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生日快乐(一) ...
-
第五十七章·生日快乐(一)
生日这天晚上,齐之宣把大家聚在之前吃过的那家私厨闽南菜,上回因为讨厌的人没吃尽兴,齐之宣还惦记着这里的菜很好吃。
“来来来!过生日怎么能没蛋糕!”人一到齐,陈润松就捧着个精致的蛋糕走过来,得意洋洋地打开,“我亲手做的,保证好吃!”
“哇!真漂亮,厉害啊陈老板!”井爻惊叹不已,陈润松做了一个双层的海浪微景观蛋糕,上面的海水海浪都栩栩如生,蛋糕顶上还有一艘帆船,正与海浪在激情博弈。
“哼哼,我可是专业的!”陈润松点燃蜡烛,推到齐之宣面前,“小宣,祝你新的一岁,乘风破浪,事事顺遂!”
“谢谢。”所有人都唱起祝歌,齐之宣笑着感谢大家,在歌声中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开始许愿。
今天他穿了一件丝绸质感的银白衬衣,手因许愿而曲起,袖子堆叠在一处,在蜡烛摇曳的微光中泛着光泽。
庞鲸看着这光映在他的脸颊,好像又瘦了,已经整整二十一天没见齐之宣了,他感觉自己快想的发疯了,但却只能在他闭眼的时候多看几眼。
齐之宣很快许完愿吹蜡烛,众人欢呼着送上祝福,他眼睛朝庞鲸找过来,庞鲸却微微撇开了眼。
齐之宣在心内叹了口气,很久没见,感觉他晒黑了,也瘦了些。
大家分食了蛋糕,开始上菜,不知道是不是换厨师了,齐之宣竟然觉得这家的菜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了,有点索然无味。
等吃完饭,大家商量好去ktv唱歌消消食,只有蒋先凡开了车,还得打辆车,于是大家都走到门口等车,蒋先凡也去取车。
今天就数谢星星最高兴,他觉得这家店实在好吃,还加入了他的宝藏店铺收藏榜。
“诶,我说你有不收藏的吗,咱学校对面那家碗碗香你都吃多少回了还不腻的。”井爻和星星就是冤家,说什么都要掐。
“那怎么了,你..”
这两人还在斗嘴,齐之宣和庞鲸跟在人群的最后,两个人离的很近,安静的走在一起,甚至步伐一致,但没有人开口。
“切,你不会吃我不跟你说!陈老板,你是美食家,你来看看我这收藏。”星星拿着自己做的美食收藏榜,兴冲冲凑过去一膀子搂住陈润松。
“嗯..我看看,”陈润松接过星星的手机开始点评起来:“嗯,这家粤菜是不错,我吃过,这个不行,爆炒腰花火候太差,还有这个..”
“松松,走了。”蒋先凡把车停好,过来默默掀开星星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车上带。
“嗯嗯,好,诶,还能坐一个,谁跟我们一起啊。”陈润松从车里探出脑袋,车上除了坐他们兄妹,还有一个位置。
齐之宣看向几人,庞鲸还是眼神躲闪,他看着有点心烦,于是自己先上了陈润松这辆车。
车驶出去,庞鲸就立在后边盯着,知道车灯消失在转弯处,人在的时候不说话,人走了又望着车屁股,井爻在一边见他这丢人的样子都直摇头。
两拨人陆续到了KTV,气氛瞬间被点燃。星星自告奋勇抢过第一个话筒,耍宝似的喊道:“一首《生日快乐》,送给今天的寿星齐之宣先生!” 他扯着嗓子唱得投入,众人捂着耳朵听完,最后井爻实在忍无可忍,按着他“暴打”了一顿。
话筒成了抢手货,大家抢着点歌唱歌,林燕同学抢不过,就把自己的歌顶到最前排,强迫麦霸谢星星交出话筒。
只有蒋先凡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来来回回接了好几个工作电话,井赫也频频看手机,时不时走到外面回消息,神色有些凝重。
“松松,蒋老板这么忙,要不就让他先回去吧?”齐之宣看着蒋先凡接电话的身影,有些过意不去。
陈润松倒是丝毫没有负担,还在嗑瓜子儿 “没事,让他,他到哪儿都得接电话,偶尔换换环境接,有新鲜感。”
就在众人唱得热火朝天时,井赫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声怒喝:“井爻!”
众人面面相觑,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屏幕上的伴奏还在播着。
井爻本来正在抢话筒,被吼的有点摸不着头脑,拧着眉头说他是不是要造反。
“你要休学?”井赫气得胸口起伏,冲过去一把拽住他哥的肩膀,力气大的吓人。
大家闻言都是一惊,谢星星更是连忙挡在两人中间,生怕他们打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你又上哪儿打听的。”井爻听了他的话,倒是不再理直气壮了,拍了拍井赫拽着自己的手让他放开。
“你别管,就说是不是。”井赫不仅没放,反而攥得更紧了。
“是。”井爻叹了口气,无奈承认。
“你就…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井赫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难过,揪着井爻的手慢慢松下来,井爻见他这样,发愁的揉了揉自己眉头。
“我们从还是一个细胞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长大了你却总是要走总是要走…”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哽咽,像是快要哭了。
如果是吵架,两人还能你来我往的,但井爻受不了他弟这个,他叹了口气,环顾四周,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带他先走,你们玩。”说完,拎着井赫领子往外走。
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茫然。
原本热闹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星星担心双胞胎打架,蒋先凡忙着工作,陈润松兄妹早就唱累了,而庞鲸和齐之宣则是异常沉默,大家没什么心思,决定早早散了。
“都检查检查,别落下东西!”陈润松打开灯,提醒众人。
“小鱼,跟我走吗。”齐之宣看庞鲸也准备要走,拉住了他的手。
庞鲸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手心微微有些汗意,他沉默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庞鲸没说话,齐之宣就这么牵着他也没放。
星星感觉这两人今天也很奇怪,别也是吵架了,想了半天还是准备来解救一下自家兄弟。
他拍了拍庞鲸胳膊对着齐之宣说“齐老板,我们明天早八呢,庞哥去你那儿该赶不上了,还是跟我回寝室吧!”
