是同——”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卡壳,实在想象不能。

      周淮看着这一桌单纯、迟钝、至今仍在拒绝现实的鱼,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怜悯,也有一点点幸灾乐祸。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拍立得,很平静地往桌上一放。

      “啪。”

      桌面上铺开的全是照片。

      有裴与驰把迟铎背起来的;有被亲侧脸的;有低头接吻的;有贴着额头笑的;还有明显是被抓拍下来的、毫不掩饰亲昵的瞬间。

      总之,怎么甜怎么来,怎么私密怎么来。

      四个人同时低头,空气安静了三秒。

      赵星宇:“……”

      周兴毅:“……”

      严峰:“……”

      最后,赵星宇缓缓抬头,语气空洞又真诚:“……我收回刚才的问题。”

      物理证据砸下来,鱼们奇怪的脑回路反而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他们突然长了脑子,第一反应不是震惊那俩,而是齐刷刷抬眼,盯住周淮。三道视线像三把小刀: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说?你还是人吗?

      周淮端起可乐,慢吞吞喝了一口,像在给自己续命:“知道啊。”

      “那你——”赵星宇差点拍桌,“你不早说?!”

      周淮咬了咬吸管,叹口气,语气很惆怅:“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他心里苦。肉眼可见的苦。

      真不是他不讲义气,是他已经替兄弟这漏风的无门之柜尽心尽力挡过风、遮过雨。偏偏天不遂人愿:一边是兄弟,一边是伯父,旁边还黏着三条非要来凑热闹的鱼。他都提前半小时发消息了,这俩神人一个没看见,一路上只顾着谈情说爱,完全是历史级别恋爱脑×2。

      至于裴与驰和迟铎把他设置消息免打扰这种事,他不去想。问就是普信男的底线不可破。

      事情倒回一周前。

      迟铎顺利拿到了英国前几所表演学校的面试邀请,电话打回去的时候随口给迟了了提了一嘴。

      “哦。”迟了了在电话里很淡定,端着一副老父亲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挺好,面试加油。”

      迟铎“嗯”了一声,懒得多聊,挂了。

      电话刚断,迟了了当场在客厅原地起飞,脚打得跟节拍器一样,恨不得立刻来段霹雳舞。他把能想起来的好友挨个打了一遍电话,流程固定:先寒暄两句,顺便提儿子,最后用一句“也就那样吧”收尾。谦虚得很炫耀。

      炫耀完,他去酒柜拿了瓶珍藏,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

      “不容易啊……”迟了了老泪纵横。从爷爷给他取“迟了了”这个破名开始,他的人生就像被下了咒,怎么折腾都是一条咸鱼。二十年前他自封迟菲特,信奉价值投资,豪气干云砸了一千多万买港险,想着以后能一边品酒一边数钱。十年后到期一算,连本带息还剩九百万。

      当然这次失败还能怪在迟了了没像裴与驰一样系统性学金融,不懂time value of money的重要性。可之后他再度出手,怒买商场整一层铺,结果项目烂尾。铺子也烂尾,雄心壮志最终跟着一起烂尾。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终于明白,自己最赚钱的方式不是创业,是别创业。于是现在他躺平当个信托一代老宝,安心品酒,偶尔怪爷爷,主打一个资产配置靠祖坟,情绪稳定靠美酒。

      可偏偏,在这种背景下,迟铎居然能顶着同样奇葩的名字,走出一条路。更离谱的是,这名字还不是他想的。本来他想给迟铎取个一飞冲天的大名,结果他是个妻管严。女神老婆一句“爱吃奇多”,他就灰溜溜地去给迟铎上了户口。幸好妻子的威力比不过爷爷,诅咒没能继续应验在儿子上。

      别管只是面试邀请,别管过不过,别管读完以后能不能拍戏表演。至少这一刻,迟了了已经在脑子里给儿子颁了个奖:最佳逆天改命。底座刻五个字:老子很满意。

      他激动完才想起要装逼,立刻收住表情,摆出“也就那样”的淡定脸。但想了想,家里也没外人,装给空气看属实没必要。

      于是他转头给爱妻发消息:“儿子拿到面试了!!!”发完又觉得不够,又补一句:“你看!你看!虎父无犬子!”

