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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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砚修。”裴雾眯起眼，“我上次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么？”
裴雾将自己的手指从他的唇边撤回去，瞥见了Alpha眸中的一抹失落。
裴雾握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总觉得刚才碰过他嘴唇的地方有种灼烧感。
他不喜欢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身侧的目光依旧灼灼，他看了眼时间，据他前几次的经验，通常半个小时以后，梁砚修脸上的晕红就能退去，他的治病任务也能完成了。
时间静默流淌，裴雾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时间，Alpha却很不老实，又伸出手，这一次，他将自己的手心覆盖在了裴雾的手背上。
裴雾蹙着眉，目光落在两人相牵连的手上，忽然，听到Alpha一如既往含糊的声音：“雾...治病。”
裴雾很快就明确了他的意思，他想要通过身体接触来治病。
裴雾了然，却又多出几分怀疑，眼睛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扫视，就是在这个间隙里，Alpha牵住他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同祈求糖果的孩子对大人做的那样，裴雾也从这个微小的动作里感觉到了一次无声的请求。
他...终究纵容了他。
但还是微带警告的说：“只能牵手。”
夜晚的梁砚修和白天是不一样的，裴雾想，夜晚的梁砚修总是更加黏糊，更像一个小孩。
或许有生病的原因...裴雾能够感觉到，他的手心一直都很烫。
梁砚修确实没有再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事，裴雾起初很不适应这个牵手的动作，渐渐的，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牵手，只是一种温度的交换罢了。
房间里很安静，床畔的人就连呼吸声也放得很轻，裴雾感觉困意来袭，他没有怎么抵抗，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裴雾从床上睁开眼，很快就清醒过来，伸出左手，放在自己眼前。
晨光为他的手勾勒了一条金色的轮廓，他的手指微动，想到了昨晚失去意识前的光景。
——梁砚修始终牵着他的手。
不知道梁砚修是否按时离去，也不知道梁砚修在离去之前是否又对他做了什么。
但是，似乎，他从内心深处，对这个不守规矩，半夜跑来他房间的人，没有过多的怀疑，甚至有些莫名的信任。
他能感觉到，自己信任夜晚的梁砚修，要多过信任白天的他。
简单收拾一下，吃过早餐，裴雾推开房门，恰好对面的房门也被从里面打开了，梁砚修从里面侧着身出来，看见了他，熟悉的笑容立刻遍布他的眉眼，他和裴雾打招呼：“裴老师，早上好。”
裴雾的视线落在他关门的手上，被梁砚修捕捉到了，疑惑的看向他。
裴雾看到了他眼中的神色，含了一下眼皮，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身后的人没有叫住他。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又在片场重逢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继续配合着演对手戏。
梁砚修来找他对戏，像是不经意般，他提到了昨天的热搜。
“裴老师看了吗？”
“嗯”裴雾应了一声。
梁砚修翻剧本的手没有停下来，口吻像是在开玩笑，“网友们都说裴老师把我拿下了，裴老师看到了吗？”
裴雾抬起头，这个时刻，恰逢场务过来送早间美式，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裴雾接过自己的咖啡，放在桌角，仍旧看向梁砚修，“梁老师想听到什么答案？”
“没什么。”梁砚修道，“就是觉得网友的一些评论有时候非常有趣，裴老师不觉得吗？”
他顿了一下，含了点笑意，似乎真的觉得相当有趣。
“那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采访，他们就想得那么多。”
听到梁砚修说那只是一个“普通采访”，裴雾眼神微动，“普通吗？”他问。
梁砚修淡笑一下，“当然，除非我在里面说，裴老师曾经真的把我拿下过，这样的话，这个采访一定普通不了。”
他用如此平常的语气说着曾经，倒真是一副已经放下了的样子。
裴雾抬起眼看着他，微微审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是你主动来找我的。”
裴雾很介意“拿下”这个用词。
“对。”梁砚修说的脸部红心不跳，“我当时对裴老师一见钟情，裴老师轻易把我拿下了，自己应该是不知道的。”
裴雾的目光变深，没有说话。
“抱歉啊裴老师。”梁砚修也有点漫不经心的意味，“突然提起了过去的事，希望你不要厌烦。”
裴雾沉默了一瞬，道：“都过去了。”
梁砚修又笑了一下。
拍摄即将开始，他们今天的戏，继上次刘阿楠不小心在陈杨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刘陈二人的关系有一个不小的突破。
此时，刘阿楠对陈杨的抵触心理没有那么强烈了，但他也未立刻拉着陈杨诉说自己的曾经，他的过去是不能被轻易揭开的，可是，陈杨确实成了他心里一个比较独特的存在。
因为那句“阿楠，别哭了。”也因为他始终不离他的身边。
他们开始了一种非常平静的相处模式。
陈杨是虹里的打手，他的主要任务并不是一直看守着刘阿楠，偶尔他要去给老板卖命，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伤。
刘阿楠不再说他是在为主人效力，昏黄的灯光下，他认真细致的为陈杨处理伤口，两人通常是不怎么说话的，但是，总有一种脉脉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慢流淌。
有时候，刘阿楠会莫名觉得他又回到了小时候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只不过那个时候，通常是母亲给打架受伤了的他上药，而不是他给另一个人上药。
这天，陈杨的伤刚好，新伤也还没添上，来的时候，他带了一瓶酒。
......