齐之宣没理会,只是盯着庞鲸。
庞鲸还是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好吧..”最后齐之宣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我们走咯,再见齐老板,再见陈老板。”星星箍着庞鲸好哥俩的赶紧往外走,生怕两人闹不愉快,一眼也没回头。
“怎么回事?他不跟你回去?”陈润松也感觉到了这两人气氛不对,往常庞鲸恨不得黏在齐之宣身上,今天话竟然都没说几句,稀奇。
“嗯,他明天有课。”齐之宣在沙发上坐下,疲惫地搓了把脸,“你们先走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都这么晚了,一个人待着多不安全?我们送你回家。”陈润松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就是想清静清静,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齐之宣坚持着。
最终,众人拗不过他,只好先行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呆坐了会儿,开了罐剩下的啤酒灌了两口,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庞鲸到底是干什么,为什么忽然就这样,也不愿意聊聊,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太烦了。
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吗,又做错什么了吗?
他想了许久,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拎着空罐,晃晃悠悠地走出了KTV。
其实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胡思乱想,但在红线位置他还记得曾医生说的话,不要给自己这些消极的心理暗示,否则很容易陷入思维怪圈。
好在夏日晚风很劲,一走出ktv就给他吹的清醒了许多,他打了辆车,准备还是先回家再说。
“别吐车上啊,吐车上二百。”出租车司机警惕的看着他手里的啤酒罐。
“不会的。”齐之宣连忙把空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上车后把车窗开到最大,任由晚风吹拂着脸颊,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
可是等到了小区门口,他感觉自己没有变清醒,反而更晕乎,天上的月亮都好像重影了似的。
他就这么顶着重影月亮,晃晃荡荡的走到了楼底下。
“小宣。”正要上电梯,有人在他楼前叫他的名字,很熟悉的声音,他听的不是很清楚,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小宣。”来人又叫了一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梁…远声?”齐之宣眯起眼,眼前朦朦胧胧的,但这人确实是梁远声没错,这次倒是没穿西装,干练的T恤和休闲裤,看着更像大学时候的他。
“小宣,今天是你生日,我一直记得。”梁远声手里捧了个什么,递到他面前,“不知道你住几楼,就在这儿等了你很久。生日快乐。”
齐之宣皱紧眉头,本能地想推开,但可能是醉了,动作失了分寸,本来只想推开梁远声的手,却把他手里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竟然是一条围巾。
齐之宣浑身一僵,这实在是太眼熟了,如果不看材质,和梁远声以前送他的那条一模一样。
梁远声珍惜的把围巾从地上捡起来,轻轻拍去灰尘,“这是我自己织的,还是你教我的针法,记得吗。”
齐之宣看着这条围巾,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窒息的恶心感,控住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小宣,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梁远声捧着围巾,眼神哀伤,“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这真的怪我吗?当年我也不是故意用那副画,你没告诉我画什么,我也是不知情的!还有齐老师的死,难道这也要算在我身上吗?他是出车祸去世的,这又不是我能掌控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手里还捧着那条围巾,神色看起来很痛苦。
“你现在还要为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告我…小宣!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那幅画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齐之宣在他说到齐默的时候已经怒火中烧了,他竟然觉得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闭嘴!”齐之宣狠狠的推了一把梁远声,这一下用尽全力,梁远声被他推撞到了墙上。
齐之宣用力过猛,自己也有点晕乎乎的站不稳,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法律上,我送给你的只有观赏权而不是著作权!道德上,你也不该使用我的作品来获取你的利益!”
“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酒劲上来了,冲的他头脑发胀,齐之宣越说越难过“我和我爸爸,都是为你的贪婪和私欲付出代价!你怎么敢..怎么还敢提他..”想到他爸爸,齐之宣心像开了个口子似的疼。
梁远声这才察觉到不对,看着他踉跄的步伐和通红的眼眶,上前想扶他:“小宣,你是不是喝醉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你家在几层?”
“你放..放开我。”齐之宣不想挨着他,一个劲的挣扎,但梁远声比他高大许多,力气也大,牢牢地攥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
“别闹,你会摔的。”梁远声不依不饶,甚至想凑近他的脸,“我送你上去,好不好?”
两人在lo楼前推拉拖拽,齐之宣脑子昏昏沉沉,又急又怒,却挣脱不开。
“滚开!”就在这时,一声暴怒传来。
来人疾步冲来,一脚狠狠踹出,梁远声闷哼一声,直直倒下。
齐之宣失去支撑,身体软软地往下滑,却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阳光和大海的味道瞬间把他包裹起来。
“小宣,怎么样,没事吧。”庞鲸紧张的看向了怀里的人,齐之宣抬头看过去,摇了摇头。
梁远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胳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脸色煞白,瞬间明白是脱臼了。他又气又急,指着庞鲸怒吼:“你…你敢动手!我要告你!”
“尽管去。”庞鲸眼神冰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别管他,我们..我们回家。”齐之宣难受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晃荡半天,胃里很不舒服,已经有点想吐了。
庞鲸还不想走,凌厉的盯着梁远声,想揍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齐之宣就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催他“走好不好..我想回去,很难受。”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眼上,隔绝了视线,也仿佛隔绝了所有的戾气。庞鲸瞬间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听话的俯身捞着齐之宣膝窝把人抱起来,齐之宣就搂着他的脖子,两人一起上了电梯。