      林苹苹回得很快:“你先把酒放下。别把我地毯弄脏。”

      等林苹苹回家,迟了了已经订好了一周后到伦敦的机票。拉着老婆抵达希思罗的时候,迟铎正起床,离面试还有几个小时。

      迟了了刚坐上车就给爱侄周淮去了个电话。先关心学习生活,走完流程,才切入正题。

      “小淮啊,”迟了了语气很慈爱,“迟铎今天不是要面试吗,估计这段时间备战挺累。等他面试结束,我们给他个惊喜,好不好?”

      “好啊!伯父你说咋整就咋整。”周淮捣头如蒜,一听伯父大驾光临伦敦,他一秒把自己卖了。毕竟他也刚交完几份硕士文书,累得要死,正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出门喘气。

      等他答应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迟了了说的是“惊喜”。而周淮刚才嘴比脑子快,顺手就把迟铎公寓地毯底下放着备用钥匙这件事也抖了出来。

      迟了了头顶灯泡“啪”地一亮。“那太好了。”他语气愈发温柔,“我买好蛋糕和礼物,先去公寓藏一下。等他回来,大惊喜。”

      计划顺理成章,连转场都没有。

      周淮:“……”

      计划很美好,但问题是,那是裴与驰和迟铎的爱巢。

      自从周淮知道他俩那点事以后,他就不敢主动上门了。不是怕尴尬,主要是怕进去之后眼睛没地方放。那天迟铎说得太直白,两个人日常又甜得太不遮掩,光在公众场合看着,周淮都牙酸。

      那爱巢里能没有痕迹吗?

      周淮光想象都觉得窒息。尤其是想起裴与驰毕业那天迟铎那个站姐样……他合理怀疑这房子已经被物料全面占领:门口贴着情侣便签,冰箱上吸着亲密照,沙发上扔着不适合暴露人前的衣服,床头——算了,床头他不敢想。

      思及至此,他当场想撤回那句“想咋整就咋整”,可电话那头伯父已经一锤定音,提前给他颁发了最懂事侄子奖,周淮又实在没胆子说不。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祈祷,求他俩的爱巢至少体面一点,别把恩爱摆到明面上。

      思来想去,他还是提前给迟铎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没办法,他只能发了条消息。

      等他们在迟铎公寓楼下汇合的时候,赵星宇给周淮来了个电话,兴奋得藏不住,声音洪亮:“在哪呢?赶紧出来,严峰进城了。”周淮还没来得及糊弄过去,旁边的迟了了已经听见了,笑眯眯地拍板:“都叫上。都是迟铎好朋友,人多热闹。”

      周淮:“……”

      他想起早上那条发出去就石沉大海的微信,咬了咬牙,哥们别怪我,我尽力了。惊喜队伍当场扩编。上楼时,周淮门开得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

      门一开——

      卧槽,还行。

      至少第一眼看过去,房子挺正常。两位应该没满屋子宣淫,也没什么一眼就不该看的东西。整洁、干净,一看就是定期请清洁的体面人家。

      周淮刚想松口气,视线一转,岛台后面的冰箱上贴着一排照片。第一张他心里咯噔一下,第二张牙开始酸,第三张他已经不想当人了——内容刺眼到不想描述。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手速飞快,一把全撕下来塞进兜里,塞完抬头,若无其事地大声宣布:“都喝什么?我来拿!”

      他就知道。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迟铎还是没消息。周淮保险起见,硬着头皮又给裴与驰发了条微信。迟铎不靠谱,裴与驰总靠谱吧。他是这么想的。

      结果那会儿两人正坐车回家,手牵着手,罗密欧对上朱丽叶,车里全是爱心泡泡。周淮这个间谍的通风报信,被“消息免打扰”直接埋进微信深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于是才有了后面这幕——

      这俩进门零秒起手,直接开始互啃。

      周淮咬着吸管,懒得理三条傻鱼的语言攻击,自己忧郁地复盘:我真的无可指摘。可一想到备用钥匙那茬是自己嘴快抖出去的,忧郁就更忧郁了。

      与此同时,公寓里

      短暂的尴尬和失语过后,裴与驰已经把情绪收拾好,变回那个游刃有余地和客户客套社交的裴总,开口很礼貌:“叔叔、阿姨坐。”

      说完转身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

      出来的时候,迟了了已经僵硬地坐下了,姿势像坐骨神经痛患者复发,脚还直直踩进那堆摔烂的蛋糕里。裴与驰扫了一眼,视线很快移开,把水递过去,动作规矩得挑不出错。

      林苹苹倒是自然,接过来就喝,眼神从裴与驰脸上扫到手上,再扫回去,那种“评估女婿”的打量,毫不遮掩。

      迟了了盯着面前那杯水,像在跟它对峙,半天没动。

      迟铎本来还在社死。可他一看他爸这副把人晾着的架势,火一下就上来了。

      “爸你喝吗?”他等不及等回答,“你不喝我喝了。”

      说完就把那杯水拿过去,仰头一口灌了。

      迟了了看着这不孝子,手指没忍住抬起来指:“你!你……” 指了半天,句子拼不出一句完整的,最后憋出一句: “你们是在打闹吗?”

