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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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涧还未推开休息室的门，一阵欢笑声先从里面传来，是秦厉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记得读高中那会儿，周三上午体育课，有次跑圈的时候，阿彪跑着跑着突然摔倒了，本来以为是病了，结果是睡着了。”
“哈哈哈哈，简直神人，跑步能跑睡着。”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大波浪卷发乌黑如瀑，身穿一席褐色风衣，脸上带着大方的笑意。
与以往围在秦厉身边的女人很不同。
两人看上去很熟络，身体凑得很近，柏涧无意识蹙起眉，又很快恢复平日漫不经心的神情。
他刻意敲了敲门，引起两人的注意。
秦厉看见男人走进来，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一沉。
他第一眼还没认出来，柏涧剪了短发，背头干净利落，白色衬衫搭配燕尾服马甲，妆造精致。
混血的长相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琥珀色的眼眸深邃，像一位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宝贝，过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柏涧带着笑意朝秦厉走过去，像是他们从没吵过架一般，手搭上他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一揽。
秦厉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没脸没皮，他上次不是把话说明白了吗？
他面无表情地掰开柏涧的手，往反方向跨了半步。
“你是……'无名'剧团的团长？柏先生吗？”
柳芝站在边上观察他，将两人的动作收尽眼底。
柏涧这才将注意力移到柳芝的身上，像刚看见她似得，询问秦厉：“这位美丽的女士是你的朋友？”
秦厉不想和他多说话，但出于礼貌还是介绍了柳芝，“芝兰集团的总裁的柳总，柳芝。”
柳芝上前和他握手，笑道：“久仰柏先生的大名，没想到是秦厉的朋友——你怎么没和我提起过你认识大明星？”
她看向秦厉，语气带着嗔笑，有点开玩笑责备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你爱看音乐剧，你以前可没这爱好。”
“谁说的？我高中那会儿就爱看了，我们还一块儿去看过，青年路那边的剧院，你忘记了？”柳芝假装生气盯着秦厉。
“好像，是有这回事。”秦厉回想说。
柏涧站在一旁，听出这两人以前就认识，对于自己被晾在一边感到不爽，没表现出来，假装认真听着。
“你们是高中同学？”柏涧故作好奇问。
空气莫名停滞一瞬，秦厉不搭他的话，柳芝见状“嗯”一声。
这两人不是普通高中同学关系。
柏涧心里吃味，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和礼貌。
这时敲门声响起，小助理过来找柏涧，让他回到后台。
“差不多可以入场了，我为两位安排好了vip位置，一起过去？”
柏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主动走到柳芝的前面，绅士地为她打开门。
柳芝朝他点头示意，先一步走了出去。
在秦厉经过身边的时候，突然抓住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指，硬是和他十指相扣。
秦厉：？？？
秦厉狠狠甩开他的手，柏涧却带笑着盯着他，故意报复似的，死死扣住。
柳芝和助理走在前面，并不知两人在后面纠缠，直到许久没见秦厉跟上来，才转过身。
柏涧在她看过来的前一秒才松开手，秦厉嗔怒地看他，想骂又有外人、在场只能冷瞪着这人。
某人却是一副得逞的样子，嘴角咧得更欢了。
柳芝能看出来，这两人从刚开始就怪怪的，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从朋友的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这位‘无名’剧团的团长的传闻。
只是……
柳芝的目光看向秦厉，此刻他正蹙着眉往前走，而柏涧跟在他的身边，带着笑意和他不停搭话，几次想要去搂秦厉的肩膀，都被他拍开，脸上却也没表现出不耐烦。
她不确定，在秦厉的身上是否有什么改变了。
等助理带他们到vip包厢时，柏涧与他们分别去了后台。
包厢里放着茶水和点心，秦厉看了一眼，桌上放着他最喜欢的桂花酪。
有次柏涧带给他，他夸了一句，顺便问在哪买的，结果是柏涧家的厨师坐的。
从那之后，柏涧就带到剧团让人备着，只要他过来，包厢里就准会有这道甜点。
秦厉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他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没去碰那道甜品。
柳芝坐在他的身边，她看出柏涧和秦厉的关系，并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问秦厉。
“你和柏涧，是什么关系？”
“哈？”秦厉疑惑地看向柳芝，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却也没有多惊讶，他也没打算瞒着柳芝，但是若是问他们是什么关系，秦厉一时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可能算是没睡成的炮友。”他没避讳，想来想去，这个解释最合理。
柳芝心里诧异，没想到秦厉这么直接就告诉了他。
柳芝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是该庆幸自己喜欢的对象人品好，还是该失落，对方对自己太过于坦诚，就连稍微隐瞒一下都不愿意。