“接下来就是醉酒戏了，刚才赵老师和我商量了一下，这场醉酒戏的具体内容有变动。”
林玉明将一页最新的剧本纸页，分发到裴雾和梁砚修的手里。
“你两看一下。”
裴雾接过那页还在冒着热气的打印纸，看了看。
在原来的版本里，刘阿楠在喝醉酒以后，将自己的身世悉数倾吐给陈杨，这算是一个在观众意料之中的情节。
但是赵照是一个喜欢另辟蹊径的编剧，按照他的最新改动，刘阿楠并没有完全讲明自己的身世，可是，剧里，喝醉了酒的两人，却越过了某条原本已经被划好的分界线——刘阿楠亲吻陈杨的腺体。
陈杨是Alpha，亲吻腺体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也透着不可言说的暧昧，这个行为虽然微小，但或许意味着两人关系的根本性的变质。
裴雾看着括号里的动作提示，眉心微蹙。
亲吻腺体。
只是这四个简单的文字，立刻就将他的记忆拉回到了某个夜晚，Alpha烫人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脖颈上，柔软的嘴唇落了下来，随后，就是一双无辜的眼睛。
那是属于夜晚的...秘密。
这时，身旁的Alpha轻飘飘的开口：“亲吻腺体啊，这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裴老师有没有心里负担。”
他总是如此坦然。
裴雾的视线在他的脸颊上轻点了一下，再度看向剧本，平淡道：“没有心里负担。”
“那就好。”Alpha道。
待林玉明走开以后，他凑近裴雾，小声道：“裴老师，这算是你的荧幕初吻吗？我看过你之前的戏，包括你的那部偶像剧，好像都没有看到接吻的戏份。”
“你想说什么？”裴雾道。
“没什么。”梁砚修坦然说，“就是觉得，很荣幸，可以成为裴老师荧幕初吻的对象。”
“演戏而已。”裴雾道。
“裴老师说的对。”梁砚修应和他，“我们只是在演戏。”
正式开拍。
陈杨拿着酒瓶出现在刘阿楠的房间里。
刘阿楠的视线划过他手里的东西，道：“今天要喝酒？”
“想喝吗？”陈杨问，忽然笑了一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醉解千愁。”
“你最近很愁吗？”刘阿楠皱着眉问他。
陈杨摇了一下头，已经拎着酒瓶坐到了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毯上。
“帮你解愁。”
“我也没什么愁。”刘阿楠这样说着，接过酒瓶，拧开了盖子。
两个各自说着没有愁的人，就这样，举起装满酒的杯子，一杯杯黄汤下肚。
酒晕渐渐攀上了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陈杨突然看着刘阿楠，问他：“你彻底不想离开了吗？”
刘阿楠摇了一下头，“现在这样...挺好。”
“好吗？”陈杨问他，“但是我觉得你没有开心过。”
“我一直都没有开心过。”刘阿楠笑得凉薄，“从很久很久以前，从我妈把我扔到这儿的时候。”
听到他突然提起自己的曾经，陈杨犹豫一下，问道：“她为什么要扔你？”
“不知道。”刘阿楠的脸颊已经攀上了红晕，“如果你碰到了她，记得让她来找我。”
“好。”陈杨允诺，灯光映照下，他看向刘阿楠的目光里有几分温柔。
实际上，他怕平时虽然总要戴起一副冷感的面具，但常常会用这样的目光去看刘阿楠......刘阿楠未曾注意过，除了此刻。
他们的视线对上了，刘阿楠忽然勾了一下他的下巴。
“我好像从来没有闻到过你的信息素。”
“你闻不到。”陈杨说，“你是Beta。”
“是吗？”刘阿楠确实醉了，他的眼神迷离，忽然低下头，将自己的鼻尖抵到了陈杨的颈侧。
他轻嗅着陈杨的腺体，挨得那样近，吐息温热。
陈杨没有挪动脖子，顺从的随了他的喜欢。
忽然，一个吻落了下来。
两人具是一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