      迟铎:“……”

      他能理解他爸现在惊慌失措。可自欺欺人到这份上,也是独一份,而且也真的——很不尊重。

      他伸手拉过裴与驰的手,语气很冷静:“我们在谈恋爱。”

      语言直接,动作也直接,硬生生把迟了了刚搭起来的龟壳敲碎了。

      “你们都是男人!”迟了了不得不直面现实。

      “对啊。”迟铎接得很快,像早已接受这个标签贴在自己身上,“同性恋。”

      迟了了直接放弃跟这块油盐不进的叉烧对话。他转向裴与驰,目光一下变得很锐利“你家里知道吗?”

      “你别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迟铎立刻不满。

      迟了了:“?”

      他怎么没把马鞭带过来。叉烧冥顽不灵,被卖了还给人数钱。裴与驰家里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吗?裴谦之能答应,他把名字倒着写。

      “知道。”裴与驰说。

      迟了了没想到能听到这个回答,直接愣住。迟铎也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裴与驰语气平静:“我回国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他不会干涉。”

      迟了了脑子里第一反应只有五个字:裴谦之疯了?

      算了,不管他疯没疯,自己没疯。

      迟了了清了清嗓子,把理智勉强捞回来:“我不同意,你们这样算什么事?”

      “你们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现在也过够了,赶紧各回各家。”

      迟铎的脸一下子冷下来:“你不同意没关系,但别这样随便定义我们……”

      话没说完,被迟了了打断:“我不定义?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们两个男人——”

      “谈恋爱。”迟铎接得很干脆,“不违法,不欠谁,也不需要你批准。”

      迟了了火气蹭地上来,冷笑:“那你以后就这么混着?你要跟他过一辈子?”

      迟铎没躲,反而点头:“嗯。”

      迟了了:“……”

      他像被这一个“嗯”当场砸懵了,半天才找回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迟铎说,“就是像你和妈一样结婚,过一辈子。”

      他说得很肯定,像一点也不怕裴与驰会辜负他。迟了了从没见过胳膊肘拐得这么彻底的叉烧。

      迟了了噎住,转头想找个看起来正常点的,目光迅速锁定裴与驰:“他这么有自信,你也有?”

      裴与驰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把事实一条条摆出来:“叔叔,这间公寓我去年已经全款买下,用迟铎的名字。”

      “我名下的投资账户主要在巴克莱和汇丰。现金部分要划到迟铎账户,随时,当天能到。”

      “他读硕士的时候我计划搬去Holland Park,离他学校近。那套是按揭,但我很确定三年内能还清。”

      迟了了:“……”

      他喉结动了动,硬撑着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与驰看着他,不再绕弯子:“意思是我会负责。”

      他停了半秒,才把话落回最开始那个问题上,语气仍旧平静:“我也想跟他过一辈子。”

      没人再说话。

      晚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英国老墨没有,但勤劳的华人清洁团队有。公寓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白天那出大戏从未发生过。

      迟铎在洗澡,洗到一半喊浴巾湿了,让裴与驰拿新的。裴与驰把干的递进去,指尖刚松开,就被他一把拽住手腕,下一秒连人带浴巾一起被拉进浴缸。

      水花溅起一片。

      迟铎抬眼,手搭在裴与驰脖子上,像掐着他命门似的威胁:“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说的?”

      裴与驰不慌不忙,睫毛上还挂着水,居然还笑了一下:“怎么,丑媳妇急着见公婆?”