或许现在他在秦厉心里的地位，只是普通的旧友，甚至都没到暧昧对象的地步。
音乐剧开始后，柳芝一直保持着沉默，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秦厉本来就对这种高雅的艺术没什么兴趣，时不时低头玩手机，和朋友发消息聊天。
直到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一个带着黑色面具，身穿一席黑色披风的男人拉着绳索，缓缓从天而降。
秦厉看到那人高挑的身影，知道是泊涧，他此刻扮演的是一个行侠仗义的怪盗，专门偷盗富人的物品来接济贫穷百姓，可他却意外爱上了追捕他的女警。
这场戏是怪盗和女警的初次见面。
秦厉的注意力转向舞台，看着台上男人的表演。
虽然泊涧这人平日里吊儿郎当，但对工作还是认真，家里的书柜里都是关于戏剧研究，有时秦厉在公司忙，泊涧就待在他办公室隔间的休息室里看剧本。
他们那会儿还天天待在一起，也来看过几次泊涧的戏，等他结束之后，在休息室等他卸妆，两人一起回家。
如果没被他发现和他外国留学室友Alva的那档子事，说不定他还被蒙在鼓里。
柳芝转过头，看见秦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方才还在埋头玩手机，现在却看得认真。
视线跟随着舞台上的某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看着秦厉专注的神情，柳芝的心突然“咚”地一跳，什么东西极速下坠，最后摔得粉碎。
他看泊涧的眼神，或许秦厉自己都没察觉到，但柳芝对这个眼神太熟悉。
这是秦厉曾经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表情倔强不肯承认爱意，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迷恋。
柳芝的心情难以言喻，她一方面难过，秦厉或许真的不爱她了，一方面又震惊，取向真的能被改变吗？
并且看秦厉的态度，以及两人方才在休息室里的表现，这两人是出了感情问题。
“你喜欢他吗？”
就算心里早已经知道了答案，柳芝还是忍不住想去确认答案。
她突然的发问，让秦厉猝不及防，一时间语塞。
他不知道柳芝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想都没想，反驳道：“我喜欢他？怎么可能？”
柳芝看着秦厉，直到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对泊涧的感情，以及眼神中透出的迷恋。
回想起高中时代，秦厉在感情方面也确实木讷，当初表白也是她主动的。
她这次回国，除了准备发展国内企业外，就是为了和秦厉复合。
设想过很多的可能性，如果秦厉单身，她就去争取，弥补自己断崖式分手的这些年。
若是秦厉身边有人了，且是正确的人，她就选择祝福。
最初他知道秦厉单身的时候，心里是高兴，但当见到泊涧，以及秦厉的种种反应，她知道回不去了。
从他回国后见到秦厉，比起高中时候的他，成熟了许多，做事比起以前稳重妥帖。
但泊涧出现，她才发现并不完全是秦厉成长了，而是秦厉不喜欢她了，她没法再去牵动秦厉的情绪。
她是芝兰集团的总裁，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小时候想要的一切，掌控着整个柳家上下，比起耍心机陷入感情纠葛，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工作上。
柳芝将头发撩在耳后，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但在结束之前，柳芝还想帮他一把。
“我可以帮你。”
柳芝的声音很轻，秦厉没听清她说什么，把耳朵凑过去，两人的脸靠得很近。
“我是问，秦总有没有和芝兰公司合作的意向？我司最近出了一款新香水，正在寻找代言人。”
柳芝岔开话题。
“香水代言人？”秦厉思考了一下，问她：“什么类型的香水，对代言人选择有什么要求？”
“檀香系列，中性香水，需要有粉丝基础，形象正面，粉丝群体涵盖广一些的，至于性别倒是无所谓。”
秦厉点了点头，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我手底下有个当红的艺人，叫江知礼，你应该知道。”
柳芝点了点头，说：“嗯，他也是我目前认为最合适的人选。”
秦厉知道这不是谈生意的好地方，“具体的，我通知江知礼的经纪人，找个时间聊一聊。”
两人结束话题时，第一幕已经结束。
柏涧走下舞台，回头在幕帘之后，正好能看见vip包厢的玻璃窗帘。
秦厉和柳芝不知在聊什么，也不知他表演的时候，秦厉有没有看过自己。
“打听到了吗？”柏涧脱下戏服，工作人员帮他换上下一场的衣服。
助理走上前，看向平板如实汇报：“嗯，这位柳女士是秦先生是高中同学，据说……两人在高中是恋人关系，但柳女士在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两人期间没有再联系，柳女士近期才赶回来。”
“所以，他们是前男女朋友关系，并且她刚回来，就找他了？”
柏涧果断下定论，抬头瞥了一眼还在相谈盛欢的两人。
他不明白，有什么好聊的，能聊这么久，之前秦厉对他话可没那么多。
心底生出一股烦躁，他盯向柳芝，视线中不可控地带了一丝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敌意。
此时，柳芝正好垂眸，恰好与他对视。
柏涧瞬间收起獠牙，换上友善的面具，朝她挥了挥手。
坐在高处的柳芝居高临下地看他，轻笑一声，挽住秦厉的手，朝他举起酒杯，隔空与他碰杯。
柏涧依旧带着笑意，却也看出了柳芝的意图，转过身走向后台，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很显然，他被挑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挑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