      迟铎把搭改成了掐,指节用力,语气更凶:“说不说。”

      裴与驰被掐着脖子也不耽误评价,慢悠悠下结论:“真是家有悍妻。”

      迟铎使出浑身解数,也没从他嘴里撬出半个字。裴与驰只给了一句他们都同意的结论,说得轻描淡写。

      但迟铎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轻易的事。自己那无能的老爸都能气成这样,他都不敢想裴与驰的父亲会怎么样。

      他真正想问的是,裴与驰到底受了怎样的刁难。甚至,有没有挨打。

      从浴室到卧室,为了问出这个答案,迟铎勤勤恳恳地当了一晚上灭火专员。某人终于开口,还是惜字如金:“飞回去的那次,顺便说了。”

      “然后呢?”迟铎不信能这么顺。

      “停了我所有卡。”

      迟铎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收紧。

      “不过我赌对了。”裴与驰像在哄人,“策略跑出来的收益很漂亮。钱我自己有。”

      迟铎沉默两秒:“他就这么算了?”

      裴与驰给了个含糊的解释:“因为我给了他一个台阶。而且这个台阶,他正好需要。”

      迟铎还想再问,裴与驰却把他的手指扣住,轻轻一捏:“再往下问,你今晚就别睡了。”

      迟铎:“……”

      他面上不服,手却很诚实地反扣回去,指尖贴着掌心,贴得很紧。

      最想问的还是那句,迟铎声音放得很轻:“那他打你没有?”

      “没。”

      迟铎不信:“你别骗我。”

      “真没有。”裴与驰说,“他嫌脏手。”

      迟铎紧盯着裴与驰的脸,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把对方的手攥得更紧。

      裴与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怎么,心疼了?”

      迟铎立刻嘴硬:“谁心疼你。”嘴硬完还嫌不够解气,他低头在裴与驰喉结上咬了一口,咬得不轻,很记仇。

      裴与驰“嘶”了一声:“家暴?”

      “闭嘴。”迟铎凶他。手却顺着肩往下摸,摸到手腕,又摸到指节,一寸寸检查,不肯放过任何一处。

      裴与驰任他检查,半点不阻止。等到最后,裴与驰才抬手捏了捏迟铎的耳垂,像给人消气:“我没事。”

      迟铎不说话。他其实还想问:台阶是什么,你怎么给的,他怎么接的。可那些东西问出来只会让人更疼。

      于是他换了个问法:“你难受吗?”

      裴与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肯给出一点真实反应:“有点烦,但不难受。”

      迟铎盯着他半天,闷闷地说:“以后别一个人扛。”

      裴与驰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掌心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安抚,也像承诺:“我哪有一个人。”

      迟铎想反驳,裴与驰已经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别想其他人。”他贴着耳边说,“想我。”

      迟铎耳根一下热了,骂不出口,只能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困了。”

      “好。”裴与驰应得很快,“睡觉。”

      他还不忘把结论补齐:“悍妻发话,不敢不从。”

      迟铎:“……”

      他抬头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又贴回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本来就一直只想你。”

      而丽兹酒店那边,迟了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翻到第三十七次,林苹苹忍无可忍下最后通知单:“你再动就滚出去睡。”

      迟了了消停了一会儿,突然翻起了旧账:“我想起大二那次了。”

      林苹苹眼都没睁:“哪次?”

      “红绿灯那次。”迟了了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林苹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不然呢?”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懒得理旁边蠕了一晚的老毛虫:“我老花眼,看近的看不清,看远的也看不清吗?”

      迟了了:“……”

      他沉默了很久,在脑海里认真复盘当年的每个细节,最后憋出一句:“那你当时为啥不说?我们联手给他们搅黄了。”

      那时候都还小,说不定真听父母的。

      林苹苹呵呵一声:“那你觉得,他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吗?”

      迟了了被问住了。他认真想了想,裴与驰确实又帅又有钱又能干,就是性别不太对。

      不能因为人家条件太好,就上赶着把儿子当女儿嫁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忍不住批判老婆:“你不是爱诗和远方吗?”

      怎么轮到给儿子挑对象,反而这么现实,这么势利,连性别也顾不上了。

      林苹苹冷笑回敬: “你猜我为啥跟你结婚。”

      迟了了:“……”

      行。

      儿子刚给了他一巴掌,老婆也没放过他,他彻底安静了。别人是迷你毛虫破茧成蝶,他是老毛虫直接躺尸,连蠕都懒得蠕。

      找就找吧,反正被甩了别回来哭。

      呵呵。

      找谁不好,偏偏找金融男。

      每年迟家那点信托,他都得跟负责人斗智斗勇,生怕对方一不留神把本金管理出个大缺口。

      就这,不孝子居然还信金融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如果当时(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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